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头加快切菜速度，盘算着得赶紧向师傅汇报。
南易淡定地掸了掸围裙：话我带到了，谁想蹲保卫科小黑屋——请便。”
一群人摔了锅铲夺门而出，不用说准是去找靠山告状了。
胖子盯着晃动的门帘直撇嘴，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响。
何骁离开食堂直奔生产科。
门锁一响，正写报告的张卫国笔尖顿了顿。
新厂长反锁门的架势，活像要搞特务接头。
您有事吩咐一声就行，哪用亲自张卫国手忙脚乱地沏茶。
何骁扫过对方谄媚的姿态，左眼微微发热。
【姓名】张卫国
【忠诚度】60（基于阵营）
资料显示这是个能力平庸但安分守己的老油条。
张主任觉得厂里生产效率如何？
超额完成任务！张卫国胸脯拍得砰砰响。
何骁吹开茶沫：考虑换个岗位吗？
张卫国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
难道要被发配去守仓库？
却听见年轻厂长轻笑：后勤处怎么样？
可那是刘张卫国突然住口，瞳孔猛地收缩。
“张主任，你这可就想岔了，后勤处是机修厂的集体部门，可不是谁的个人地盘。”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让张卫国心头一震。
在国企摸爬滚打十余年的他，立刻品出了新厂长何骁的言外之意——这是要拿后勤处长刘永胜开刀啊！
若能调去后勤处，可比现在生产科的差事强多了。
工作清闲又不降待遇，简直是给自己量身打造的好去处。
想到这里，张卫国捧着搪瓷缸的手不自觉微微发抖。
厂长您尽管吩咐！
见对方上钩，何骁暗自点头。
他从容地呷了口茶：只需整理去年生产科的物料台账和交货记录交给我，后勤处的位置就是你的。”
当真？
言出必行。”
张卫国顿时喜形于色：今晚就把材料送到您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何骁在厂区信步游走，笔记本上渐渐勾勒出机修厂的改造蓝图。
那些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号，暗藏着一个外人看不透的未来规划。
……
转眼到了周六下午。
胖子执意留在厂里打探消息，何骁便独自骑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贾张氏，正望着天空发呆，嘴角还挂着涎水。
这样活着倒也不错。”他轻笑一声推车入院。
趁着妻妹未归，何骁从空间取出生活物资补满库存。
正要淘米做饭时，忽闻一声雀跃的呼喊：
老公！
阿米娜如燕投林般扑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何骁抚摸着妻子缎子般的长发，忽然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家里没事吧？
想我没？
何骁坏笑着捏她鼻尖：那今晚好好解决你的相思病？
讨厌！阿米娜瞬间红透了耳根，攥着拳头轻捶他胸口。
朗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夕阳给相拥的两人镀上金边。
何骁朗声大笑，牵着阿米娜的手，端着淘洗干净的米走进屋里。
夜幕降临。
得知何骁归来，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和许如梦早早来到家中。
阎解放稍晚些到，身边跟着于莉。
饭桌上，何骁打量着两位小弟问道：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听到这话，两个姑娘羞涩地低下头，却不约而同伸手掐向身旁人的腰间软肉，眼神里分明写着：敢乱说话有你好看。
哥，我和于莉父母商量好了，农历三月十二是好日子。”阎解放笑着说。
许大茂不甘示弱：哥，我和京茹已经领证了，也准备三月十二办酒席。”
同一天？挺好。”何骁略一思索，到时候我亲自下厨。
明天你们陪我去趟木材市场。”
四人闻言喜上眉梢。
姑娘们想着何骁的厨艺定能给自己长脸，两个小伙子则惦记着何骁家中那套令人艳羡的古朴家具。
何骁转而逗弄三岁的许如梦：小如梦这周乖不乖呀？
正把小嘴塞得鼓鼓的小丫头使劲点头：乖！小如梦最听话了
看着判若两人的小当，何骁心中宽慰。
这孩子摆脱秦淮茹的影响后，定能成长为懂事孝顺的好姑娘。
只是不知秦淮茹是否回乡，离家出走的傻柱又去了何处。
此刻的神都郊外乱葬岗，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缩在断碑后烤着蛇肉。
火光映照下，他直勾勾盯着滋滋冒油的猎物咽口水。
林中突然传来的响动吓得他差点扔掉食物。
大半夜的谁在这儿啊？沙哑的声音里，一个白发黑衣的老妇人从树后转出。
若不是看见地上拖着的影子，男人早拔腿就跑了。
老、老人家您这么晚来这儿做啥？男人缩在断碑后颤声问道。
缺牙的老妇咧嘴一笑：后生，你又是谁？在我儿子坟头生火作甚？
傻柱瞥见断裂的墓碑，寒毛直竖——这哪像有后人祭扫的样子？莫非鬼魂也有影子？
我叫何雨柱他硬着头皮讲述自己从城里沦落至此的经历。
老妇听完竟掏出皱巴巴的手绢，露出里面的粮票和零钱：苦命的孩子，拿去吧。”
这可使不得！傻柱虽眼馋却连连摆手。
老妇摇摇头：用不着啦今晚我就是来寻我儿子的
老太太的眼中渐渐浮现出深深的求死之意。
傻柱见状心头一颤，急忙劝道：
老人家，您这
布满皱纹的手臂轻拍在傻柱肩头，老人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活到六十几岁，我七岁的孩儿就长眠于此。
要不是要照料生病的老伴，早就来陪他了如今老伴也走了，这世上再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平淡的叙述中透着无尽凄楚，听得傻柱心里阵阵发酸。
老人突然对傻柱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孩子，这些粮票和钱你拿着，就当老太婆临走前最后做件好事。”
推搡间，傻柱不慎将老人绊倒在地。
望着奄奄一息的老人，他内心激烈挣扎：
是拿走钱财一走了之？还是救人要紧？
最终善良战胜了私念。
他仔细收好散落的钞票粮票，背着老人飞奔下山。
初来乍到的傻柱不熟悉村路，只得敲响一户亮着灯的人家。
开门！救命啊！
许久，门缝里探出张黝黑的女人脸。
看清状况后，女人警觉地问道：你是？仇婆婆怎么了？
傻柱急得语无伦次：我在坟地遇到这位婆婆卫生所在哪？救人要紧！
女人领着他来到山腰一处简陋棚屋。
几件医疗器械夹杂在破衣烂衫和发霉干粮之间，散发着草药味。
村里只有个赤脚李大夫，医术好但脾气怪。”女人交代完便去叫人。
阁楼上，醉醺醺的老郎中听完来意，光着脚跑来诊断：右手骨折，喝几天药别干活就行。”
回程时，女人指着茅草屋：这就是仇婆婆家，你先安置她，我去煎药。”
傻柱就这样在村落暂住下来。
镜头转回四合院
何骁休完一天假，重新踏入红星机修厂的大门。
刚在办公室坐下，胖子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还鬼鬼祟祟地把门反锁了。
没等何骁开口询问，胖子已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师父，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何骁转头问。
生产科张卫国和后勤处刘永胜早上干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
胖子眉飞色舞地说着，何骁的脸色却渐渐阴沉。
他猛地站起身：为什么打架？人在哪？
见师父神色不对，胖子赶紧收起兴奋劲：听说是张卫国去后勤处找茬，刘永胜抄起茶缸就砸。
现在医务室里，丁秋楠正给他俩包扎呢。”
带我去看！何骁大步流星往外走。
胖子心里嘀咕：师父怎么这么上心？让这俩狗咬狗不是挺好？
医务室里，丁秋楠正给两人处理伤口。
刘永胜龇牙咧嘴：哎哟！丁医生轻点！
脑袋缠满绷带的张卫国还在挑衅：活该！刚才就该揍死你个小兔崽子
够了！何骁黑着脸走进来一声怒喝，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剐过，堂堂干部当众 ，脸都不要了？
刘永胜顿时噤声。
确认两人伤势无碍后，何骁冷冷道：包扎完立刻到我办公室说清楚！转身时白大褂掀起凌厉的弧度。
丁秋楠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疼啊！刘永胜哀嚎着，我这是脑袋不是木桩子！
丁秋楠猛回过神，故意又勒紧绷带：怕疼就别打架！
半小时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张卫国低头认错状，刘永胜却顶着粽子般的脑袋满脸不耐。
何骁晾了他们十分钟，刘永胜终于发作：何厂长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何骁拍案而起，殴打同事还敢嚣张？我看你是想提前退休！
刘永胜脸色骤变，狞笑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信不信我回家那天，你这厂长也当到头了！
何骁掀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直视面前叫嚣的男人。
刘主任这番话，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样？仗着家里有关系就以为能横着走刘永胜嗤之以鼻，依旧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始终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来镀金的纨绔子弟，根本不足为惧。
这类人他见多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调走，压根拿自己没办法。
何骁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趾高气扬的刘永胜，突然朝门外扬声：赵科长！把人带进来！
装模作样刘永胜的嘲讽戛然而止——五六名彪形大汉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将他按倒在地。
那颗缠满纱布的脑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赵保国！你疯了？我是后勤处
保卫科长充耳不闻，踩着刘永胜的背脊跨过去，对何骁立正敬礼：报告厂长！嫌犯已控制，请指示！
待一行人拖死狗般拽走刘永胜，张卫国偷偷抹了把冷汗：厂长真要借这事撤他的职？
等着看好戏吧。”何骁晃了晃文件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何骁站在旗杆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铁皮喇叭的握把。
一千多双眼睛紧盯着他，这些人的生计即将在他一念之间改变。
咳咳！我是新任厂长何骁。”喇叭将清朗的嗓音传遍全场，今天两件事：第一，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大家反映问题。”
话音陡转，他猛然指向被押解的刘永胜：第二，处置这个败类！
人群顿时炸开锅。
后勤处那个刘永胜？
听说早上把张组长脑袋开瓢了！
早该收拾这群蛀虫了
何骁任由议论声沸腾五分钟，突然高举喇叭：现在宣布——刘永胜停职审查！有异议现在提！
我反对！生产副厂长张爱山挤出人群，工装袖口还沾着机油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