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 年秋,朝鲜半岛的暑气尚未完全消退,白马山一带的山林却已透着逼人的寒意,漫山的柞树和松树郁郁葱葱,遮掩着山腰间密密麻麻的战壕和暗堡,山风穿过树林,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38 军经过数月休整,补充了兵员和装备,战士们身上的新军装笔挺整齐,胸前的军功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斗志 —— 作为万岁军,他们渴望用一场胜利,洗刷汉江南岸撤退的疲惫,再创辉煌。
任天侠站在白马山前沿的观察哨里,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的山头,韩 9 师的阵地隐蔽在树林中,只能看到偶尔闪过的钢盔反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低沉而有力:“命令各师,做好进攻准备,凌晨五点发起总攻,务必拿下白马山,撕开敌人的防线!”
谷士聪手里拿着作战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的白马山位置重重一点:“军长,112 师、113 师为主攻,114 师负责侧翼掩护,炮兵部队已就位,可对敌方阵地实施半小时炮火覆盖,扫清障碍!”
赵青山摩拳擦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军长放心,经过休整,战士们士气正旺,韩 9 师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咱们一定能一鼓作气拿下白马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战士们在阵地后紧张地准备着,李小虎趴在草丛里,擦拭着心爱的狙击步枪,枪身被他擦得锃亮,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多杀敌人,为牺牲的班长王大牛报仇。
阿黑坐在一旁,手里磨着那把断了刃的猎刀,金哲牺牲后,这把刀就成了他最珍贵的东西,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兽牙护身符在胸口晃动,像是在为他祈福。
朝鲜老乡们自发组织了运输队,推着小车,冒着敌机的轰炸,送来粮食、弹药和急救包,老大娘带着几名妇女,在阵地后为战士们缝补衣物,嘴里念叨着:“英雄们,吃饱穿暖,打跑敌人,回家团圆!”
一名年轻的老乡扛着一箱手榴弹,气喘吁吁地跑到李小虎身边,放下箱子,笑着说:“同志,这是俺们村里最好的手榴弹,威力大,一定能帮你们打胜仗!”
李小虎点点头,接过手榴弹,塞进弹药袋里,真诚地说:“谢谢老乡,等我们拿下白马山,一定给你们报喜!”
就在总攻前夜,意外发生了 ——113 师一名参谋因贪生怕死,趁着夜色,偷偷溜出阵地,向韩 9 师投降,带走了 38 军的作战计划、兵力部署和进攻时间等核心机密。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军长,不好了!113 师报告,参谋孙富贵叛变投敌了!”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指挥部,脸上满是惊慌,声音都在发抖。
任天侠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望远镜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什么?孙富贵叛变了?立刻调整作战计划,推迟总攻时间,重新部署兵力!”
谷士聪脸色煞白,手里的作战地图差点滑落:“军长,来不及了!韩 9 师肯定已经收到消息,提前做好了准备,咱们的进攻计划完全暴露了!”
赵青山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怒吼道:“这个叛徒!我真想一枪毙了他!现在怎么办?进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任天侠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事已至此,只能按原计划发起进攻!命令炮兵部队加大火力覆盖,各师务必突破敌人防线,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拿下白马山!”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被动的战斗,但作为万岁军,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韩 9 师师长收到孙富贵的情报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加固工事,布置铁丝网和地雷区,同时请求美军提供火力支援,美军的坦克和火炮迅速集结,在白马山前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凌晨五点,总攻按时打响,38 军的炮兵部队率先开火,数百门火炮同时发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韩 9 师的阵地上,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树木被炸毁,岩石被炸开,阵地瞬间被烟尘笼罩。
“冲啊!” 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112 师和 113 师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冲向白马山阵地,他们端着步枪,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勇向前,喊杀声震彻山谷。
然而,韩 9 师的工事异常坚固,炮火过后,很多暗堡和战壕依然完好无损,美军的坦克和火炮也开始反击,炮弹呼啸着落在冲锋的队伍里,战士们纷纷倒下,伤亡惨重。
李小虎趴在一块岩石后,狙击步枪瞄准韩军的机枪手,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机枪手当场毙命,他刚想转移位置,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小虎,你没事吧?” 阿黑跑过来,扶起李小虎,脸上满是关切。
李小虎摇摇头,擦掉脸上的泥土,重新举起狙击步枪:“我没事,继续战斗!”
他们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韩 9 师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和美军的火力支援,负隅顽抗,战士们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阵地前堆满了双方的尸体,鲜血顺着山坡流下,染红了土地。
任天侠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脸色越来越沉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命令炮兵部队继续开火,压制敌人火力!各师组织突击队,从侧翼迂回,突破敌人防线!”
赵青山亲自带领突击队,扛着炸药包,朝着韩军的铁丝网冲去,他的军大衣被弹片划破,肩膀渗着鲜血,却依旧奋勇向前,大喊着:“兄弟们,跟我上!为了万岁军的荣誉,冲啊!”
突击队的战士们跟着赵青山,冒着敌人的机枪扫射,用炸药包炸开铁丝网,冲进战壕,与韩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战士们的呐喊声,韩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阿黑挥舞着猎刀,冲进战壕,他的动作迅猛而狠辣,每一刀都能击中敌人的要害,韩军士兵看到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他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军装,却依旧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不肯后退一步。
李小虎在侧翼掩护,他的狙击步枪发挥了巨大作用,接连击毙多名韩军指挥官和机枪手,为冲锋的战士们开辟了道路,他的子弹打完了,就捡起地上的步枪,加入白刃战,与战友们并肩作战。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38 军发起了十几次冲锋,却始终无法完全突破韩 9 师的防线,美军的火力支援越来越猛烈,飞机不断盘旋轰炸,坦克在阵地前沿横冲直撞,战士们的伤亡越来越大,弹药也所剩无几。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丝开始飘落,打在战士们的脸上,冰冷刺骨,阵地前的血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淌在山谷间。
“军长,伤亡太大了,各师减员严重,弹药也快耗尽了,继续打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谷士聪走进指挥部,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任天侠看着窗外的雨景,沉默了很久,他的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作为万岁军,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惨败,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艰难:“命令各部队,停止进攻,撤出战斗!”
这个决定,对于骄傲的 38 军来说,是多么的艰难和屈辱,但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得不偿失。
战士们接到命令,依依不舍地撤出了阵地,他们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步枪,有的被战友背着,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很多战士回头望着白马山,眼里含着泪水,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李小虎走在撤退的队伍里,手里紧紧攥着狙击步枪,枪身沾满了鲜血,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想起了牺牲的战友,想起了军长的嘱托,却没能拿下白马山,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阿黑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猎刀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藏着深深的失落,他想起了金哲,想起了松骨峰的牺牲,这次的失败,让他难以接受。
朝鲜老乡们站在撤退的路上,默默地为战士们送行,他们手里拿着热汤和食物,塞到战士们手里,老大娘拉着战士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孩子们,辛苦了,你们已经尽力了,平安回来就好。”
韩 9 师凭借着白马山的胜利,一跃成为朝鲜战场上的新王牌部队,被授予 “白马部队” 的称号,韩军士兵们欢呼雀跃,在阵地上竖起了 “白马部队” 的旗帜,炫耀着他们的胜利。
美军指挥官看着白马山的阵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没想到,凭借着一个叛徒的情报和强大的火力支援,竟然能挡住万岁军的进攻。
38 军的队伍在雨中缓缓撤退,雨水打湿了战士们的军装,也冲刷着他们的疲惫和屈辱,任天侠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擎着那面染血的 38 军军旗,旗帜上的弹孔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悲壮和无奈。
谷士聪、赵青山等师长跟在身后,他们的脸上满是愧疚和不甘,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坚定,他们知道,这次的失败是一个教训,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洗刷耻辱。
白马山的山林在雨中沉默,山风依旧呼啸,像是在为牺牲的战士们哀悼,又像是在预示着未来的战斗,那面 “白马部队” 的旗帜在阵地上飘扬,刺痛了 38 军将士的眼睛。
撤退的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幕中,只有那面染血的 38 军军旗,在雨中猎猎作响,映照着战士们不屈的灵魂,也映照着他们复仇的决心。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白马山的血迹,却冲不掉 38 军将士心中的耻辱和不甘,他们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回到这里,夺回属于万岁军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