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远去的车队,二把手忧心忡忡:书记,您说何骁这趟到底什么来意?
什么意思?一把手转头问道。
要是单纯接收国企,用得着带一个团的兵力吗?
这话让一把手猛然怔住。
但经提醒才意识到,就算再重视,也不可能随时配备上千人的护卫——那几位首长出行都没这阵仗。
望着已成黑点的车队,一把手叹息:这回大阳怕是要变天了。
老伙计,咱们得提前部署,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二把手点头:就不知道这位何董事长要怎么出招。”
先做好应急预案,确保社会稳定。”一把手神情凝重。
他更在意的是,省里居然没提前通气——这在官场上,意味深长啊。
希望是我想多了
叹息声中,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车队兵分两路:何骁率六百人直奔二重厂区;李立三带四百人前往县城的174厂。
镜头跟随主角。
何骁抵达二重后,无视厂领导的困惑,直接令巡检司长全面接管厂区。
从这一刻起,整个厂区只进不出。
高层们隐约感到不安,却已成瓮中之鳖。
中下层干部和工人们更是一头雾水。
但何骁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必须以雷霆手段肃清所有蛀虫。
何骁此次从益飞调来十多名会计,李立三分走五名后,他手下仍有十一人可用。
在益州巡检司长的协助下,会计团队迅速进驻二重财务科。
何骁亲自坐镇,监督账目核查工作。
与此同时,随何骁返厂的几名二重高层悄然离开办公楼。
几人钻进杂草丛生的荒地,钻入一座废弃厂房。
一名体态臃肿的领导猛拍摇摇欲坠的木桌,怒吼道: !看这架势,何骁是要掀咱们老底啊!
哗啦——
不堪重击的桌子应声碎裂。
三角眼男子嗤笑道:大哥多虑了。
就算查出问题,他敢动咱们?
老三,这话怎么说?胖子追问。
老三撇嘴道:法不责众!这些年哪件事不是拉着全厂人干的?牵扯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何骁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就算上头那几位,敢动这么多人的奶酪?
要我说,见好就收。
攒的钱够逍遥几辈子了,不如辞职去南方闯荡。
听说神都正开发南方,香江富豪都在投资
废旧厂房里,几人越说越笃定何骁只是虚张声势。
胖子最终拍板:老三,散播消息说何骁要私有化二重。
工人们最在乎铁饭碗,肯定要找这小子麻烦!
高!实在是高!老三竖起大拇指,工人闹起来,就算益州一号来了也得头疼!
当日下午,二重厂区谣言四起。
工人们听说要丢掉铁饭碗,顿时炸锅。
他们当中不少人花钱托关系才进厂,就为这份体面。
厂门口,荷枪实弹的巡检司拦住了人群。
枪声震慑了普通工人,也吓住了那些煽风 者。
这些都是老三安排的人手,原本只是让他们 普通工人 ,声称不会有任何风险。
可如今不仅出了意外,还有几人被打伤了腿。
这让他们后背一阵发凉。
工人里不乏机灵的,很快察觉不对劲——这帮人的行事作风,明显和传言不符。
有人悄悄退出人群,也有人懵懵懂懂,转头看向那些 者。
于是有人立刻暗中串联工人,怂恿他们去找厂领导 。
上万人调转方向,浩浩荡荡涌向办公楼。
不多时,人群聚集在楼下。
在有心人鼓动下,工人们情绪激动,高声呼喊:
我们要吃饭!
拒绝被收购,不做资本家的工具!
……
财务科里的何骁皱眉细听。
刚回来的厂领导们交换眼神,暗自窃喜。
何骁听罢冷笑,瞥了眼门外的人,心知这是有人故意恶心他。
虽不在意,但杀意难抑。
他沉着脸走到窗边,看到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也不禁倒吸凉气。
难怪后世国企改革艰难,一个谣言就能 这么多人。
换作地方领导,怕是腿都软了。
这种事处理不好,撤职都是轻的,严重者要负刑责。
但何骁岂是寻常领导?
他手握尚方宝剑,麾下十几万员工,岂会畏惧这万把人?
他故作恼怒,转身质问众领导:
谁来解释?这些工人哪来的?他们喊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吃饭’?什么叫‘不做资本家工具’?
说话!神都把二重交给你们,就是这么管的?
……
厂长和主要领导低头不语。
他们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后自然有人。
早在何骁离京时,靠山就警告过他们——务必配合,别惹何骁。
屁股不干净的赶紧擦,否则靠山也保不住。
虽未明说何骁身份,但暗示此人不可招惹。
正因提前善后,他们才如此镇定。
好啊!,【何骁冷冷问道:二重改制的消息是谁泄露的?又是谁告诉工人改制后会丢掉铁饭碗?
我哪知道!胖子心里瞧不上何骁的做派,表面却强撑着脖子嚷道:我是二重领导没错,可我又没长千里眼顺风耳!一直站在这儿没动过,上哪儿知道去?
小兔崽子!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工人啊!胖子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该不会是怕了吧?怕被工人们生吞活剥了?
前排几位主要领导闻言嘴角直抽,暗自为这蠢货捏了把汗。
他们早得了靠山提点:别看这位年轻,手段却狠辣得很。
神都多少权贵都折在他手里,连那场风暴都是他一手平息。
何骁听着胖子的叫嚣,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眼神像在看条疯狗。”在国内算你走运。”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要是在海外,今晚你就该在鲨鱼肚子里了。”
转头对警卫挥手:把这伙人关禁闭。”
是!首长!警卫长利落敬礼,带着人扑了上去。
胖子一伙顿时乱作一团,老三急得跳脚:何骁!我们替工人说句话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胖子也跟着嚷嚷:你算老几?一个没编制的商人,凭什么
啪啪!
警卫的巴掌直接打断叫嚣。
带队警卫揪着胖子衣领冷笑:再对将军不敬,老子抽烂你的嘴!
将军?!
在场领导们腿一软,险些栽倒。
这个年轻人竟是将军?
何骁不耐烦地摆手:赶紧拖走。”本是总指挥硬塞的,就为方便他执掌新集团。
没想到今天倒被个蠢货质疑没编制。
留下的领导们被何骁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个个汗如雨下。
在这潭浑水里,没人经得起查。
一刻钟后,何骁忽然轻笑:不错,今天诸位表现我很满意。”他指尖轻叩桌面,不过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胖子一伙被拖走后,何骁的目光钉在剩余领导身上。
这些在国企浸淫多年的老油条,此刻全成了惊弓之鸟。
水至清则无鱼?何骁眼底闪过寒光。
正是这种歪理,才让这些蛀虫把国企啃成了空壳!
今天我要给大家吃颗定心丸,除了之前点名的几个人,其余人的过往一概不究。
觉得自己问题严重的,请在三天内想办法调离二重;
若是随大流犯错但有能力留下的,今后绝不能再犯!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应答声震天响。
他们相信何骁在这事上不会食言。
不过有些人确实做得太过火,此刻正盘算着找门路赶紧调走。
对他们来说去哪儿都一样,只要别在何骁手下——从他方才说话的神态就能看出,若留下混日子又被查出大问题,那就真没退路了。
很好。”
何骁微微颔首,扫视着神色各异的领导们:各位敢不敢跟我下去给工人们解释?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拒绝。
众人连忙点头,跟着他往楼下走。
这支老总从警卫营抽调的精锐,此刻紧握冲锋枪严阵以待——楼下聚集着上万情绪激动的工人,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意外。
何骁倒显得从容。
在他看来,工人们只是被蒙蔽了双眼,只要讲清道理,这些淳朴的劳动者定能理解国家安排。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少数顽固分子。
行至楼前,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何骁不禁皱眉——这次是真忧心。
他在人群里看到许多前世熟悉的爷爷奶奶辈面孔,却唯独不见最期盼的两个人。
眼下无从询问缘由,只能先处理眼前事。
恰在此时,巡检司长带着上百警力赶到,手持高音喇叭连喊数声无果后,果断鸣枪示警。
枪声终于让沸腾的人群静了下来。
何骁接过喇叭,对这位冒险控场的司长点头致意。
在这个避之不及的敏感时刻,对方能挺身而出已属难得。
咳咳!
他试了试喇叭音效,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二重的工友们好!我是炎黄集团董事长何骁
同时,我还是炎黄汽车、华夏摩托车以及炎黄通讯共同组建的炎黄集团董事长。
今天我的出现给大家带来了困扰,在此我首先向各位致歉……”
哗——
当何骁亮出第二重身份时,现场瞬间如炸开的炮弹般沸腾起来。
但炎黄摩托、炎黄汽车的名号,对这些稍有积蓄的工人而言,早已如雷贯耳!
“太年轻了吧!炎黄摩托居然是他造的?”
“听说炎黄摩托厂的工人福利比咱们还好,改制后咱们的待遇会不会提升?”
“嗨,福利不福利的我不在乎!只要能便宜买到炎黄摩托,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错!要是能低价买一辆,我儿子结婚的彩礼就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