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秦淮茹知道警察这么想,定会冷笑。
“旭东,你歇着,我去给妈送饭。”
喂完饭,她用手绢擦掉他嘴角的油渍。
谁知贾旭东吃饱就翻脸,张嘴又骂:“急啥?妈饿不死!这么急着走,嫌我恶心是吧?”
“旭东,我……”
秦淮茹刚要辩解,被警察喝止:“你这人不知好歹!老婆辛苦送饭,你还骂?”
贾旭东咧嘴讥笑,黄瘦的脸扭曲狰狞:“哟,你也看上她了?放我出去,让你睡一晚?”
“不可理喻!”
警察黑着脸冲秦淮茹道:“时间到了,赶紧出来!”
秦淮茹憋着气快步离开。
“哐当——”
铁门锁上。
贾旭东盯着她的背影,咒骂声再度响起。
秦淮茹加快脚步,随警察来到另一间房。
贾张氏早扒在门边张望,见人来了立刻伸手:“快给我饭!饿死了!”
秦淮茹瞥了眼警察,得到默许后递上饭盒。
贾张氏掀盖见肉,咽着口水狼吞虎咽,几分钟后舔着空盒问:“还有没?这点哪够?”
“没了,妈。”
老虔婆刚要骂,被警察瞪得缩脖子,压低声音道:“淮茹,想到法子没?我不想坐牢!”
秦淮茹偷瞄警察,小声答:“问了……得拿到何骁的谅解书,可……”
“那还不快去找那小畜生写!”
贾张氏急吼。
警察厉声警告:“注意言辞!再骂关你小黑屋!”
听到“小黑屋”
,贾张氏肥躯一颤——这年头的小黑屋,进去的人多半疯着出来。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声细语地对贾张氏说:
“妈,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何骁签谅解书。
不然您和旭东这辈子就真毁了。”
“好孩子,妈信你。”
贾张氏攥紧她的手,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不管那小子提啥条件,你都得答应,明白不?”
秦淮茹心头一颤——婆婆分明是要她拿身子去换。
她咬了咬唇没吭声,只默默点头。
派出所外,何雨柱瞧见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模样,赶忙凑上前:“秦姐,张婶和旭东咋样了?”
“饿不着。”
秦淮茹扯出个苦笑,突然抓住他胳膊,“柱子,姐能求你件事不?”
秦淮茹却幽幽叹气:“算了这事儿你办不成。”
“瞧不起谁呢!”
何雨柱急得跺脚,“这些年我替你办的事,哪件没成?”
见她仍垂头不语,何雨柱急红了眼,指天发誓:“我要是办不到,就叫我天打雷——”
纤纤玉指突然抵住他嘴唇。
秦淮茹眼含泪光嗔道:“傻柱子!姐信你还不行?”
指尖温软触感让何雨柱傻笑起来。
“其实”
秦淮茹抹着眼角,“只要何骁肯出谅解书,妈和旭东就能免罪。
你是他亲哥”
何雨柱表情僵住了。
自打上回撕破脸,弟弟早不认他这个大哥。
可牛皮已经吹出去,他硬着头皮拍胸脯:“那小子敢不写,老子揍得他满地找牙!”
“真要成了”
秦淮茹眼波流转,“姐把乡下妹妹说给你当媳妇。”
“比你还俊不?”
何雨柱咧嘴傻笑,“在我心里秦姐可是顶漂亮的!”
秦淮茹心头一甜,轻捶他肩膀:“贫嘴!我妹可是仙女模样”
四合院内。
何骁匆匆扒完午饭,拎着工具箱就来到院角的木料堆前。
骁哥,你真要自己做家具?阎解放满脸狐疑地凑过来。
一旁的许大茂也直挠头。
虽说他现在死心塌地跟着何骁混,可要说这位爷连木匠活都会,他还真不信。
咋的?中午的饭都喂狗了?何骁抄起锯子虚点二人,要不咱打个赌?
赌啥?阎解放眼珠一转。
在他精打细算的脑子里,这买卖稳赚不赔——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厨艺好就算了,还能会木匠活?
何骁瞥了眼许大茂:放心,不赌钱也不要命。
要是我今天能打件家具出来,往后你俩都得听我的。”
阎解放拍大腿,只要你能做出像样的家具,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话锋一转,可要是做不出来呢?
管你俩一个月伙食!
一言为定!阎解放迫不及待伸出拳头。
许大茂虽不情愿,也被何骁硬拉着碰了拳。
这要反悔,往后在四九城还怎么混?
锯木声很快响彻院子。
木屑纷飞间,何骁手下板材渐渐堆成小山。
换刨子时,卷曲的木花簌簌飘落,看得两人直瞪眼。
凿孔开榫更是行云流水。
半小时后,何骁甩甩手腕:去把我屋里的桐油拿来。”
俩小子如梦初醒,撒腿就往屋里跑。
他们虽不懂木工,可见识过老师傅干活——跟何骁这手艺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骁的手艺不仅精湛,做出的木板精美绝伦,就连他干活时的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此刻,许大茂和阎解放对何骁打造家具的能力已毫无疑虑。
阎解放甚至不再纠结赌约的胜负,满心好奇何骁最终完成的家具会有多惊艳。
倘若何骁真能做出令人赞叹的家具,他甘愿听从何骁的差遣。
毕竟,从何骁对待许大茂的态度来看,将来自己结婚时,何骁总不会吝啬一套家具吧?
指导两人如何给木板上桐油后,何骁又埋头处理起其他木板。
家里缺的家具太多,趁着休息日,他想多赶制一两件。
正当三人专注手头活计时,何雨柱那讨人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何骁,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何骁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他可没闲工夫跟傻柱废话,有那时间多做一件家具不好吗?
何骁懒得搭理何雨柱,但许大茂和阎解放却被他的语气激怒了,停下手里的活儿,狠狠瞪了过去。
许大茂更是直接讥讽道:“哟,这不是大清早就围着秦淮茹转的傻柱吗?怎么,不舔她的屁股,跑这儿来干嘛?”
何雨柱攥紧拳头,险些冲上去揍许大茂。
好在理智尚存,他强压怒火,深吸几口气,无视两人冲何骁说道:“何骁,你就这么对你哥?连句话都不应?”
何骁虽低头忙活,耳朵却一直听着动静。
本以为傻柱会被许大茂激怒动手,没想到今天竟忍了下来,还故意无视他们。
他抬头冷冷扫了何雨柱一眼:“我当谁在吠呢,原来是被踢出族谱的傻子啊!少在这儿装大哥,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继续干活,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何雨柱气得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看就要冲上去拼命。
这时,秦淮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对上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何雨柱顿时清醒几分,松开拳头走近何骁:“多大的人了还耍脾气?我真有正事找你……”
说着伸手就要拉何骁,何骁却猛地甩开,直起身厉声道:“滚!再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你……”
何雨柱被那冰冷目光震住,一时语塞。
可回头看到秦淮茹焦急的神情,他又硬着头皮道:“行!我直说了——只要你写份谅解书,我就……”
“聋了?叫你滚听不懂?”
何骁直接打断。
他实在想不通,这蠢货挨了那么多次揍,哪来的底气还敢这么说话?
莫非真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何雨柱再也压不住火,阴着脸挥拳威胁:“何骁,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什么态度?”
何骁嗤笑一声,目光扫向秦淮茹:“想动手?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不如先去秦淮茹那儿喝够奶再来!”
“狗东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何雨柱彻底爆发,挥拳砸向何骁面门。
“呵!”
何骁冷笑偏头,手中凿子已抵住对方咽喉。
“再吠一句,送你去见爹。”
((“再吠一句,送你去见爹。”
森寒的话语配上冰冷目光,锋利的凿尖紧贴喉结。
何雨柱喉头滚动,毫不怀疑自己稍有异动,这凿子就会捅穿他的脖子。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此刻他彻底怂了。
傻柱这人就是愣头青!
可何骁偏偏是那种豁出命的主儿。
不,何骁是专要别人命的狠角色。
远处的秦淮茹被何骁的举动吓得直哆嗦。
“何骁……你……你别乱来!”
她结结巴巴地想劝阻,可何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想拿谅解书又不想赔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就在何骁和何雨柱僵持不下时,许大茂眼神一闪,走了过来。
何骁以为他也是来劝架的,心里暗自摇头。
谁知许大茂一开口,何骁立马改了看法。
他伸手搭在何骁右臂上,语气诚恳:“哥,让我来!我这条烂命不值钱,和这傻子同归于尽也不亏。
你前途无量,别为他搭上自己。”
何骁转头冲他咧嘴一笑,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许大茂心中的阴霾。
“傻子,你的命也是命!别把自己当贱骨头,咱们是兄弟!”
“哥……”
“少废话!赶紧去刷桐油。”
何骁收回抵在何雨柱脖子上的凿子,眼神再度冰冷,扫过何雨柱和秦淮茹的脸。
“想要谅解书?行!赔钱,我立马写!”
此刻他的眼神比刚才更阴冷,吓得何雨柱连话都不敢说。
远处的秦淮茹却没什么感觉,开口道:“何骁,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哪拿得出那么多钱?”
“拿不出?”
何骁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她,“前天晚上你们才从易中海那儿讹了一千块,现在跟我说没钱?真当我是傻柱好糊弄?”
说完,他语气忽然变得诡异:“没钱也行,你不是觉得自己身材脸蛋不错吗?赔不起就用你自己抵债,陪我这两个兄弟睡五年,我就写谅解书。”
唰——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
听到何骁夸她相貌时,她还暗自窃喜,以为他对她有想法,甚至幻想着跟了他就能过上好日子,贾张氏和贾旭东也不敢吭声。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骁竟要把她推给许大茂和阎解放,还是两个人一起睡五年?
她真想质问何骁:“我秦淮茹在你眼里就这么贱?”
但她深知何骁的脾气,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盯着何骁看了许久,她才咬牙道:“那笔钱当晚就被我婆婆收走了,我上哪儿找?”
“关我屁事!”
何骁讥讽地勾起嘴角,“有钱就写谅解书,没钱就陪我兄弟睡觉,不然滚蛋!”
秦淮茹强忍屈辱:“好!我想办法今晚把钱送你家。”
“免了!”
何骁立刻打断,“大晚上我可不敢见你,万一你给我扣个流氓罪的帽子,我可吃不消。”
“何骁!你够了!”
何雨柱突然回过神,怒目瞪着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