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眼前这位看似不过四十出头,怎会是老领导?何骁正欲询问,却被江念卿挥手打断。
江念卿大笑着拍打杨厂长肩膀:好小子!当年没白教你,连这么深的钉子都能挖出来忽又叹息道:早知如此,当年不该带你们离开部队,否则你现在至少是个旅长了。”
何骁暗自吃惊,这位竟是比大领导地位更高的存在?可为何身上全无军人气质?
杨厂长将何骁拉到身旁:老领导,今日之功全在何骁。”
江念卿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何骁,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血与火的洗礼。
何骁心头一震——这才是真正将军的眼神。
小兄弟叫何骁?江念卿亲切地拍着他肩膀。
领导叫我小何就行
不必拘礼。”江念卿爽朗道,小鱼儿可喜欢你了,整天嚷着要找哥哥玩。
若不嫌弃,就叫我江叔吧。”
杨厂长目瞪口呆,这位当年端着冲锋 进敌营的铁血将领,何时变得如此随和?
何骁倒不扭捏,笑吟吟道:那江叔往后可要多关照侄儿啊!
“哈哈!放心!我江为民的侄子,还没人敢碰。”
杨厂长见两人热络的模样,暗自腹诽:
那可不?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您老的侄子?
当年大领导刚调来当政委时,被人无故带到大本营问话。
那时您和他还不对付,不照样拎着冲锋枪冲进去抢人?
要是江野亮出您侄子的名号,这神都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怕不是您得扛着枪直接杀进高墙里……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工厂放假,家家户户忙着大扫除迎新年。
何骁精神抖擞地骑着自行车来到阿米娜家的四合院。
何雨水、许大茂、阎解放、阎解成,还有院里几个半大小子都跟来了。
艾山和玉山带着一帮孩子堵在门口讨红包。
何骁早有准备,使个眼色,许大茂和阎解放便从挎包里抓出大白兔奶糖撒向孩子们。
屋里,卓荷娜和阿米娜的母亲正为她梳妆。
在门口耽搁片刻,何骁一行人终于进了院子。
何雨水上前敲门喊道:嫂子快开门,接你回家啦!
想接新娘?先给红包!卓合拉在屋里应声。
何雨水一愣——她只有奶糖,只好求助地看向哥哥。
何骁笑着掏出准备好的小红包,里面装着几分钱。
这年头普通人家连红包都没有,这已算体面。
又闹腾一阵,何骁终于进屋。
阿米娜穿着大红呢子大衣坐在床边,见何骁进来,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何骁抱她出院,放上自行车后座,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回四合院。
虽婚宴设在红星厂,但新媳妇得先过门认家。
半小时后,何骁抱着阿米娜回到新房。
看到崭新的家具布置,阿米娜眼眶一热,泪水滚落。
她没想到何骁为婚礼费尽心思。
何骁误以为她想家,柔声安慰:乖,别哭。
两家离得近,想家了随时回。”
这一说,阿米娜哭得更凶,扑进他怀里哽咽:你对我太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何骁恍然,轻刮她鼻尖笑道:傻媳妇,夫妻间说什么报答。
真想谢我今晚听话就行
阿米娜顿时涨红了脸,捶他胸口:要死啊!大白天说这个
两人笑闹一阵,何骁又骑车带阿米娜前往红星厂。
何雨水等人已先行去厂里准备。
他们不知道,离开时暗处有两双阴冷的眼睛盯着背影。
待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尽头,何雨柱和棒梗从阴影里走出来。
棒梗盯着空荡荡的胡同,不甘心地问:傻柱!你就这么让何骁结婚了?
没大没小!叫傻叔!何雨柱敲他脑袋,目光却死死黏在胡同口。
突然涌起一阵悲凉——亲弟弟结婚,他这个大哥只能躲在角落。
院里只剩他和贾张氏,壹大妈也不愿来。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楚啃噬着心脏,何雨柱第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骁已经和他形同陌路。
就连何雨水那丫头见了他,也只会冷哼一声。
但当他低头看到脚边站着的半大小子时,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窃喜。
他暗想,如今没了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和贾张氏的搅和,等秦淮茹出来,总该愿意跟他好了吧?
他还替她照顾了两个孩子,这回肯定没跑了。
哼!何骁,你就等着瞧吧!
老子将来的日子,一定比你幸福一万倍!
棒梗压根不知道傻柱在打什么主意,此刻正望着胡同尽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何骁真不是东西,结婚都不请我吃席,活该他以后生孩子没……”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傻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他的孩子可是咱们老何家的长孙,怎么可能没那个!”
说完,他拎着又踢又闹的棒梗往后院走去。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何骁家的方向。
这几天她想通了,这一切都怪何骁。
要不是何骁,她儿子不会死,易中海也不会暴露,更不会抖出那些腌臜事。
那样至少棒梗还是她孙子,贾家好歹能留个“香火”
。
可现在,儿子没了,儿媳妇没了,孙子孙女也没了。
她把所有账都算在何骁头上,咬牙切齿地念叨:
“何骁,老娘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今晚有你好看……”
——
红星轧钢厂门口挤满了人。
有四合院邻居,有厂领导,都伸着脖子等新娘子露面;还有四野文工团的同志——阿米娜父母的同事,他们更想看看新郎官长啥样。
阿米娜曾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这朵团花被个无名小卒摘走,大伙儿自然要瞧个究竟。
何骁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出现在厂门口。
他穿着订制的的确良中山装,图纸出自他手——服装设计大师的经验不是白给的,这身打扮衬得他格外精神。
文工团的人眼前一亮,心里暗赞:好俊的小伙子!
“何主任真帅!”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瞬间,“好帅”
的呼声此起彼伏。
何雨水涨红着脸拼命鼓掌:“我哥今天最帅!”
许大茂和阎解放也扯着嗓子捧场。
何骁停好车,小心翼翼扶阿米娜下来,顺手把自行车扔给许大茂。
许大茂眉开眼笑地接过,挤眉弄眼得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
走到杨厂长跟前,何骁还没开口,对方就掏出一块斑驳的旧怀表:“新婚礼物!”
何骁一眼认出这是二战前的款式,八成是战场缴获的纪念品,连忙推辞:“太贵重了,这不行!”
杨厂长瞪眼:“当年大领导想要我都没给!这是干掉鬼子大佐缴的。”
见何骁仍犹豫,他硬塞过去:“拿着!我家还留着把将官刀呢。”
一听“将官刀”
,何骁眼睛发亮,盯着怀表突然咧嘴笑了。
“厂长,那把刀送我吧!”
“想得美!那可是我挨了三刀才换来的。”
杨厂长一句话打消了何骁的念头。
他将怀表揣进口袋,向杨厂长道谢。
其他领导见状也纷纷送上贺礼,有的送鸡蛋,有的塞红包,还有的带来布匹和粮票。
几乎整个红星厂的领导都给何骁准备了新婚礼物。
收完礼,众人簇拥着新人前往一食堂。
食堂早已焕然一新,八仙桌摆满大厅,后厨正忙着上凉菜和家常菜,主菜还得等何骁亲自掌勺。
和杨厂长等高层及阿米娜的父亲寒暄后,何骁换上衣服走进后厨。
食材昨天就已备好,他只需动手炒菜。
“师傅,新婚快乐!”
张建国、马华和胖子齐声祝贺。
“有心了。”
何骁点头,“待会儿拜师可别给我丢脸。”
“放心吧,师傅!”
三人挺胸保证。
胖子机灵地递上围裙,张建国和马华暗自懊恼反应慢了。
何骁早有交代,师兄弟不许勾心斗角,违者逐出师门。
十几桌宴席对他不在话下,很快主菜上桌。
为给阿米娜撑场面,他还特意做了三桌菜。
一小时后,阿米娜帮何骁换好衣服回到大厅。
杨厂长急匆匆拉着他往外走:“快!大领导和老领导到厂门口了!”
何骁一愣,随即快步跟上。
四野文工团的人一听“大领导”
来了,立刻起身随阿米娜的父亲追了出去。
——众人刚出食堂,两辆轿车驶来。
车门打开,闵行人和江为民下车。
杨厂长拉着何骁迎上前。
“臭小子,结婚都不请我们?”
大领导笑着指了指何骁。
江为民从车里抱出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小姑娘一落地就奔向何骁:“哥哥!小鱼儿来祝你和姐姐新婚快乐!”
阿米娜看着小鱼儿,眼里满是喜爱,幻想自己将来也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何骁蹲下接住小鱼儿,掏出大白兔奶糖:“奖励你的!”
小鱼儿盯着糖,挣扎了一会儿,坚定摇头:“今天不要糖,要红包!”
奶声奶气的话逗得众人忍俊不禁,但碍于领导身份,没人敢笑出声。
何骁捏捏她的鼻子,朝何雨水喊:“快把红包拿来!”
何雨水见哥哥对别的女孩亲昵,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但一见到小鱼儿那张如画般精致的脸蛋,少女心瞬间被萌化了。
她飞快跑到何骁身边,从斜挎包里掏出几个红包,笑眯眯地递给小鱼儿:小妹妹,你真好看!
嘻嘻,姐姐你也超漂亮!小鱼儿甜甜一笑,接过红包,随后从何骁怀里跳下来,像模像样地朝他和阿米娜拱手:小鱼儿祝哥哥姐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小家伙学大人说话的模样逗得何骁直乐,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向何雨水:这是哥哥的妹妹,叫雨水姐姐。
哥哥还有事忙,你先和她玩好不好?
好呀!小鱼儿欢快地应声,蹦蹦跳跳奔向何雨水。
江为民见女儿与何骁亲近,满眼欣慰。
他从司机手中接过礼盒递给何骁:这是我和小鱼儿挑的新婚礼物,看看合不合心意。”
何骁接过礼盒转手交给阿米娜,笑道:江叔能来就是最大的面子了。”
一旁的闵行人佯装吃醋:臭小子,攀上高枝就忘了我?
何骁赶忙讨饶:哎哟我的大领导!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您可是咱国企的顶梁柱,厂长要知道我怠慢您,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就你嘴贫!大领导笑骂着递上礼物,祝你们早添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