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劝你趁早打消念头,娄晓娥不适合你。”
“为啥啊哥?”
“娄家的‘成分’。”
一番话让许大茂陷入沉默。
他原先只图娄家有钱,娶了娄晓娥能过好日子,却从没考虑过“成分”
问题。
这年头,成分不好可是要命的事。
何骁没再说话,点了支烟扔给许大茂。
烟抽完,许大茂抬头时眼神已变得坚定:“哥,我懂了!明天就跟我爸妈说,年后去娄家退亲。”
“委屈你了兄弟。”
何骁重重拍他肩膀,“不过别太担心,你们许家的香火迟早能续上。”
许大茂一愣,随即激动地抓住何骁胳膊:“哥这话是答应帮我了?”
他早对治好身体不抱希望——出院时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何骁愿意替许家延续血脉。
谁知何骁笑着摇头:“这种大事我可帮不了,将来靠你自己吧。”
许大茂怔了怔,眼珠一转便恍然大悟。
哥,你是说能治好我?
他说这话时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这也难怪,这年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能恢复生育能力,谁愿顶着绿帽子过日子?
许大茂能想到何骁有办法,倒不奇怪。
昨晚何骁露的那手医术着实惊人——贾张氏当时奄奄一息,众人都以为没救了,何骁几针下去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般医术,加上许大茂对何骁的信任,自然毫不怀疑。
何骁拍拍他肩膀笑道:应该没问题,不过得再等等。
等我再研究研究,保准让你们老许家香火不断。”
哥
许大茂喉头哽住,扑通跪在碎石路上,不顾鹅卵石硌人,直磕响头。
何骁连忙扶起他,好一番安抚才让人平静下来。
其实他还有个更完美的计划,既能解决许大茂的问题,又能一箭三雕。
只是方案尚未成熟,暂时不便透露。
许大茂虽止住眼泪,仍红着眼眶。
坐在自行车后座盯着何骁背影,宛如仰望救世主。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毛病就算找国医圣手也未必能治。
可何骁一句有希望,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透下一束光。
此刻他不知如何报答,只在心底发誓:从今往后,谁要动何骁一根汗毛,他许大茂就跟谁拼命!
何骁自然不知他这番心思,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这些天他对许大茂恩威并施,又用上些心理手段,根本不担心背叛。
眼下他更在琢磨那个计划。
自行车晃悠着回到四合院,恰遇见被江为民手下送回来的秦淮茹和壹大妈。
何骁上前与壹大妈寒暄,瞥向这个丧夫又被骗半辈子的女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倒是秦淮茹见到何骁时,惊惧眼神里藏着淬毒般的恨意。
不知是恨他揭穿丑事,还是恨他拒绝自己。
何骁浑不在意,反而冲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吓得她浑身发抖。
见何骁推车进院,秦淮茹才松口气。
若他再多停留片刻,怕是要被吓得旧病复发。
刚到家门口,就见个欢快身影飞扑而来。
哥!我考完试啦,要奖励!
行,明天带你去百货商场,想要什么随便挑。”何骁揉揉她脑袋笑道。
何雨水一听要去百货商场,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往屋里跑:嫂子!哥明天带我们去百货商场——
这丫头
望着妹妹雀跃的背影,何骁摇头失笑。
从前缺爱的何雨水性子冷漠,如今却活泼得像只百灵鸟。
只是不知她这性子,将来那个小片警还降不降得住。
罢了!横竖他打算供妹妹上大学,说不定能遇着更好的姻缘。
至于那小片警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何骁对妹妹的婚事自然是希望她遇到良人。
回到屋里,何骁看见阿米娜正在缝制衣物,便凑过去问道:媳妇儿,你还会做衣服?
阿米娜娇嗔地瞥了他一眼,那张精致的脸庞更添几分动人。
当然会啊!以前在四野文工团时,演出服都是我亲手缝制的。
今早看你衣服不多,正好有布料,就想着给你做几件春装。
来试试合不合身。”
她拿起半成品往何骁身上比划,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何骁看着她布满针痕的手指,心疼地轻轻吹气:衣服可以买现成的,何必这么辛苦?看把手扎的
这番话让屋里的两个女人心头一暖。
何雨水站在一旁,羡慕地望着兄嫂,憧憬着自己将来也能遇到这般体贴的伴侣。
阿米娜早已热泪盈眶。
在这个年代,妻子为丈夫缝衣本是寻常事,针线活难免伤手,却鲜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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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何骁握着手,听着他责备中饱含的关切,她只觉被幸福层层包裹。
没事的,小针眼过几天就好。”她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何骁更用力地握住。
什么叫没事!以后不许做了,明天就去买缝纫机。
你喜欢做衣服的话,我来设计你来做!
姑嫂二人同时惊呼。
阿米娜急忙摇头:缝纫机太贵了,还要工业券。
咱们刚成家,雨水还要上大学
何骁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男人有的是钱!明天再买两台收音机,家里放一台,给雨水学习用。”
何雨水眼睛一亮,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胳膊:真的吗?随即又低落道:还是把钱留着给侄子买好吃的吧。”
何骁心头滚烫,有这样懂事的妻子和妹妹,他只觉得一切都值得。”别操心钱的事,明天就去买!
次日清晨,何骁被饭香唤醒。
阿米娜已备好早餐。
签到获得些日用品后,何骁便带着妻妹前往百货商店。
购置了缝纫机、收音机,又采买大量年货。
若不是阿米娜拦着,他怕是能逛到天黑。
雇力工将货物运回四合院时正值晌午。
邻居们望着那堆年货和崭新家电,羡慕得直流口水,却无人敢来占便宜——谁都知道何骁的脾气。
何骁走进中院,一眼就瞧见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发呆。
这老太婆八成是刚出院,脸色还透着病态,估计是舍不得花钱才急着回家。
见何骁抱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来,贾张氏眼角狠狠一抽,脸色更难看了——也不知是懊恼自己豁出命都没能给他添堵,还是眼红他置办这么多好东西。
何骁懒得搭理她,招呼许大茂和阎解放帮忙把东西搬进屋。
此时后院却不太平。
秦淮茹怒视何雨柱,声音发颤:柱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是不是觉得我孤儿寡母好欺负?
傻柱慌忙从那团柔软处缩回手,心里虽嘀咕可不就是,嘴上却忙不迭辩解:秦姐冤枉啊!刚才真是手滑
秦淮茹锐利的目光盯得他发毛。
半晌,她突然红了眼眶,泪珠要掉不掉的模样看得傻柱心尖直疼。
啪!啪!
见他这副模样,秦淮茹心底莫名涌起快意。
她娴熟地掏出帕子拭泪:要是嫌我们娘仨拖累,明儿就带棒梗他们回乡下去
别别别!傻柱急得跺脚,又给自己补了两巴掌,我发誓再也不碰秦姐!否则天打雷
纤纤玉指突然封住他的嘴。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摇头:不许咒自己姐信你。”
只是东旭刚走,你容姐缓些时日她凑近耳语,只要你真心待我们,往后都是你的。”
这温言软语激得傻柱浑身酥麻,当即暗自发誓要当模范姐夫。
对了秦姐,咱明天也办年货去!傻柱兴奋道,何骁那孙子拉了一车好东西
秦淮茹却已听不见后话,满脑子只剩一车年货四个字。
——
午后,何骁骑车送阿米娜回娘家。
按习俗本该昨日回门,因许大茂的事耽搁了。
好在年货备得足,正好给岳家捎去。
车轮碾过胡同青砖时,秦淮茹从公厕闪出。
望着阿米娜紧搂何骁的背影,她攥紧了冻红的拳头。
秦淮茹望着胡同尽头出神片刻,咬牙切齿地低语:
哼!色,何骁是我的,你休想得逞。”
她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快步走向四合院。
穿过中院时,余光瞥见正在洗衣的壹大妈,一个歹毒的念头骤然浮现。
猝不及防间,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中,秦淮茹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贾张氏犹不解恨,反手又抽向另半边脸,顷刻间那张俏脸已高高隆起。
回过神的秦淮茹猛然攥住对方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老不死的,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受气包?
贾张氏被这巴掌打蒙了,浑浊的眼珠呆滞转动。
秦淮茹却似要将多年怨气尽数发泄,接连几个耳光甩得自己手掌发麻。
啊!我跟你拼了!贾张氏突然暴起,凭借肥硕身躯将秦淮茹压倒在地。
密集的巴掌声在中院炸响,直到秦淮茹抓住机会揪住对方头发猛拽——
咚!咚!
贾张氏的后脑勺接连撞击青石板,鲜血顺着肥腻脸颊滴落。
当秦淮茹再度高举她的头颅时,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住手!秦淮茹你疯了吗?
她瞬间变脸,梨花带雨地扑向刘海中:壹大爷救命啊!
贾张氏踉跄爬起就要追打,吓得刘光福兄弟连连后退。
刘海中刚摆出威严架势,却被贾张氏迎面扇了个趔趄:
缩头乌龟!有本事滚出来!
望着那张血淋淋的狰狞面孔,刘海中举到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色厉内荏道:看看你把淮茹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闻言一怔,随即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刘海中,你看看老娘被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护着这个 !
你是不是也想跟她勾搭,让她给你生儿子?
这话实在太恶毒了。
正值假期,院里邻居都被吵醒了。
之前易中海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贾张氏这番话分明在暗示刘海中要走易中海的老路。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指着贾张氏吼道:老东西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跟秦淮茹乱搞?再敢造谣,我叫派出所来抓你!
谁知贾张氏根本不怕,反而指着刘海中鼻子叫嚣:抓啊!老娘现在孤家寡人,正好去派出所吃公粮!
正当刘海中束手无策时,傻柱突然从后院冲出来。
看见躲在刘海中身后、脸颊红肿的秦淮茹,他双眼顿时充血。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贾张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