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阳城比昨天还热闹。
炼气期的比赛已经决出各组第一，今天是决赛日——四个小组的第一抽签对决，最后胜出的就是炼气期总冠军。筑基期这边更刺激，十六进八，场场都是硬仗。
慕容雪经过一晚上调息，状态完全恢复。她现在是丙组第一，自动进入四强。抽签结果出来，她对战甲组第一——城主府的司徒风。
“司徒风是炼气九层巅峰，主修风系功法，速度快。”陈凡给她分析，“你的冰系控制对他可能效果打折扣，因为风克冰。但反过来，如果你的寒气足够强，也能冻住风。”
“那我该怎么做？”
“以静制动。”陈凡道，“风系修士最擅长游斗，你追他跑，会被耗死。就在擂台中央站稳，用冰封术限制擂台范围，逼他近身。只要他近身，你的玄冰灵体就有优势。”
慕容雪认真记下。
辰时整，比赛开始。
炼气期决赛先打。司徒风果然快，一开场就化作道道残影，绕着擂台游走，时不时刺出一剑，角度刁钻。
慕容雪按陈凡说的，站在擂台中央不动。左手掐诀，寒气从脚下蔓延，整个擂台表面都结出一层冰霜。司徒风速度明显慢了，每次落地都要小心滑倒。
三十招后，司徒风急了。他久攻不下，真元消耗反而比慕容雪大。一咬牙，剑光暴涨，整个人如旋风般冲向慕容雪！
“来得好！”慕容雪眼睛一亮，长剑一抖，冰蓝色剑光凝成一面冰墙！
“轰！”
司徒风撞在冰墙上，冰墙碎裂，但他人也顿住了。就这一顿的工夫，慕容雪的剑已经抵在他咽喉。
“承让。”慕容雪收剑。
裁判高喊：“慕容雪胜！进入决赛！”
另一边，乙组第一和丁组第一也分出了胜负。乙组第一是个叫“王岩”的散修，炼气九层圆满，修炼土系功法，防御极强。
决赛，慕容雪对王岩。
王岩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上台后只说了一句“请”，就摆开架势。他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皮肤表面浮现岩石般的纹路——这是土系防御法术“岩甲术”。
慕容雪试探性刺了几剑，剑尖刺在岩甲上只留下白印。王岩也不进攻，就站着让她打，显然想耗到她真元耗尽。
看台上议论纷纷。
“这怎么打？破不了防啊！”
“慕容姑娘的冰系法术，对上土系本来就吃亏……”
陈凡却笑了。这王岩，打法太保守了。
果然，慕容雪也看出来了。她不再强攻，而是剑法一变，转攻为困。一道道冰蓝色剑气交织成网，将王岩罩在其中。寒气不断渗透，岩甲表面开始结霜。
王岩脸色变了。寒气无孔不入，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他不能再耗了，必须主动进攻！
“喝！”王岩大喝一声，双拳砸地！擂台震动，数道石刺从地面突起，刺向慕容雪！
慕容雪身形急退，《踏雪无痕》展开，在石刺间穿梭。同时左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冰封！”
“咔嚓咔嚓——”
擂台表面瞬间冻结！王岩脚下冰层厚达三尺，将他双腿牢牢冻住！
“什么？！”王岩大惊，运功震碎冰层，但就这片刻耽搁，慕容雪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寒气刺骨。
王岩叹了口气：“我认输。”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裁判激动地高喊：“炼气期总冠军——慕容雪！”
慕容雪收剑，朝看台行礼。她的目光看到陈凡，眼中闪着光。
陈凡冲她竖起大拇指。
丫头，好样的。
炼气期比赛结束，接下来是重头戏——筑基期十六进八。
第一场就是陈凡对刘猛。
擂台清扫完毕，陈凡上台。对面，刘猛已经在了。
这人四十来岁，身材精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柄普通铁剑。但陈凡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剑意凌厉得像出鞘的利刃，比昨天的孙泰强太多了。
“陈道友。”刘猛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过你。坊市管得不错。”
“刘前辈过奖。”陈凡拱手。
“不过擂台是擂台，生意是生意。”刘猛缓缓拔剑，“我会全力以赴，你小心。”
“请。”
裁判手一挥：“开始！”
刘猛动了。
快！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剑光如狂风暴雨，瞬间笼罩整个擂台！陈凡甚至看不清他的剑路，只能凭感觉格挡！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炸响！陈凡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擂台青砖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好强的剑！
陈凡心中凛然。这刘猛，实力绝对在筑基五层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六层的门槛！而且剑法纯粹，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不能再藏了！
陈凡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掐诀，玄冰之力爆发！擂台温度骤降，冰霜蔓延！刘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丝！
就这一丝，够了！
烈阳剑燃起赤金火焰，陈凡不退反进，一剑刺向刘猛胸口！冰火之力在剑身上交织，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动作不减，铁剑一横，精准地格住烈阳剑！
“轰！”
冰火之力与狂风剑气碰撞，爆发出恐怖的气浪！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都剧烈晃动！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冰火同修！他真是冰火同修！”
“这威力……已经超过筑基五层了吧？！”
陈凡感觉丹田一震。那颗伪丹在疯狂旋转，疯狂吸收冰火之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
他猛地发力！
“给我破！”
烈阳剑上的冰火之力暴涨，硬生生震开刘猛的长剑！剑尖长驱直入，直刺刘猛咽喉！
刘猛脸色大变，疾身后退，但胸前还是被剑气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他站定，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陈凡，眼中满是震惊：“你……你隐藏了实力？”
陈凡没说话，只是握紧剑。他能感觉到，伪丹在刚才那一瞬间壮大了不少，已经有绿豆大小了。但同时，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强行催动伪丹，负担太大。
“有意思。”刘猛舔了舔嘴唇，“看来今天得认真了。”
他双手握剑，周身气息开始攀升！狂风凭空而生，在他身边旋转，发出呼啸之声！
“狂风九剑——第一剑，风起！”
一剑刺出，剑气化作龙卷，席卷而来！
陈凡不敢大意，左手冰封术，右手烈阳剑，冰火交织，硬撼龙卷！
“轰隆隆——”
擂台剧烈震动！防护阵法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裁判急忙加注真元，才勉强稳住。
烟尘散去，两人都退到擂台边缘，嘴角带血。
平手？
不。
陈凡能感觉到，刘猛的气息弱了一丝。而他自己……伪丹在疯狂运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天地灵气，恢复一丝真元。
这就是伪丹的优势——恢复速度远超同阶！
“第二剑，云涌！”
刘猛再次出手！这一次，剑气如云海翻腾，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压来！无处可躲！
陈凡眼神一狠，不退反进！烈阳剑高举，冰火之力在剑尖凝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冰火璇玑！
“去！”
光球脱手，撞入云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擂台防护阵法终于撑不住，轰然碎裂！气浪席卷看台，前排观众被吹得东倒西歪！
烟尘漫天。
许久，才渐渐散去。
擂台上，刘猛单膝跪地，铁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他胸前一片焦黑，冰霜与火焰的痕迹交织，显然伤得不轻。
陈凡站着，但也在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血，握剑的手在颤抖。
伪丹过度催动，经脉已经受损。但……值了。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宣布：“陈……陈凡胜！”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筑基五层，击败了筑基五层巅峰的狂风剑刘猛！而且是冰火同修！
今天之后，陈凡的名字，将传遍整个青阳城！
陈凡走下擂台，慕容雪第一个冲上来扶住他：“陈凡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陈凡刚说完，就喷出一口血。
“凡哥！”苏婉也跑过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真没事。”陈凡擦擦血，笑道，“就是消耗大了点，休息几天就好。”
慕容博赶紧让人拿疗伤丹药。
看台另一边，赵元奎脸色变幻不定。他身边，赵明轩低声道：“父亲，这陈凡……藏得太深了。”
“不是藏得深，是进步太快。”赵元奎沉声道，“一个月前，他绝对没有这个实力。这一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更远处，李长歌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手中，传讯玉符又亮了。
冰心谷主亲自传讯：
“此子潜力，超乎预期。务必带回慕容雪。陈凡……可酌情招揽。若不成……勿留后患。”
李长歌收起玉符，眼神复杂。
陈凡，慕容雪……
你们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上，比赛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陈凡那一战，太过震撼。
冰火同修，越级而战，硬撼狂风剑……
青阳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