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右手伤势未愈,但常年颠勺练就的臂力,这一下打得贾张氏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撞在水槽边。
正在嗑瓜子看戏的何雨水惊叫出声。
上次事件后,她对傻柱其实还有兄妹情分。
见贾张氏头破血流,不禁为哥哥担心起来。
可傻柱已经红了眼,揪起贾张氏衣领怒吼:老虔婆!再敢碰秦姐一根头发,老子弄死你!他模仿着何骁的语气神态,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贾张氏不仅没被吓住,反而像疯狗般抓挠起来,血手印糊了傻柱满脸:来啊绝户!老娘正不想活呢!你以为帮这 就能睡她?做梦!
傻柱这才意识到失策——这老太婆前天刚闹过 ,自己居然用死来威胁她?真是蠢到家了!
见傻柱语塞,贾张氏更猖狂了,边抓挠边骂:怂包绝户!活该闻腥吃不着肉!老娘,保准让你睡到这
何雨水急得要起身,被许大茂拦住:别去,这老疯子见谁咬谁。”许大茂压低声音:放心,你哥吃不了亏。”
果然,傻柱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耳光:老东西!老子光棍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到下面连你男人儿子一起揍!
贾张氏梗着脖子:来啊!三打一看谁怕谁!
刘海中终于忍无可忍:都住手!大过年的像什么话!贾张氏,再闹我就叫保卫科来!
“不去派出所是吧?行!我让红科长把你关进小黑屋过年,看你怕不怕?”
一听到“小黑屋”
三个字,贾张氏立马蔫了。
去派出所她确实不怕,虽说伙食差了点,但好歹顿顿有人送饭。
可要是被关进红星厂的小黑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每天就给那么点吃的喝的,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她觉得自己真能疯掉。
……
刘海中见贾张氏被吓住了,顿时挺直腰板,摆出壹大爷的架势,厉声道:
“贾张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在院里给我惹事!否则我就去居委会打报告,把你送回农村!”
经过何骁多次强调,院里人都知道几个大爷没权力赶人,所以刘海中就想出了这招。
他之前还特意去居委会问过,要真有人不服管教,确实可以申请把人送回农村。
贾张氏一听要回农村,满脸血痕的脸皮抖了抖,像是想起了过去在农村的苦日子,再也不敢撒泼了。
等贾张氏消停了,刘海中这才转头问秦淮茹:
“淮茹,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跟你婆婆闹起来了?”
原本还在装可怜的秦淮茹,一听到“婆婆”
两个字,立马抱住刘海中的腿哭嚎起来:
“呜呜……壹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真没招惹她,我就是从中院路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就冲上来扇我两巴掌!您看看我这脸……”
说着,她还故意侧过红肿的脸给刘海中看。
刘海中见她那张平时养眼的俏脸肿得老高,心里暗叹一声“造孽”
。
可这事儿他实在不好插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贾家这摊子烂事。
从法律上说,秦淮茹现在还是贾张氏的儿媳;可从伦理上讲,她和贾旭东早没了实质关系,顶多算搞破鞋。
就连棒梗和小当都不是贾旭东的种。
贾张氏打她,勉强算有理;可秦淮茹挨了打,也确实委屈。
刘海中心里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按以前的规矩,他肯定得判秦淮茹不对。
可自从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那档子事后,他心里也痒痒的——他也是正常男人,以前还能对秦淮茹保持平常心,现在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顾得上原则?再加上他现在是壹大爷,自觉有点小权力,便琢磨着能不能也捞点“好处”
……
可眼下这局面,他也不敢把贾张氏逼得太狠。
这老太婆前两天才闹过服毒,万一今晚又拎包老鼠药蹲他家门口寻死,他这壹大爷的位子可就悬了。
擅长钻营的人,遇事第一反应就是甩锅。
刘海中眼珠一转,冲刘光福喊道:
“光福!快去外院把你二大爷叫来!他是老师,处理这种事最在行!”
“哎!”
刘光福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外院跑。
没错,刘海中想的办法就是把烂摊子甩给阎埠贵。
没多久,阎埠贵跟着刘光福进了院子。
他刚钓完鱼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院里几人的惨状,嘴角抽了抽,偷瞄一眼装模作样的刘海中,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问:
“老刘,这是出啥事了?”
刘海中为了甩锅,把事情原委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还叹气:“唉,都怪我读书少,这种棘手事儿实在不知道咋办!要不怎么说院里离不开你呢!”
要是何骁在场,非得给刘海中竖大拇指——易中海才走没几天,这位就把“甩锅 ”
学得炉火纯青了!
阎埠贵被拍了马屁,心里舒坦,可一想到这事难办,也头疼不已。
最后没法子,只能搬出学校那套:先板着脸训了秦淮茹一顿,接着对贾张氏挤出笑脸:
“老嫂子,秦淮茹在您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大家好聚好散,以后别为难她了!
还有他和孩子的衣服,让他带走吧!
两个孩子你也疼了这么多年,对吧?
这话外人听着没毛病,可贾张氏却觉得格外刺耳。
原本不想再和秦淮茹纠缠的她,顿时又竖起眉毛。
阎老抠,你什么意思?我儿子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我还不能出口气?
贾张氏语气讥讽,眼神凶狠地盯着秦淮茹,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早晚要你下去给我儿子赔罪。
在她看来,为儿子讨公道天经地义,可旁人只觉得她过分。
刘海中本想训斥,可想到贾张氏的泼辣劲儿,又憋了回去。
阎埠贵脸色难看:老嫂子,我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再这样我真不管了。”
贾张氏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平静下来,对秦淮茹道:想拿东西可以,不过——
傻柱打断她:老东西,直说要多少钱!
贾张氏狂笑,傻柱,你拿得出来吗?她轻蔑地瞥了眼傻柱。
何雨柱气得鼻孔张大,却无言以对。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工作都没了,刚才不过是冲动之言。
老嫂子,直接说条件吧。”阎埠贵插话。
贾张氏脸色稍缓:每月给我五块养老钱,棒梗不准改姓!答应的话,东西随便拿。”
她这是在为自己打算。
五块钱够她生活,不让棒梗改姓则是为了贾家香火。
至于能否留住,另当别论。
秦淮茹一听每月五块,脸色骤变。
经历易中海的事,她工作都可能不保,哪来的钱?下意识看向傻柱,又暗自摇头——他自身难保,靠不住。
正要拒绝,傻柱抢先道:行!五块就五块!
贾张氏嗤笑:你算老几?秦淮茹跟你睡了吗?轮得到你答应?
傻柱哑口无言。
他和秦淮茹确实没关系。
秦淮茹却从傻柱态度中看出端倪,盯着贾张氏道:好,我答应。”
拿钱来!贾张氏伸手,先给一年的。”
你——傻柱怒极。
阎埠贵劝道:老嫂子,这不太合适吧?
贾张氏不屑:不给钱,她反悔怎么办?阎老抠,少装好人,秦淮茹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阎埠贵无言以对,只好看向秦淮茹:要不先给钱?
没钱!秦淮茹楚楚可怜地摇头,我要有五百块,还要旧衣服干嘛?
这话在理。
五百块能买多少新衣服?
场面僵住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肯掏钱,又嘲讽地看向傻柱:刚才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怂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讥讽道:你倒是去啊,让你秦姐掏钱呗!说不定她一高兴,今晚就让你钻她被窝呢!
贾张氏拿捏傻柱的本事,比秦淮茹还要精准。
这句话像刀子般直戳傻柱心窝子。
傻柱气得双眼圆睁,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想反驳却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
他恶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正打算装聋作哑,余光却瞥见坐在家门口嗑瓜子闲聊的何雨水。
他眼中突然燃起希望,三步并作两步朝何雨水走去。
院里闹剧何雨水尽收眼底。
见傻柱逼近,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瓜子。
许大茂眼珠一转,横跨一步拦住傻柱:傻柱,你想干啥?
滚开!我跟自己妹子说句话都不行?傻柱一把推开许大茂,径直冲到何雨水跟前。
嘿嘿,雨水傻柱搓着手干笑,活像骗小孩糖果的怪叔叔。
何雨水强压着不安:大哥有事?
这声让傻柱心头一热,连忙凑近:借哥五百块钱周转,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何雨水眼神瞬间黯淡。
她早该料到,这个大哥永远改不了德行。
比起何骁,简直云泥之别。
我还是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傻柱急得直挠头,突然拍腿道:对了!何骁不是从易中海那儿讨回你一千多生活费吗?先借哥应个急!
可我何雨水话未说完,只听的一声巨响——
许大茂抡起板凳狠狠砸在傻柱背上: !为了秦淮茹连亲妹妹都坑!老子替骁哥教训你!
第二板凳结结实实砸中肩膀,傻柱踉跄倒地。
但他到底是四合院战神,一个翻滚躲开第三击,跳起来照着许大茂面门就是一拳!
许大茂应声倒地。
傻柱骑上去左右开弓,拳头雨点般砸下。
许大茂突然死死咬住傻柱左臂,任其如何撕扯都不松口。
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阎解放见状抄起板凳冲来,阎埠贵张了张嘴又咽回劝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哐当!板凳砸中傻柱后背。
趁他吃痛分神,许大茂肿着熊猫眼爬起来:再逼雨水,今天我们兄弟跟你玩命!
何雨柱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正要朝许大茂两人扑去时,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众人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何骁推着自行车面若寒霜地走进来。
他将车交给阿米娜,抬手就朝傻柱脸上甩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警告过你多少次?别来招惹我和雨水,怎么就记吃不记打?”
最先回过神的是何雨水。
小姑娘一见到何骁,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从小板凳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呜咽道:“哥!你终于回来了……”
何骁轻拍妹妹颤抖的脊背,柔声哄道:“乖,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先去和你嫂子站远些,看哥收拾坏人。”
“哥,算了吧……”
何雨水却拽着他衣角摇头。
何骁知道妹妹是顾念血缘亲情,暗叹这丫头心思太重,余光瞥了眼阿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