昆仑神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刘泽站在树顶,手中的轩辕剑反射着星辉,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上面罗列着新的任务——探查大荒边境的空间裂隙。凌妙妙依偎在他身边,天启神力在掌心流转,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听说缉妖司的桃花又开了。”凌妙妙轻声道,眼中带着怀念,“白玖寄来的信里说,卓翼宸种的杏仁树结果了,英磊留下的那把砍刀,被他们挂在了正厅的墙上。”
刘泽收起剑,握住她的手:“等处理完裂隙的事,我们回去看看。”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的“已完成任务”一栏,那里记录着他们走过的每一段路——从黑风谷的妖兽之乱,到龙鱼公主的逆鳞之诺,再到文潇体内毒素的清除,每一个名字,每一场战斗,都像是刻在星空中的印记。
凌妙妙点头,指尖划过虚空,仿佛能触摸到远方缉妖司的灯火:“文潇说,赵远舟的内丹在昆仑神玉的温养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偶尔还会咳嗽。她总自责是自己拖累了他,却不知赵远舟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释然。曾经的惊心动魄,如今都化作了平淡日子里的牵挂。
与此同时,缉妖司的庭院里,文潇正将最后一批晾晒好的草药收进药箱。白玖蹲在杏仁树下,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的果实,装进竹篮里,嘴里哼着英磊教她的山歌。卓翼宸坐在石凳上,擦拭着云光剑,剑身的龙纹在阳光下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润。
“卓大哥,这些杏仁真的要酿成酒吗?”白玖举着一颗饱满的果实,仰头问道,“英磊哥说过,最好的杏仁要留着做酪乳的。”
卓翼宸放下剑,揉了揉她的头发:“留一半酿酒,一半做酪乳。等明年花开,我们就带着去山神祠看他。”
白玖用力点头,眼眶微红却笑着说:“好!还要告诉英磊哥,他种的山楂树也结果了,我学着他的样子,腌了一坛子山楂干呢。”
文潇走过来,将一块刚做好的桃花酥递给卓翼宸:“赵远舟去给城西的张婆婆送药了,说晚点回来吃饭。对了,刘泽他们传讯说,大荒边境的裂隙有些不稳定,可能需要我们去帮忙。”
卓翼宸接过桃花酥,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云光剑修复后,还没好好试过威力呢。”
“你呀。”文潇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总是改不了好战的性子。”
“这不是好战。”卓翼宸站起身,云光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是守护。”
夕阳西下时,赵远舟回来了,肩上扛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张婆婆塞给他的红薯干。“今天在城西遇到裴思婧了,”他将红薯干分给众人,“她说在黑风谷附近发现了几只受伤的幼狼,正打算收养它们,教它们分辨善恶,以后帮着守护边境的村落。”
“她倒是越来越像英磊了。”文潇笑着说,“以前总说狼是凶兽,现在却要养着它们。”
赵远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英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吵着要去当‘狼教头’。”
提到英磊,庭院里的气氛沉默了片刻,随即又被白玖的笑声打破。“我把英磊哥编的小狼布偶挂在狼窝门口了,”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它们就知道,要像英磊哥一样,做个好人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庭院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桃树上的飞鸟。
几日后,缉妖队启程前往大荒边境。卓翼宸化作龙形,载着白玖飞在最前方,冰蓝色的龙翼在阳光下闪耀;赵远舟与文潇并肩坐在祥云上,白泽令悬在两人之间,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刘泽和凌妙妙早已在边境等候,昆仑镜悬在空中,映照出裂隙处涌动的黑气。
“这些黑气比上次更浓郁了。”刘泽指着裂隙,眉头紧锁,“系统显示,里面藏着一只上古凶兽,是被空间乱流卷到这里的。”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在掌心凝聚:“它的戾气很重,必须尽快封印,否则会波及附近的村落。”
卓翼宸握紧云光剑:“我去引它出来,你们布阵。”
“小心。”文潇叮嘱道,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手中。
卓翼宸点头,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入裂隙。片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一只通体漆黑的凶兽从裂隙中冲出,头生双角,眼如血灯,正是上古凶兽“穷奇”。
“就是现在!”刘泽大喊一声,轩辕剑与东皇钟同时祭出,金光与钟声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囚笼,将穷奇困在其中。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化作无数光箭,射向穷奇的四肢,限制它的行动;赵远舟催动不烬木之火,火龙盘旋而上,灼烧着穷奇身上的戾气;文潇祭出白泽令,金光笼罩住整个战场,净化着弥漫的黑气;白玖则在一旁,将神农鼎中的药草灵气注入众人体内,为他们补充力量。
穷奇在囚笼中疯狂冲撞,囚笼的金光渐渐暗淡。卓翼宸抓住机会,云光剑带着冰蓝色的龙元之力,直刺穷奇的眉心——那里是凶兽戾气的源头。
“嗷——”穷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化作黑烟,被白泽令的金光彻底净化。空间裂隙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闭合,露出后面一片宁静的山谷,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战斗结束后,众人坐在山谷中休息。白玖采了一束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卓翼宸头上:“卓大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厉害!像故事里的屠龙英雄!”
卓翼宸无奈地取下花环,却被文潇抢过去,戴在了赵远舟头上:“英雄也分很多种,赵远舟的火龙也很厉害啊。”
赵远舟笑着摇头,将花环取下,戴在白玖头上:“最大的英雄是我们白玖,没有你的药草灵气,我们可撑不了那么久。”
刘泽和凌妙妙看着打闹的三人,眼中都带着笑意。凌妙妙靠在刘泽肩上:“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刘泽握住她的手,看向天边的星河:“会的。只要我们还在,守护就不会停止。”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山谷中升起篝火。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卓翼宸讲起冰夷族的雪原,那里的星辰比人间更亮;赵远舟说起他与文潇在昆仑日晷中的三百年等待,眼中满是庆幸;刘泽则分享着系统解锁的新技能,引来白玖阵阵惊叹。
文潇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轻声道:“英磊说过,篝火能驱散黑暗,也能温暖人心。他说得真对。”
众人都沉默了,心中却都想起了那个总是围着篝火烤肉的少年。他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他的温暖仿佛还在身边。
“他一直都在。”赵远舟轻声道,“在我们的记忆里,在我们守护的每一寸土地上。”
火焰渐渐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收拾行囊,准备返回。卓翼宸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忽然道:“等回去了,我们把缉妖司的学堂再扩大些吧。教更多的孩子识妖邪,辨善恶,让他们知道,守护不是某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责任。”
“好。”文潇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来教他们白泽令的故事,你教他们剑术,赵远舟教他们法术,刘泽和凌妙妙……”
“我们教他们御剑术和天启神力!”凌妙妙抢先说道,眼中亮晶晶的,“还要教他们,即使没有神力,一颗守护的心也能创造奇迹。”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对彼此的信任,对守护的执着。
星河流转,岁月变迁。缉妖司的桃花开了又谢,学堂里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卓翼宸偶尔会回冰夷族看看,那里的孩子们已经能熟练地吟唱他教的守护歌谣;赵远舟和文潇走遍了人间和大荒,将白泽令的故事讲给每一个生灵听;刘泽和凌妙妙则成了昆仑与人间的使者,维系着两界的和平;裴思婧的狼群长大了,成了边境村落最忠实的守护者;白玖成了有名的医师,她的药庐里,永远放着一坛杏仁酪乳,那是英磊留给她的味道。
很多年后,当新一批的孩子问起缉妖司的故事时,老人们总会指着庭院里的桃树,说起那些关于龙鳞、关于牺牲、关于守护的传说。他们会说,曾经有一群人,用剑劈开黑暗,用爱温暖人间,用生命践行着一个承诺——守护这片土地,直到永恒。
而那株历经风雨的桃花树,每年春天都会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真理:守护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它会化作星光,照亮夜空;化作春风,拂过大地;化作人间烟火,温暖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
他们的故事,是起点,不是终点。因为守护之心,永不褪色;守护之诺,永不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