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循着晨光往街市的方向缓步走去。
晨间的奥赫玛清风微凉,街巷里飘着早点摊的烟火香气,蒸笼白雾袅袅,混着烤点心的焦香,一路沁入心脾,倒比罗浮清晨的晨雾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没走多远,街角最热闹的那家早点摊前,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
白珩正捧着个圆滚滚的甜酥饼咬得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蜜饯,应星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温热的甜浆,正慢条斯理地帮她拭去唇角沾着的糖霜,动作温柔,眼底还盛着笑意。
两人面前的木桌上摆着好几样点心,酥糕、蒸包、脆饼样样俱全,吃得惬意又满足。
墨良脚步顿了顿,走上前扬声打了个招呼:
“早,你们倒是来得巧。”
白珩闻声抬头,嘴里还嚼着点心,含糊着应声:
“墨良?早啊!
你也来买早餐?是给镜流带的吧?”
说着还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心知肚明的揶揄。
“我就说嘛,那家伙指定还赖在床上没起,果然是被你宠得没边了。”
应星也跟着颔首浅笑,抬手朝摊面上摆着的各式早点示意了下:
“这家的早点味道很地道,奥赫玛本地的甜浆配酥糕最是招牌,还有鲜肉蒸包,皮薄馅足,镜流应该会喜欢。
我们也是刚坐下没多久,恒天和镜墨姚方才也过来买过,这会儿怕是回酒店了。”
墨良淡淡勾唇,眼底漾着浅淡的温柔,应声:
“嗯,阿流贪睡,想着让她醒了能吃上热乎的。”
说着便走到摊主前,目光扫过琳琅的早点,听着摊主介绍本地的特色点心,指尖点了几样清甜不腻的酥糕、一笼温热的菌菇蒸包,又要了两杯温软的花蜜甜浆,都是镜流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白珩咬着酥饼,看着他熟门熟路挑着镜流爱吃的,忍不住啧了一声,撞了撞身旁应星的胳膊: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也就只会给我擦擦嘴角的糖霜。”
应星无奈失笑,捏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温声哄着:
“夫人想吃什么,我这就再给你买,甜浆不够也能续,不比他差。”
“这还差不多。”
白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张口咬下桂花糕,眉眼弯弯的模样,惹得应星眼底笑意更浓。
墨良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只觉莞尔,也不多插话,待摊主将打包好的早点装进精致的食盒里,付了钱便拎在手中。
他朝二人颔首道别:
“我先回酒店了,你们慢慢吃。”
“去吧去吧,”白珩挥了挥手,笑得促狭,“记得慢点走,别把早餐凉了,小心镜流流醒了嗔你。”
墨良没接话,只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转身踏着晨光往回走。
晨间的风轻轻拂过,食盒里飘出淡淡的甜香与热气,一路暖着指尖,心底那份柔软的牵挂,也随着这烟火气,愈发真切。
而早点摊前的白珩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咬了口酥饼,嘟囔道:
“真是见色忘义的俩人,不过……倒也羡慕。”
应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浅笑:
“我们不也一样?”
晨光正好,烟火温柔,街巷里的人声与早点摊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衬得这异乡的清晨,也多了几分熨帖的暖意。
墨良拎着温热的食盒,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推门而入。
晨间的微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卧室,落在床榻边,晕开一片柔和的暖芒。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镜流浅浅的、均匀的鼾声,细碎得像小猫轻哼。
她还陷在熟睡里,侧躺着蜷在柔软的锦被中,青丝散落在枕间,几缕鬓发贴在光洁的脸颊上,长睫垂落覆住眼睑,唇瓣还带着未褪的淡粉,呼吸轻缓,睡得安稳又恬静。
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全然的温顺柔软。
墨良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得化不开,他轻手轻脚走到桌边,将食盒稳稳放下,盒盖轻启时,清甜的糕香与温热的浆香漫开,袅袅的热气裹着烟火暖意,却舍不得惊扰了榻上的人。
他就这般立在床前,目光凝在镜流的侧颜上,一瞬不瞬的看,晨光落在她的发梢肩头,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连肌肤都莹润得似泛着微光。
心底的柔软层层叠叠漾开,莫名就窜起几分狡黠的、想逗弄她的小心思。
指尖先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指腹蹭过细腻的发梢,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镜流的睫毛只微微颤了颤,鼻尖轻哼一声,脑袋往枕芯里又埋了埋,没醒,反倒像撒娇似的蹭了蹭,模样愈发娇憨。
墨良低低笑出声,声音压得极柔,怕惊了她的好梦。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划过,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垂,又轻轻捏了捏那小巧的耳垂,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镜流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睫毛颤得更厉害,呼吸也乱了半分,却依旧闭着眼,唇角却悄悄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是醒了,又像是还在装睡,只不肯睁眼。
墨良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逗弄的心思愈盛。
他再凑近几分,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裹着低低的嗓音,缱绻又沙哑,一字一句轻轻落在她耳边:
“小笨蛋,还不醒?早餐都要凉了。”
话音落,指尖又轻轻搔了搔她的腰侧,那是她素来怕痒的地方。
镜流终于绷不住,身子轻颤着蜷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眼睫猛地掀开。
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氤氲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眼尾还泛着淡淡的嫣红,懵懵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墨良,眼底带着未醒的惺忪,还有几分被惊扰的娇嗔,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阿墨……别闹。”
晨光正好,一室温柔,食盒里的热气袅袅升腾,混着两人之间的缱绻暖意,漫得满室皆是。
墨良瞧着她眼睫湿漉漉、眼底蒙着一层惺忪水雾的模样,桃花眼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掺着几分得逞的狡黠笑意,指尖依旧停在她腰侧,没舍得收回去,只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力道放得极柔。
他俯身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角,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尽数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低哑缱绻,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笑意浸在眉眼间:
“不闹,那醒过来好不好?
给你买了奥赫玛的早点,都是你爱吃的清甜酥糕,还有温软的花蜜甜浆,再睡,可就真凉了。”
镜流被他蹭得鼻尖发痒,眼尾的嫣红又深了几分,睫羽轻颤,偏头想躲,却被他伸手扣住了后颈,稳稳地揽住,动弹不得。
她眼底的惺忪慢慢褪去,漾开几分娇嗔的软意,抬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轻轻推了推,声音依旧软糯,带着没睡醒的哑意:
“刚醒,浑身都懒,不想动。”
墨良低笑出声,胸腔的轻颤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镜流心口发麻。
逗弄的心思还在,指尖又轻轻搔了搔她的腰窝,惹得镜流身子又是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抬手攥住他作乱的手腕,指尖用力掐了掐他的手背,眼底嗔意更浓,却半点力道都没有,反倒像小猫挠痒。
“还闹。”
镜流咬着唇,眼尾泛红,语气里的嗔怪,尽数化作了缱绻的温柔。
墨良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暖意交织。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潋滟,唇瓣的淡粉愈发诱人,俯身便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晨光吻过花瓣,浅尝辄止,却烫得镜流脸颊瞬间烧起来。
“不闹了。”
他抵着她的唇,低声呢喃,指尖替她捋开贴在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到了极致,“我喂你,好不好?”
话音落,也不等镜流应声,他便直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温热的甜香瞬间漫得满室都是。
他端起温热的花蜜甜浆,舀了一勺,又捏起一块桂花酥糕,转身走回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镜流扶起来,让她靠在软枕上,还贴心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怕她晨起着凉。
镜流靠在枕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淌蜜,晨起的慵懒与娇憨还挂在眉眼间,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没说话,却满眼都是纵容与欢喜。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食盒里的热气袅袅,甜香氤氲,一室的温柔缱绻,揉碎了这清晨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