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签长期协议。
您也知道,年后价格肯定会降。”
何雨柱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食用油没问题,但白面一毛五实在太低。
关键是食用油用量不大,这”
柴主任盘算着,食用油稳赚不赔,可白面这价就没什么利润了。
“食用油我每月要一千斤!”
何雨柱又点上一支烟,打算用食用油的大单来压低白面价格。
每月一千斤?这几乎是整个粮店的进货量!如今人们买油都是拎着小瓶打一两二两,一千斤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冰急忙向何雨柱使眼色:是不是太多了?一千斤就是九百元,她身上总共才九百多,这日子还怎么过?
“成交!但王局长说了,协议至少签三年。
否则这么优惠的价格,我也批不下来。”
柴主任强压兴奋——这样就能清空食用油库存了!
“食用油和白面一起配送,每周一次:两千斤白面,两百五十斤食用油,周一送货,货到付款,没问题吧?”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价格粮店最多撑到明年下半年,届时物价飞涨,违约在所难免。
“没问题!何主任真是爽快人!咱们这就签协议!”
柴主任迅速拟好协议,双方签字画押,违约金依然高得惊人——两万元!
两千斤白面三百元,两百五十斤食用油二百二十五元,合计五百二十五元!想到明天就要支出这笔巨款,李冰心里直打鼓。
“何主任,每周要付五百多元,咱们能赚回来吗?”
回程的自行车后座上,李冰愁眉不展。
“怎么,对我没信心了?算笔账给你听:单独买白面要一毛六五一斤,光面粉就能省三十元。
食用油本来每周也要几十元开销。
这么算下来,每周多花一百来元,日均才二十多元,卖咸菜赚的钱都用不完。”
感受到腰间李冰紧握的小手,何雨柱心情大好,顺路带她去了鸽子市。
“还真是!这样食堂等于白添一道炸蔬菜丸子,对吧?”
李冰仔细一算,确实不会亏本。
“没错,而且蔬菜丸子比咸菜更赚钱。”
何雨柱笑着故意往水坑骑去。
“哎呀!”
李冰一把搂住他的腰,脸颊泛起红晕。
来到鸽子市,何雨柱推着车与李冰闲逛。
临近春节的周日集市格外热闹。
“这里东西真齐全,什么都有卖。”
李冰没想到四九城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她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和出众容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一会儿,几个小混混就吊儿郎当地围了上来。
妹妹,跟哥去耍耍呗,跟这呆瓜有啥好玩的。”一个叼着烟卷、身穿褪色军装的青年嬉皮笑脸地拦住了去路。
让开!好狗不挡道!
李冰平时很少出厂,没见过这种街溜子,听见他们骂何主任,气得直咬牙。
哟呵,还挺辣,哥就稀罕这样的。
呆瓜赶紧滚蛋,别找不痛快!
旁边戴绿帽的同伙恶声恶气地帮腔。
就你们几个?别废话了,找个地儿练练?
何雨柱熟谙街头规矩,要打就得找僻静处,输赢各凭本事。
嘿?懂行啊!前头左拐,给你挑个挨揍的好地方。”
第三个寸头混混叼着草茎,双手插兜摆出副狠样。
别去,他们人多。”李冰拽住何雨柱的衣袖。
放心,揍人比颠勺拿手。”何雨柱跟着他们拐进胡同,停好自行车,慢条斯理摘下手套。
先说好,打残了算你倒霉!现在求饶还绿帽男正要念江湖规矩。
废什么话,一起上。”何雨柱扫了眼四个麻杆似的混混,压根没当回事。
找死!最壮的混混突然抡起板砖砸来。
当心!李冰失声惊呼。
何雨柱侧身闪过,揪住对方衣领往回一拽,的脆响中,持砖混混栽倒在地,耳蜗嗡嗡作响。
剩下三人一拥而上。
何雨柱抬脚踹翻绿帽男,左右开弓两记勾拳,剩下俩应声倒地。
全程不到十秒!
方才耍酷的寸头吐出口带血的牙,哭丧着脸:完犊子,镶牙可贵了
不服的起来继续。”何雨柱点着烟睨视满地混混。
他下手有分寸,专挑疼处却不要命。
捡起半截砖头,何雨柱转身地拍在壮混混头上,砖头应声断成两截,血顺着对方帽檐往下淌。
砖头好玩吗?何雨柱甩掉碎砖,掸了掸手。
李冰捂住嘴,被这狠劲震住了。
大哥我们错了!
爷爷饶命!
绿帽男虾米般蜷缩着,膀胱仿佛被踹裂;军装混混鼻血横流,腥味冲得直犯恶心。
算你们走运,今天有女同志在场。”何雨柱带着李冰扬长而去。
何主任,不会出事吧?李冰心跳还没平复。
放心,都是皮肉伤。”何雨柱心里有数。
两人在鸽子市转悠时,发现面粉价比粮店高近倍,食用油倒是平价,但摊主用油勺舀完,买主总要刮净勺底残油。
有个大婶舔完手指又刮,看得何雨柱直反胃。
噗——李冰瞧见他表情,忍俊不禁。
听着何雨柱如数家珍介绍市集,时间过得飞快。
走,吃饭去。”正愁没人陪饭的何雨柱发出邀请。
我回宿舍热馒头就行
客气啥,正好陪我。”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李冰只好上车。
行至半路,七八个混混突然围住自行车。
掉牙的寸头指着何雨柱:姐,就他!
被称作的姑娘戴着破皮帽,肥大中山装裹着瘦小身躯,满脸尘灰掩不住俊俏轮廓。
她抽出木棍厉喝:敢动我尤凤霞的人?
尤凤霞?何雨柱支好车点燃烟,还没认识李副厂长吧?
少女愣住:关你屁事!打了人就想跑?
你是他们老大?何雨柱吐着烟圈,对这未来跟李副厂长厮混的姑娘既无恶感也无好感。
少废话!赔钱!尤凤霞盯着崭新自行车,眼中闪着精光。
混混们立即起哄:赔钱!赔老子的牙!赔医药费!
几个小混混七嘴八舌地围着何雨柱,眼里只有钱。
“我要是不赔呢?”
何雨柱掐灭烟头,准备再教训他们一顿。
“不赔钱?打得你满地找牙,跪下来喊爷爷!”
尤凤霞举着棍子,直指何雨柱的脑袋。
“那我再说一遍,不赶紧滚蛋,我让你们屁股开花。”
何雨柱上前一步,将李冰护在身后。
四个刚才还挨过揍的小混混吓得连连后退。
尤凤霞抡起棍子冲了过来,她身形瘦削,动作却极快。
何雨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夺过棍子,顺势将她按倒在地。
其余几人见棍子到了何雨柱手里,全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尤姐这是专门给他送武器来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棍子抽在尤凤霞的屁股上。
“啊——”
“跟他拼了!”
人群中年纪最小的白净小伙冲上来想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却被他一脚绊倒。
太弱了。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混?
何雨柱举起棍子,作势要打那白净小伙。
“别打了!我们认输!”
尤凤霞带着哭腔喊道,她没想到何雨柱这么能打。
这就哭了?
“何主任,别打了,他们还小。”
李冰也上前拉住何雨柱。
“行了,滚吧。”
何雨柱懒得计较,扔下棍子,准备带李冰回去吃饭。
刚走两步,又冒出一群人,直接将尤凤霞围住。
其他几个混混见状撒腿就跑,只剩尤凤霞和白净小伙留在原地。
“尤凤霞!这回看你往哪儿跑!老子找你几天了!”
“啪!”
领头的男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生哥,对不起,钱我过几天一定还……”
尤凤霞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八爷发话了,钱不要了,让你爹今晚就把房子腾出来!不然就把你卖到胡同里当三年母骡子!”
光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放开我姐!”
白净小伙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抱住光头的腿。
光头揪住他的头发,一巴掌将他扇倒,抬脚就是一顿猛踹。
尤凤霞尖叫一声,扑到白净小伙身上。
“别打了!我们还钱!我们卖房!”
她彻底崩溃了。
李冰轻轻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去。
“光头,现在跟八爷混了?”
这光头正是上次被他教训过的混混头子。
“你谁啊?光头也是你叫的?”
光头身旁的高大胖子伸手就要抓何雨柱。
何雨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胖子疼得惨叫。
“哎哟,这不是何先生吗?真巧!”
光头这才认出何雨柱,连忙赔笑,“快叫人,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何先生!”
“何先生好!”
一群大汉齐声喊道,显然听过他的名号。
“怎么回事?又是卖房又是卖闺女的。”
何雨柱点了根烟。
光头赶紧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八爷让我来收账,这丫头欠钱不还,躲了一个多月。”
光头解释道。
“有借据吗?”
何雨柱问。
“有!您看,这是借据,这是利息单!”
光头掏出一叠单据。
“借了两百,利息一天五块?就这点钱,至于吗?”
何雨柱皱了皱眉,没想到尤凤霞处境这么惨。
“何先生,求您先帮我把钱垫上,我做牛做 答您!”
尤凤霞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腿,嘴角渗着血,眼里满是哀求。
何雨柱看向李冰,见她脸色发白,眼神里却透着期待,似乎在劝他帮忙。
“何先生,我们也是替人办事,混口饭吃……”
光头生怕他插手,自己不好交差。
“借了多少天?”
何雨柱掏出一叠钱。
“到今天一共三十二天。”
光头挠了挠头,没想到何雨柱真会替尤凤霞还钱。
“三百六,数数。”
何雨柱将借据和利息单收进口袋。
这笔钱对他不算多,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尤凤霞被卖去当母骡子。
“何先生,您太仗义了……”
光头有些不好意思。
真要动手,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没事,回去替我给八爷拜个年。”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尤凤霞抬头望着他,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何雨柱一把将她拉起来,仿佛将她从深渊中拽了出来。
冬日的午后,阳光柔和。
尤凤霞仰头看着何雨柱,他的轮廓仿佛镀着一层温暖的光晕,手掌宽厚有力,肩膀坚实得像是能扛起一切。
“哎哟!疼死了!”
“二宝!你没事吧?”
尤凤霞赶紧转身扶起他。
“谢谢何先生!我……”
她眼泪再次涌出。
“行了,光头没下死手,赶紧回家吧。”
何雨柱肚子已经饿了。
“何先生,您能不能跟我们回家一趟?帮我跟我爸说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