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骁对张爱山的底细心知肚明,这个副厂长分明是刘永胜的同伙。
他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冷笑,语气平淡地开口:张副厂长有何高见?不如说给大家听听。”
我我
张爱山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面对何骁的质问,他最终咬牙强辩:厂长处置过火了!刘永胜和张卫国就是普通打架,何必上纲上线成殴打同事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
说得好!张副厂长说得真好何骁抚掌而笑,笑容却在瞬间凝固。
他猛地指向台下:赵科长,拿下!
赵保国带着两名保卫科员应声而动,转眼就将张爱山按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哗然,工人们背后发凉——新厂长谈笑间便能翻脸无情。
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张爱山终于惊醒。
他在赵保国这个侦察兵出身的科长手下徒劳挣扎,只能仰头怒吼:何骁!我是副厂长!你凭什么抓人?我要去总厂、去工业部告你!
何骁睥睨着狼狈的副厂长,忽然举着铁皮喇叭环视全场:还有谁要反对?来,我这人最讲 !
躲在人群里的党羽们暗自咒骂,却无人敢应声。
很好。”何骁眼神陡然转冷,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前排领导,但我要宣布第三件事——听完若还有人觉得他们冤枉,尽管去告。”他展开文件夹,声音森寒:1958年2月,刘永胜勾结张爱山、王明、钱骞倒卖农机零件五十件;同年4月
随着一桩桩罪行被揭露,工人们瞪大眼睛。
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揭开了机修厂多年亏损的 ,愤怒的视线如利箭般射向台上台下的蛀虫们。
不可能!张爱山浑身发抖,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你这是在诈我们!这番不打自招的疯话彻底坐实了罪行。
原来何骁手中拿的仅是未来规划,那些详实的罪证全凭特殊能力获得。
见识过新任厂长的铁腕手段后,没人敢轻视接下来的变革风暴。
这次所谓的改革,其实就是对现行工资制度的调整。
工人的技术等级评定体系保持不变,但今后将根据产品合格率来计算计件工资。
在几十年后,计件工资已是司空见惯的机制。
然而这个时代的工人还不太适应,长期吃大锅饭的惯性让他们对变革充满抵触。
尤其那些靠人情关系混进工厂的懒散员工,更不愿意接受按劳取酬。
何骁此前展现的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了反对声音,但这些人心怀不满,暗地里打起了歪主意。
不过何骁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些人跳出来一网打尽。
那时机修厂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次日的机修厂笼罩在诡异氛围中。
大多数工人开始拼命干活,甚至憋着半天不去厕所;少数人却变本加厉地磨洋工。
何骁冷眼旁观,暂时按兵不动。
能在小厂蛰伏十几年的,不是庸碌之辈就是有问题的人。
刘永胜团伙的覆灭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也被清算。
唯独张卫国春风满面,见谁都笑眯眯的。
巡视完厂区后,何骁在办公室对着笔记本出神。
眼下工厂虽初步稳定,但缺少技术骨干和材料资源,摩托车发动机计划仍举步维艰。
这种小厂连像样的技工都稀缺,更别提专业工程师了。
他虽是机械科班出身,通晓冶炼和机床操作,但要指导普通工人确实强人所难。
思来想去,只能寄望于红星轧钢厂和工业部领导的支援。
安排赵保国、张卫国处理后,他骑车直奔红星厂。
刚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口,房门忽地从内开启。
你小子属狗鼻子的?杨厂长笑着打趣,刚接到新材料试制成功的消息你就来了。
正好,一起去看看你提供的配方成果。”
穿过厂房抵达实验区时,何骁才发现这片三千多平的建筑群堪称全厂最豪华所在。
实验室说这次材料性能出色。”杨厂长领他走进房间,几名穿旧军装的研究员正围着工作台讨论。
经介绍,为首的黄文志主任皮肤黝黑,戴着黑框眼镜,外表 无奇。
多亏何厂长的资料,我们才能这么快突破。”黄主任客套道。
寒暄过后,何骁迫不及待指向工作台的金属试样:检测数据能否详细说明?比如抗拉强度
话未说完,黄主任忽然抬手打断。
实验室的检测报告要下午才能出来详细数据。
何骁接过黄主任递来的初步分析单,仔细核对系统提供的参数后,满意地点点头:数据完全匹配,可以直接投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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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轧钢厂与杨厂长商谈完工作,何骁带着最终检测报告赶往工业部。
他暗自盘算着如何向闵行人开口要人——发动机研发专家可是稀缺资源,大多集中在重点单位。
材料性能很不错。”闵行人放下报告单,似笑非笑地看着何骁:说吧,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何骁笑着递过茶杯:果然瞒不过您。
我们机修厂准备研发摩托车发动机,想请您协调几位专业人才。”
你这胃口不小啊。”闵行人摇头,这些专家可都是国家重点项目的骨干。”
正因为重要才要找专业的人。”何骁正色道,目前国内发动机全靠进口,如果我们能在摩托车发动机上取得突破,对后续研发汽车发动机也有借鉴意义。
与其让专家们闭门造车,不如先从实际项目积累经验。”
闵行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何骁趁机喝了口茶,等待答复。
这场人才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闵行人始终没有表态。
何骁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道:
领导,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这事换作是您,能坐得住吗?这么好的材料不尽快投产,实在是天大的浪费
闵行人抬眼扫了何骁一下,哼笑道:你净给我出难题,总得让我好好考虑。
现在哪个厂有多余的专业人才?难道要我去国家级实验室挖人?
嘿嘿,何骁搓了搓鼻尖,要是真能挖来也不是不行
你小子!闵行人笑骂一句,重新拿起检测报告抖了抖,正色道:你确定这材料真能造出发动机?
何骁心头一喜——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立即挺直腰板: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这合金不光能做摩托车发动机,连汽车发动机都值得一试。”
太好了闵行人握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
何骁却一脸困惑:什么太好了?到底能不能找到人?我还等着话音在闵行人警告的眼神中渐渐低了下去。
平时挺机灵的人,今天怎么犯糊涂?闵行人瞪着他,既然这材料能造汽车发动机,还愁换不来几个边缘化的技术人才?
哎呀!何骁猛拍额头,还是领导高明!我怎么没想到!
废话!闵行人没好气道,现在咱们国家汽车工业刚起步,哪个实验室不眼红你这材料?
何骁讪讪一笑——自己确实被惯性思维局限了。
不过在长辈面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马上央求道:那麻烦您帮忙牵个线,约几家合适的实验室晚上详谈?
翻阅片刻后,他拨通了几通电话。
约好了,闵行人放下茶杯,三家实验室答应今晚见面——两家国家级,一家神汽实验室的。
他们淘汰的人员也够你折腾摩托车发动机了。”
何骁连忙鞠躬:感谢领导栽培!
帮这么大忙就一句谢谢?闵行人挑眉。
今晚我亲自下厨!
一顿可不够,最少五顿。
今晚这顿不算,是你自己请客。”
两顿!
四顿!
三顿!
成交!
两人这番讨价还价活像集市上的买卖人。
其实他们都明白,即便没这个约定,何骁也常去闵行人家做饭。
下午四点,何骁骑车前往闵行人家,途中从空间取出新鲜食材挂在车上,还带了两瓶三十年茅台。
刚进厨房,保姆就匆匆过来告知:闵行人又邀请了江为民一家,让他多备些菜。
何骁无奈地摇头,看来这次准备的两瓶三十年茅台还不够。
他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两瓶掺在一起。
当晚依旧安排了两桌同样的菜肴,女客单独一桌,另一桌则在书房,坐着闵行人、江为民、何骁、江洋和三位实验室负责人。
小鱼儿本想和何骁同桌,却被他拒绝,气得直嘟嘴。
最后何骁许诺了好几个条件才把她哄高兴。
酒足饭饱后,神汽发动机实验室的负责人忍不住开口:“大领导,今晚这顿饭应该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吧?”
其他两位国家级实验室负责人也看向闵行人,眼中带着疑惑。
虽然他们的实验室名义上隶属工业部,但实际运营相对 ,平时很少接到工业部的联系。
闵行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转头对何骁说:“臭小子,该你了。
能不能打动这三位大专家,就看你的本事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何骁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检测报告:“这是新型材料的检测数据,请三位过目。”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满好奇。
神都汽车实验室的负责人先接过报告,三人凑在一起仔细阅读。
随着翻页,他们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明显。
许多数据不仅达到了发动机研发的标准,甚至远超预期。
看完后,三人长舒一口气,急切地问道:“小兄弟,这材料是你研发的?”
何骁暗自欣喜,表面却十分平静:“确实是我委托红星轧钢厂金属研究所开发的产品。”
三位负责人更加激动,其中一位甚至握住他的手追问:“这是专门为发动机研发的材料吗?”
“没错。”
何骁干脆地承认。
他今晚的目的就是用这份材料换取人才,自然要展现其价值。
神都汽车实验室的负责人沉吟道:“你请我们来,是想出售这份材料吗?”
问题一出,另外两人紧张得屏住呼吸,既怕被拒绝,又担心价格太高承受不起。
尤其是两位国家级实验室的负责人,经费有限,更显得忐忑。
然而何骁的反应出乎意料,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让三人一头雾水。”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都汽车的负责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何骁主动展示这份检测报告,还通过闵行人邀请三位工业界重量级人物到家中详谈,用意已然明显——他想推销这种新型材料。
其中一位实验室负责人甚至盘算着要开出高价,挤掉另外两位竞争对手。
然而何骁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