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龙渊还有五十里，气氛就不对了。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浑浊，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树木开始枯萎，地面出现黑色斑点——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九眼魔教把这里污染了。”柳寒烟皱眉，“加快速度，越早到越好。”
五人御剑全速前进。快到龙渊边缘时，他们看到了一幕惊人的景象——龙渊周围，建起了三层营地！最外围是普通黑衣人的帐篷，中间是各种阵法节点，最里面……是个巨大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竖着九根黑色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活人！那些人还在挣扎，但被黑色锁链捆着，动弹不得。
“他们在准备血祭！”苏婉脸色发白。
“不止。”柳寒烟眼神冰冷，“看祭坛中央。”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睛虚影。眼睛是闭合的，但偶尔会颤动一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九眼魔神的一只眼睛？”慕容雪声音发颤。
“投影而已。”柳寒烟说，“但已经很可怕了。如果让他们完成献祭，这只眼睛就会睁开，到时候方圆千里都会沦为魔域。”
陈凡握紧拳头：“现在怎么办？”
“先救人。”柳寒烟说，“但要小心，营地里有高手。”
她仔细观察营地布局：“外围三百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下；中间一百人，有三十个金丹期；内圈……有五个元婴期守着祭坛。”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五个元婴期，加上那个眼睛投影，硬闯等于送死。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慕容雪说。
小雷突然从陈凡肩上跳下来，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图案——一条龙，喷出火焰。
“你是说……让你爹配合？”陈凡问。
小雷点头，又画了个图案：地缝裂开，龙息喷涌。
“我懂了。”柳寒烟眼睛一亮，“让敖苍在龙渊底下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我们趁机救人，然后下去汇合。”
“可怎么通知敖苍前辈？”苏婉问。
小雷“喵”了一声，拍拍自己胸口，意思是：我去。
“不行，太危险了！”陈凡反对。
但小雷很坚决。它额头独角亮起银光，身体开始虚化——这是龙族神通“虚空遁”，能短暂穿梭空间。
“小家伙居然会这个……”柳寒烟惊讶，“让它去吧。虚空遁很隐蔽，只要不遇到化神期，很难被发现。”
陈凡犹豫再三，最终点头：“小心点，快去快回。”
小雷化作一道银光，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陈凡四人藏在一处山坳里，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营地。
半个时辰后，龙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吼——！”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龙渊地缝裂开，喷出冲天的火焰和雷电！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火，是龙息，沾到一点就会燃烧到骨头里。
营地瞬间大乱。五个元婴期同时飞向龙渊，显然是去查看情况。
“就是现在！”柳寒烟低喝。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冲向祭坛。外围的黑衣人想阻拦，被柳寒烟一剑横扫，冻成冰雕；中间的金丹期冲上来，被陈凡的雷火领域挡住。
苏婉和慕容雪配合，一个用冰心诀干扰心神，一个用冰凤寒气冻结阵法节点。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冲到祭坛边缘。
“快，救人！”陈凡斩断锁链，把绑在柱子上的人一个个放下来。
总共九个人，有老有少，都已经奄奄一息。他们身上有伤口，血液被祭坛吸收，流进那些诡异的符文里。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感应到五个元婴期正在返回，“他们发现上当了！”
四人带着九个伤员，快速撤退。但刚飞出百丈，就被赶回来的五个元婴期拦住。
为首的元婴后期冷笑：“柳寒烟，果然是你。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柳寒烟把伤员交给陈凡：“带他们走，我断后。”
“谷主……”
“别废话！”柳寒烟长剑出鞘，“这是命令！”
陈凡咬牙，带着伤员继续飞。两个元婴初期想追，被慕容雪和苏婉联手挡住——虽然打不过，但拖住一会儿没问题。
柳寒烟独战三个元婴，其中一个是后期，两个中期。她虽然修为大进，但以一敌三还是很吃力。
陈凡把伤员送到安全地点，让他们自己藏好，然后立刻返回。他不能看着柳寒烟和慕容雪、苏婉陷入危险。
回到战场时，情况已经很糟。慕容雪和苏婉都受伤了，勉强支撑；柳寒烟以一敌三，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陈凡正要冲上去帮忙，怀里突然一热——小雷回来了！
小家伙嘴里叼着一块黑色鳞片，是敖苍给的。鳞片上刻着一行小字：“镇龙钉还剩五根，九眼魔教在抽取我的生命力献祭魔神。破解之法：用九种材料同时激活，在月圆之夜子时动手。我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
陈凡心头一紧。他看向战场，又看看手里的鳞片，突然有了主意。
“小雷，你能再施展一次虚空遁吗？”他问。
小雷点头，但眼神疲惫——连续两次虚空遁，消耗很大。
“带我进龙渊。”陈凡说，“我们直接下去，救敖苍前辈！只要它脱困，外面的敌人就不足为惧。”
小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它额头独角再次亮起银光，包裹住陈凡。
银光一闪，两人（兽）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龙渊底下。
陈凡看到敖苍的瞬间，心都揪紧了——原本百丈长的黑龙，现在缩水到只有五十丈，鳞片黯淡无光，身上缠满了黑色锁链。更可怕的是，它的生命力正通过锁链流向地面，被某种阵法抽取。
“前辈！”陈凡冲到敖苍面前。
敖苍缓缓睁眼，看到陈凡和小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们……来了。”
“前辈，我们这就救您出去！”陈凡掏出九种材料，“破解方法我们有了，材料也齐了，只要等到月圆之夜……”
“来不及了。”敖苍虚弱地说，“他们已经抽取了我七成生命力，就算现在破解镇龙钉，我也活不了多久。而且……月圆之夜还要三天，我撑不到那时候。”
“那怎么办？”
敖苍看向小雷，眼神温柔：“孩子，过来。”
小雷跑到它面前，眼泪汪汪。
“爹不行了。”敖苍说，“但爹可以把剩下的生命力传给你，还有……龙珠的真正用法。”
它张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这才是完整的龙珠！之前在洞穴里找到的，只是碎片。
“龙珠是龙族本源所化，能融合各种力量。”敖苍说，“陈凡，你是三系同修，正好能用龙珠把三系真元彻底融合，突破到元婴期。只有这样，才能对抗九眼魔教。”
“可前辈您……”
“别废话了。”敖苍看向小雷，“孩子，接受传承吧。”
它头顶独角亮起金光，照在小雷身上。小雷身体开始发光，气息暴涨，从三阶一路冲到四阶、五阶……最后停在五阶巅峰，相当于金丹大圆满！
体型也长大了，从猫大小变成狮子那么大，通体银白，独角变成金色，身上浮现出龙鳞纹理。
传承结束，敖苍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爹——！”小雷发出人言，是稚嫩的少年声音。它第一次开口说话。
“好好活着。”敖苍笑了，“陈凡，拜托你了。”
金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堆黑色锁链和五根镇龙钉。
小雷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悲愤。整个龙渊都在震动。
陈凡捡起龙珠和锁链——这些锁链是星辰铁所铸，能炼制顶级法宝。他看向小雷：“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爹的仇，我们得报。”
小雷点头，金色独角亮起：“我知道。爹把龙族传承都给我了，包括……龙族禁术。”
“什么禁术？”
“九龙焚天阵。”小雷说，“用龙珠驱动，能召唤九条火龙虚影，威力堪比化神期一击。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耗尽龙珠能量。”
陈凡握紧龙珠：“够了。外面有五个元婴，正好试试威力。”
两人（兽）冲出龙渊。
外面，柳寒烟三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柳寒烟重伤，慕容雪和苏婉昏迷，三个元婴期正要下杀手。
陈凡和小雷及时赶到。
“住手！”陈凡大喝。
五个元婴期回头，看到陈凡和小雷，都愣住了——小雷的变化太大了。
“敖苍呢？”为首的元婴后期问。
“死了。”陈凡冷冷道，“但它的仇，我们来报。”
他举起龙珠，三系真元疯狂注入。小雷也吐出龙息，喷在龙珠上。
龙珠金光大盛，化作九条火龙虚影，咆哮着冲向五个元婴期！
“不好，快退！”元婴后期脸色大变。
但晚了。九龙焚天阵一旦启动，锁定目标就无法逃脱。九条火龙缠绕、撕咬、焚烧，五个元婴期惨叫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阵法威力耗尽，龙珠黯淡下来，裂成两半。
陈凡落地，扶起柳寒烟：“谷主，您怎么样？”
“死不了。”柳寒烟苦笑，“你这小子……总能创造奇迹。”
慕容雪和苏婉也醒了，看到陈凡和小雷平安，都松了口气。
“敖苍前辈呢？”苏婉问。
陈凡沉默，把经过说了一遍。众人默然。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说，“九眼魔教死了五个元婴，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回云岚宗，从长计议。”
“等等。”陈凡看向祭坛，“那个眼睛投影怎么办？”
祭坛中央，那只巨大的眼睛还在颤动，似乎随时会睁开。
小雷上前，金色独角射出雷光，劈在眼睛上。眼睛剧烈震动，最后“砰”地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投影被毁，祭坛失去作用。
“走吧。”柳寒烟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五人（兽）御剑离开。身后，龙渊寂静无声，只有那些锁链和镇龙钉，见证着曾经的囚禁与牺牲。
但陈凡知道，这不会是结束。
九眼魔教需要九条真龙，敖苍只是第一条。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除非，彻底铲除这个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