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睁眼见是他,眼泪瞬间涌出来,扑进他怀里,“吓死我了!”
何骁揉揉她的头发:“不是让三大妈带话了吗?”
“可你从没这么晚回来过……”
她抽噎着。
何骁心头一暖,柔声问:“吃饭没?哥给你做。”
“吃了,大茂哥做的,难吃!”
她皱皱鼻子,“我想自己做,他非要抢着下厨。”
忽然她凑近嗅了嗅,狡黠一笑:“你去见阿米娜嫂子了吧?身上有她的香味!”
何骁一愣,果然闻到衣襟上淡淡的栀子混柠檬香。
“你救出她父亲了?”
何雨水眼睛发亮。
听哥哥说完经过,她兴奋道:“什么时候办喜事?我明天就找田婶——”
“啪!”
何骁轻弹她脑门,“好好上学!我下班自会去找媒人。”
——
次日。
他还特意装了一份在饭盒里,开车前往杨厂长家。
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杨厂长才下楼。
来得真早。”杨厂长上车后笑着说,要不是从窗户看见车,你还得再等半小时。”
何骁注意到杨厂长脸上还带着睡意,便把副驾上的饭盒递过去:厂长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包的饺子。”
杨厂长接过饭盒,掀开盖子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香!你这手艺比你爸强多了。”他直接用手捏起一个饺子尝起来。
厂长过奖了。”
要是天天给我送早餐,我都想让你当专职司机了。”杨厂长玩笑道。
何骁也笑着回应:那我可当真了,能天天开车回家多威风。”他慢慢启动车子,生怕急刹车噎着杨厂长。
到了厂里,何骁把车钥匙还给司机。
司机见杨厂长没换人的意思,松了口气道谢。
何骁没在意,转身去了二食堂。
现在一、二食堂都在何骁管理下。
他先安排好二食堂工作,又去一食堂检查。
马华和胖子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何骁指着发好的面团问:会揉面做馒头吗?
胖子摇头,马华犹豫道:会发面,但不会揉面和做馒头。”
面发得一般,下午我教你们发面。”何骁说,现在先教揉面和做馒头。”
是,师傅!两人兴奋地应道,赶紧搬来面盆。
何骁边讲解边示范,其他厨师都羡慕地看着。
休息时,何骁对众人说:想学的都可以来,多门手艺总有用处。”
虽然北方人都会做面食,但要做得专业并不容易。
何骁的慷慨让大家都十分感激,纷纷表示会先做好本职工作再学习。
“不准浪费食堂的材料!谁要是敢糟蹋食材,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明白,何大厨!”
“何主任您放心!谁要敢浪费,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何主任您比那个何雨柱强太多了……”
在一片感激声中,何骁神色平静地转身继续指导马华二人。
整个一食堂后厨顿时充满干劲,每个人都想尽快完成手头的活儿,好跟何骁学习白案手艺。
有何骁坐镇,一食堂的人气迅速回升。
无论什么年代,口腹之欲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哥!出大事了!”
众人齐刷刷瞪向许大茂,有人甚至攥紧了拳头——正学得起劲,这小子捣什么乱?
许大茂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后背发凉,赶紧压低声音对何骁说:“聋老太太来厂里 了!”
一听这话,后厨众人立刻收敛了敌意。
能和何骁称兄道弟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何骁皱眉:“她自己来的?”
“易中海那老东西陪着呢!”
许大茂抹了把汗,“直接奔厂长办公室去了。”
“走,去看看。”
何骁撂下话便带着许大茂离开,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胖子凑到马华跟前:“这老太太啥来头?师傅咋这么着急?”
马华翻了个白眼:“咱院里的老祖宗!八成是来捞何雨柱的。”
“她一个老太太能顶啥用?”
胖子嗤之以鼻。
马华冷笑:“人家全家都死在战场上,你说厂长敢不给面子?”
众人瞬间沉默。
半晌,有人拍案而起:“完了!何雨柱肯定能放出来!”
“不行!”
另一人急道,“咱刚跟着何主任学手艺,绝不能让那搅屎棍坏了事儿!”
一呼百应间,人群嚷嚷着要冲去厂长办公室。
“都站住!”
马华一声暴喝,瞪着领头的胖子,“你长没长脑子?几十号人跑去施压,厂长会怎么想?到时候怀疑何主任拉帮结派,谁担得起?”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灰溜溜退回灶台边,等马华拿主意。
马华没料到一句话竟引来众人目光。
师傅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众人初听以为他在推脱,细想却觉有理,便各自散去。
二食堂员工跟着张建国往回走,半路却有人溜出队伍。
马云朝张建国背影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马屁精!何骁扔块骨头就把你们收买了。
我倒要看看何雨柱出来怎么收拾他。”说完便悄悄摸向厂长办公室。
何骁与许大茂刚到办公室外,就听见里面哭天喊地。
聋老太抱着杨厂长大腿哭嚎:您行行好!我把柱子当亲孙子,他要坐牢我可怎么活
杨厂长正为难地搀扶老人,易中海冷眼旁观,不时撇嘴嫌弃老太太演技拙劣。”您不答应,老婆子今天就跪死在这儿!老太太不依不饶。
何骁皱眉看着撒泼的老太,心知她是想利用军属身份施压。
杨厂长瞥见门口的何骁,如见救星般喊道:何主任来得正好!何雨柱是你抓的,你说怎么处理?
何骁暗自腹诽厂长甩锅,未及反应,聋老太已张牙舞爪扑来:小畜生还敢来!还我孙子!
何骁正犹豫间,老太太突然僵在咫尺之外,保持着狰狞表情。
他灵机一动惊呼:不好!老太太激动过度中风了!
许大茂愣神时被踹了一脚,何骁使眼色喝道:发什么呆!快喊人送医院,要死在厂长办公室你担得起吗?
许大茂会意,边跑边喊:快来人啊!出事了!
出事了!有人在杨厂长办公室发疯,自己把自己整中风了!
许大茂的喊声响彻整栋办公楼。
不一会儿,杨厂长办公室外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职工。
几个好事者对着僵硬的聋老太太指指点点。
正当有人准备把老太太抬去医院时,何骁突然喝道:别碰她!
那人疑惑地望向何骁。
中风是突发性脑部疾病,何骁解释道,乱动可能导致血管破裂,直接要人命。”
这话吓得围观群众连连后退。
虽说有人不认识这老太太,但要真出了事,谁也不想平白摊上丧葬费。
此刻的聋老太太虽不能动弹,心里却翻江倒海。
眼珠跟着何骁转来转去,满心恐惧。
她清楚自己并非中风,倒像是鬼压床——意识清醒却浑身僵硬。
老太太越想越怕,甚至怀疑何骁是妖怪变的。
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可老一辈对鬼神之说始终半信半疑。
杨厂长急忙派司机去请医生。
许大茂转悠完回来,冲何骁使了个眼色。
何骁微微颔首,嘲讽地看着老太太。
不多时,厂医院的医生带着助手匆匆赶到。
不像中风。”医生检查后说。
那是什么病?杨厂长追问。
需要详细检查。”
杨厂长刚松口气,正要让人送医,老太太突然能动了!
我没病!放开我!老太太挣扎着要起身。
医生哪肯放过这罕见病例?当即招呼助手:快按住!病情有变化!
助手手忙脚乱按住老太太,竟掏出绳子把她绑在担架上。
庸医!何骁害我!老太太破口大骂。
医生却更确信这是精神疾病——疯子都说自己没疯嘛!
老人家别怕,医生温言相劝,我们会治好您的。”
杨厂长也帮腔:医疗费厂里承担。”
老太太气得直瞪易中海,可这位一大爷也被吓懵了,觉得老太太怕是真疯了。
聋老太太的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她对视,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老太太折腾了半天见毫无效果,只得放软语气,顺势而为。
她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向杨厂长哀求道:杨厂长啊!您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不行了,求您发发善心放了我那孙子吧!我这孤老婆子无儿无女的,要是在医院咽了气,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呐!
杨厂长闻言心头一软,但转念想到何雨柱毕竟是何骁的亲哥哥,又是何骁亲自带人抓的。
若是擅自做主,恐怕会让何骁不快。
如今何骁在他心中可是个宝贝疙瘩,于是便将决定权交给了何骁:何主任,何雨柱是你们食堂的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老太太见杨厂长面露同情之色,正暗自窃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不料皮球又踢到了何骁这边,顿时在心里将何骁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仍是一副可怜相:何骁啊,你就发发善心吧!柱子好歹是你亲大哥,你真忍心看他蹲大牢吗?
何骁暗自腹诽这老太婆又在给自己下套,当着众人的面点明这层关系,若再不松口,倒显得自己冷血无情了。
他故作纠结地低头沉思良久,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抬起头来,长叹一声:唉!罢了!再这么铁面无私下去,怕是要被人说成冷血动物了。
厂长,就把何雨柱放了吧!
老太太和易中海闻言大喜,笑容刚爬上脸庞,却听何骁话锋一转:不过何雨柱不能再进厨房了。
我真怕他哪天又管不住手往家顺东西,到时候我是大义灭亲呢,还是包庇纵容呢?
这番话立刻引来其他领导的附和:
何主任说得在理!就算放了何雨柱,也不能让他再掌勺了。”
何主任真是公私分明!可惜何雨柱不争气啊!
要我说干脆开除算了,免得败坏厂里风气。”
老太太一听要开除何雨柱,顿时在担架上挣扎起来,两个医生险些按不住她:杨厂长可不能开除我家柱子啊!我们祖孙俩就指望这点工资过活,要是开除了老婆子非得饿死不可
杨厂长念及老太太是军烈属,也不忍心看她晚年凄惨。
叹了口气再次询问何骁:何主任,既然你觉得何雨柱不适合回食堂,那你看怎么安排合适?
其实何骁巴不得把何雨柱赶出厂子,但见厂长动了恻隐之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厂长,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但不开除,还要给他个官做!
哦?说来听听!杨厂长顿时来了兴趣。
老太太听到要给孙子当官,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以为何骁服软了。
谁知何骁接着说道:厂里厕所不是一直由工人轮流打扫吗?我看不如让何雨柱专职负责,就当个厕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