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岚宗，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柳寒烟先去见了宗主，把龙渊的事详细汇报。宗主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敲响了议事钟——这是最高级别的召集令，所有长老必须立刻到场。
陈凡和慕容雪、苏婉被安排在偏殿休息。有弟子送来丹药和灵食，但三人都没胃口。小雷趴在陈凡脚边，已经恢复成小猫大小，但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是悲伤，也是决绝。
“小雷……”陈凡摸摸它的头，“难受就哭出来。”
小雷摇摇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龙族，不哭。”
这是它第二次开口说话，声音还有点生涩，但很坚定。
苏婉蹲下来，轻声问：“那你爹……有什么遗言吗？”
“让我好好活，报仇。”小雷说，“还有，保护陈凡。”
陈凡鼻子一酸。敖苍临死前还惦记着他。
正说着，一个弟子进来：“陈凡前辈，宗主请您去议事殿。”
陈凡起身，小雷立刻跟上。慕容雪和苏婉想跟，被弟子拦住：“宗主只请了陈凡前辈。”
“没事，我去去就回。”陈凡说。
跟着弟子来到议事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主位是宗主，左右两边是各峰长老，柳寒烟也在列。陈凡一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怀疑。
“陈凡小友，坐。”宗主指了指下首一个位置。
陈凡坐下，小雷趴在他脚边。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神识在探查他和小雷，但都被柳寒烟暗中挡了回去。
“好了，人都齐了。”宗主开口，“柳师妹已经把情况说了。九眼魔教要献祭九条真龙打开魔界之门，现在已经害死敖苍，抓走了两条幼龙。情况危急，诸位有什么想法？”
一个红脸长老拍案而起：“这还用想？打啊！集结各派力量，直捣魔教老巢！”
“老火，你别冲动。”另一个白须长老摇头，“九眼魔教潜伏千年，现在敢露头，肯定有准备。贸然进攻，正中下怀。”
“那怎么办？坐等他们打开魔界之门？”
“至少要先查清他们的底细……”
长老们争论起来，各说各的理。陈凡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云岚宗内部也分两派——主战派和稳妥派。
“陈凡小友。”宗主突然点名，“你是当事人，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陈凡深吸一口气：“晚辈觉得，打要打，但不能硬打。九眼魔教能潜伏千年不被发现，说明他们很擅长隐藏。现在露头，要么是准备好了，要么……是被迫的。”
“被迫？什么意思？”柳寒烟问。
“敖苍前辈说，他被抽取生命力献祭魔神。”陈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九眼魔教的教主，可能急需力量。要么是重伤未愈，要么是修炼到了关键阶段。他们这么急着抓龙献祭，恐怕是时间不多了。”
众人眼睛一亮。红脸长老摸着胡子：“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拖，拖到他们撑不住！”
“但怎么拖？”白须长老问，“他们抓龙，我们总不能看着不管。”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但不攻总坛。”陈凡说，“他们需要九条真龙，现在才三条。我们就在他们找龙的路上拦截，破坏他们的计划。同时，派人查清魔教总坛位置和实力，等时机成熟，一举歼灭。”
这个方案折中，既有行动又不冒进。长老们听完，大多点头。
宗主沉吟片刻：“好，就按这个思路来。柳师妹，你带冰心谷弟子负责情报收集；火长老，你带战堂弟子准备随时出击；白长老，你联络各派，组建联盟。”
“是！”三人领命。
宗主又看向陈凡：“陈凡小友，你修为虽不高，但智勇双全，又与小雷有缘。本座想请你做云岚宗客卿长老，参与此次行动，你可愿意？”
陈凡愣了。客卿长老？这地位可不低。
“晚辈何德何能……”
“你能在龙渊独战元婴，还能助柳师妹脱险，这就是能力。”宗主说，“况且小雷是龙族后裔，对付魔教需要它的力量。你与它关系最好，由你协调最合适。”
陈凡看向柳寒烟，她微微点头。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好！”宗主笑了，“从今日起，陈凡就是我云岚宗客卿长老，享受长老待遇，可自由出入藏经阁，每月领三千灵石供奉。”
众长老纷纷道贺，不管真心假意，表面功夫做足。
散会后，柳寒烟带陈凡去领身份令牌和长老服饰。路上，她低声说：“宗主这是把你绑在云岚宗的战车上了。不过也好，有云岚宗做靠山，你以后行事方便很多。”
陈凡苦笑：“我只想救敖苍前辈的仇，没想这么多。”
“既来之则安之。”柳寒烟说，“对了，宗主让我转告你，藏经阁里有些上古记载，关于九眼魔教和魔界之门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多谢谷主。”
领完东西，陈凡回到住处。慕容雪和苏婉已经听说了消息，都为他高兴。
“陈凡，你现在是长老了！”慕容雪眼睛亮亮的，“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陈长老？”
“别，还是叫名字。”陈凡摆手，“听着别扭。”
苏婉抿嘴笑：“夫君，这是好事。有云岚宗支持，我们救敖苍前辈的仇就有希望了。”
小雷跳到桌上，用爪子敲了敲桌子，吸引注意力。
“怎么了小家伙？”陈凡问。
“爹的传承里，有魔教总坛的位置。”小雷说，“但很模糊，只能确定在‘万魔渊’附近。”
万魔渊？陈凡没听过这个地方。
慕容雪脸色一变：“万魔渊是南疆禁地，传说那里连接魔界裂缝，常年魔气弥漫，化神以下进去必死无疑。”
“难怪他们能潜伏千年……”陈凡皱眉，“那地方根本没人敢去。”
“现在敢了。”柳寒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走进来，“宗主已经决定，派人探查万魔渊。但需要元婴以上修为，还要有特殊法宝护体。”
“谁去？”
“我去。”柳寒烟说，“我魔咒已解，修为大进，又有龙珠碎片护体，最适合。另外，宗主还请了两位化神期老友助阵。”
陈凡心头一紧。化神期都出动，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了。
“谷主，我陪您去。”他说。
“不行。”柳寒烟摇头，“你修为不够，去了反而拖累。你的任务，是带着小雷去找其他龙族后裔，提醒他们小心，别被魔教抓走。”
“可……”
“没有可是。”柳寒烟难得严肃，“这是命令。记住，保护好龙族后裔，就是破坏魔教的计划。这比什么都重要。”
陈凡咬牙，最终点头：“是。”
“三天后出发。”柳寒烟说，“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藏经阁的资料，尽快看完。”
她走后，陈凡立刻去了藏经阁。
作为客卿长老，他有权限进入所有区域。在顶层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关于九眼魔教的记载。
那些古籍很旧了，有些字迹都模糊了。但陈凡还是从中拼凑出一些信息：
九眼魔教起源于万年前，第一代教主自称“九眼魔神”的使者，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他们崇拜魔神，认为打开魔界之门能让魔神降临，赐予他们永生。
千年前，正道联合围剿魔教，把魔教总坛夷为平地。但教主用秘法假死逃脱，带着核心教徒隐藏起来。
魔教修炼的功法叫《九眼魔典》，需要用生灵献祭来提升修为。献祭对象越强大，效果越好——这就是他们盯上龙族的原因。
“原来如此……”陈凡合上古籍。
正要离开，突然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一本不起眼的兽皮书。书皮上没有任何字迹，但材质特殊，摸上去温润如玉。
他好奇地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九眼非眼，魔神非神。破局之法，在龙在凤。”
什么意思？陈凡继续翻，但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
他把书带回住处，给慕容雪看。慕容雪看到那句话，若有所思：“在龙在凤……是不是说，龙族和凤族的力量能克制魔教？”
“有可能。”陈凡说，“小雷是龙族，你是冰凤传承，也许……”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云岚宗震动起来，护山大阵自动激发，空中亮起无数符文。
“敌袭——！”
警钟长鸣。
陈凡冲出房门，看到天空中出现九只巨大的眼睛虚影，和龙渊那个一模一样，但更大、更真实！
眼睛缓缓睁开，射出九道惨绿色光柱，轰在护山大阵上。阵法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是九眼魔教！”柳寒烟御剑而起，“他们敢直接进攻云岚宗？！”
宗主的声音传遍全宗：“所有弟子，迎敌！”
陈凡握紧拳头。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