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告领导,我没当过兵。”何骁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
没当过兵?大领导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老辣的眼光,分明在何骁身上看到了铁血军人才有的气质,甚至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绝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年轻人身上。
见领导起疑,何骁连忙解释:我从小就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原来如此。”大领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想想也是,何骁年纪尚轻,不可能经历过残酷战争。
如今太平盛世,就算当过兵也不该有这么重的杀气。
或许真如他所说,是常年宰杀牲畜养成的气质。
想通这点后,大领导目光转向何骁手中的布袋:
听说你是来送礼的?
不是!何骁果断摇头。
大领导疑惑地看向杨厂长,见他同样一脸茫然,又转回来问道:
那你手里拿的是?
做菜用的调料。
今天这道菜,非得配茅台不可。”何骁面不改色。
大领导闻言放声大笑,拍着杨厂长的肩膀说:
有意思!真有意思!难怪你们厂长这么看重你。”
说着指向布袋: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吧。
我可是多年没尝过三十年陈酿了。”
何骁暗自松了口气,恭敬地取出两瓶茅台摆在茶几上。
大领导眼睛一亮,拿起一瓶细细端详,旋开瓶盖深深一嗅,脸上浮现陶醉之色。
就连坐在稍远处的杨厂长也不禁眯起眼睛。
唯独何骁对酱香型的茅台不太感冒,他更偏爱浓香型白酒。
约莫十分钟后,大领导恋恋不舍地拧上瓶盖,正色道:
听你们厂长说,你有事相求?
何骁立即将阿米娜的遭遇娓娓道来。
听完叙述,大领导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几上的酒瓶直晃悠。
混账东西!老子才离开四野多久,就敢搞这些名堂
看着与电视剧里截然不同的大领导,何骁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看来大领导和杨厂长都是四野的老兵,否则大领导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既然大领导出身四野,事情就好办了。
以他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根本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
那个四野文工团的小头目,肯定没好果子吃。
果然,大领导骂了几句后,不再理会江野和杨厂长,径直走向书桌。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号码。
给我接四野总政!
短短一句话,却透露出大领导的愤怒和他在四野的分量。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刚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明来意。
大领导就沉着脸,对着话筒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江狗蛋是怎么管四野思想工作的……
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出什么事?
你手下的文工团出了逼良为娼的败类,人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堂堂四野总政的总长,你还问我出什么事?
大领导对着话筒一通输出,看样子对面也是他的老部下。
否则以军人的脾气,被这么骂早该发火了。
要知道大领导虽然级别高,但已不在军队系统。
要不是老部下,谁能受这气?
不知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大领导转头小声问何骁:
那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王富贵。”何骁回忆道。
大领导把这个名字告诉电话那头,继续板着脸说:
今晚之前把人带到我家里,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干这种事。”
啪——
说完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听到最后这句,何骁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大领导要亲自过问,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他甚至想立刻去阿米娜家报喜。
大领导回到沙发前,又看了眼那两瓶茅台,笑着对何骁说:
你这茅台,今晚怕是只能当配菜了。”
领导,您叫那个酒鬼来干嘛?他来了咱们还能喝上几杯?杨厂长一脸不情愿。
不让他带人过来,难道要我亲自跑一趟四野?
大领导瞪了杨厂长一眼,拿起未开封的茅台,锁进书柜后面的柜子里。
转身回来时,已经若无其事:
时间还早,瑞华,陪我下盘棋。”
一听下棋,杨厂长脸更垮了,生无可恋道:
领导您饶了我吧!我这臭棋篓子跟您下,不是找虐吗?
说着他瞥见旁边的何骁,眼珠一转,指着他说:
让何骁陪您下吧,这小子懂得多,棋艺肯定不差。”
何骁差点脱口而出:
厂长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连我棋艺好都知道?
不过当着大领导的面,玩笑得适可而止。
否则会让领导觉得他轻浮。
大领导看向何骁,饶有兴趣地问:
何骁,会下棋吗?
会亿点。”何骁老实回答。
杨厂长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表情微妙地看着大领导。
大领导此刻兴致勃勃,没注意杨厂长的异样,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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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陪我杀两盘……
好的。”
何骁应声坐到茶几对面。
半小时后。
大领导把黑子往棋篓里一扔,假装生气道:
何骁你小子不老实!你这棋艺比专业的还厉害,居然说只会一点?
何骁正要解释,杨厂长已经哈哈大笑。
笑够了才在大领导疑惑的目光中解释:
领导,我知道何骁刚才的意思。”
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会一点?大领导不解。
杨厂长憋着笑,瞥了何骁一眼:
他说的是会点,不是一二三的,是一亿两亿的!
大领导狐疑地看向何骁:你小子真是这个意思?
“没错!”
何骁强忍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大领导并未动怒,否则也不会如此坦率地承认。
若换作平时,他或许会推说是运气好。
大领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骁,目光如炬。
何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直到大领导忽然展颜一笑。
“哈哈!好小子,半点不谦虚!跟我年轻时一个样,很久没下得这么痛快了。
来来来,再战两局!”
两人再度对弈,棋局激烈胶着,但最终何骁总能以半子之差险胜。
大领导正欲再战第四局,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报告领导!江铁军前来报到!”
大领导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已近傍晚六点,连忙吩咐何骁和杨厂长收拾棋盘。
他敛起方才的懊恼神色,板着脸朝门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进来!”
“是!”
江铁军高声应道,随即笑嘻嘻地推门而入,凑到几人跟前讨好道:“领导,您要的人我带来了,怎么处置全凭您吩咐。”
“领导,我先去准备晚饭。”
何骁见状起身告辞,打算回避。
他知道,大领导这类人物平日可以谈笑风生,但涉及正事时,自己这个小小厨工不宜在场。
然而大领导却笑着摆手:“不急做饭,你也留下听听,省得你那小对象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
“是。”
何骁应声留下,但并未落座,而是退到杨厂长身后站定。
江铁军目光狐疑地在何骁身上扫了几眼,心中暗自嘀咕。
大领导冷声质问。
江铁军猛然回神,朝门外大吼:“给老子押进来!”
话音未落,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押着一名瑟瑟发抖的秃顶中年男人走进书房。
那人双腿发软,面色惨白,至今仍不知自己为何被总政总长亲自抓捕。
但一见到大领导,他瞬间魂飞魄散——
见他神志不清,大领导目光愈发森冷。
江铁军见状,上前一脚踹去:“狗东西!老领导问话,装什么死!”
王富贵吃痛惊醒,跪地哭嚎:“老领导!我是王富贵啊……我冤枉啊!”
见他这副窝囊相,连杨厂长都忍不住皱眉——当年好歹是个硬汉,如今怎成了这般模样?
“是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回忆?”
大领导居高临下,语气冰寒。
王富贵的反应已印证了何骁所言非虚。
“老领导!我真没干坏事,您别听小人挑拨啊……”
王富贵涕泪横流,拼命狡辩。
屋内无人信他半个字。
江铁军见大领导面色阴沉,心知不妙,又是一脚踹去——
“狗东西,还敢跟我们耍花招,看老子不崩了你!”
江铁军唰地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咔嚓上膛,冰凉的枪口死死抵住王富贵的太阳穴。
王富贵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闭眼回想自己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半晌才哆嗦着开口:“老领导,我认栽我不该”
等他断断续续交代完,大领导眯着眼冷冷道:“就这些?”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说到阿米娜这事时,大领导三人脸色瞬间铁青。
“押送军事法庭!”
大领导拍案而起,嫌恶地背过身去。
江铁军揪着王富贵的后领往外拖,临出门却被叫住:“记得亲自去给姑娘家赔罪!”
听到“姑娘”
二字,王富贵如遭雷击。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因为那个 姑娘!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若早知今日,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那念头。
华灯初上时,何骁的吉普车停在阿米娜家巷口。
杨厂长醉醺醺非要当证婚人,刚进院就瞧见阿米娜红着眼眶要下跪。
“使不得!”
何骁连忙搀住。
杨厂长见状哈哈大笑:“古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啊!”
阿米娜耳尖顿时烧得通红,眼前浮现那晚与何雨水的闺房私语。
正羞赧时,父母闻声而出。
老艺人一眼认出杨厂长,握着恩人的手不住道谢。
“您可谢错人喽!”
杨厂长把何骁往前一推,“这才是正主儿!我看俩孩子挺般配,不如”
何骁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老两口为女儿着想,坚持要他找个正经媒人上门提亲。
何骁明白这年代的规矩,爽快答应会风风光光迎娶阿米娜。
忙活到将近十点,何骁才送杨厂长到家。
杨厂长留他过夜,他却惦记着何雨水,执意要回四合院。
杨厂长便让他开车回去,明早再来接人。
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家。
推开门,只见何雨水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本想抱她回房,又怕她半夜惊醒,索性轻轻拍醒她。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