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雕虫小技!”
只见关羽面色不变,青龙刀随即舞动开来,却非一味硬挡。
只见刀光化作一团青色光幕,如绵绵春水,将颜良的狂猛攻势悄然化解。
在间不容发之际反劈数刀,逼得颜良回刀自守。
他刀法已臻化境,刚柔并济,动静自如。
“铛铛铛!”
两人在城门洞狭窄的空间内盘旋厮杀,刀光纵横,气劲四溢。
周遭士卒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屏息观战。
转眼二十余合过去,颜良的狂攻未能撼动关羽分毫,反而自己气息微微见促。
“可…可恶啊!”
颜良心中大骇,本以为关羽只是攻势迅猛,却没想防守亦是如此了得,真是有点看走眼了。
加之洪水破营、军心溃散,他此刻已是心力交瘁,久战之下,锐气渐失了。
关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刀势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好机会!!”
他凤目陡然睁大,气势骤然攀升,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
“颜良,接关某这招!”
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清吟,刀势骤然一变,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化繁为简,凝聚了全身精气神,化作一道惊艳无匹的青虹,直刺颜良中宫!
这一刀,快如闪电,重若山岳,正是关羽刀法精髓——舍繁就简,一击必杀!
颜良心头警兆狂鸣,全力挥刀格挡。
“镪——!”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一次,颜良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杆传来,虎口剧痛,长刀竟被荡开半尺!空门大露!
“贼…贼子敢尔?”
“哼!”青龙刀光毫不停留,顺势一抹!
“噗——!”
血光迸现!
颜良胸前甲胄裂开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凭借惊人的毅力挺住未倒。
关羽见状并未趁势补刀,勒马收刀,沉声道:“汝已败了,念你亦是忠勇之将,下马吧。”
没有理会关羽的劝降,闻言的颜良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望向周围…!
只见张飞的铁骑已冲入城内四处剿杀,己方士卒或降或逃,败局已定。
他脸上露出惨然笑容。
“败了吗?不…应该还能再战吧!”
颜良喃喃自语着,望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张飞,以及面露复杂的关羽…!
“锵——!!”
长刀提起,马绳紧紧一拉,面无一丝惧色,猛的朝二人杀去!
三日后,临淄终是陷落。
颜良力战至最后一刻,被关羽、张飞合围,身中数刀,最后…自刎而亡。
袁谭率残部北逃,狼狈逃回冀州。
齐国境内袁军群龙无首,或降或逃,乘胜追击下,现青州大半地盘已落入刘备之手。
踏入临淄城,刘备看到的却是遍地泥泞、浮尸与哀哭的百姓。
胜利的喜悦被眼前的惨状冲淡,他默然无语。
陈宫见状轻叹一声,低声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开仓赈粮,救治伤患,疏浚河道,助百姓重建家园,如此,方能收青州民心。”
刘备闻言重重颔首,随即对左右下令道:“即刻以孤之名,速速安抚百姓,减免赋税,发放粮种。”
“阵亡将士,无论敌我,皆妥善安葬。”
“至于颜良将军…!”
望着还倚墙半立,却早无声息的颜良,众人皆是默然无语。
“以诸侯之礼厚葬之,其家眷不可为难。”
命令传下,城中悲声稍抑。
“唉!!”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轻叹口气。
对于大哥的决策他们没有任何异议,先前虽然对颜良痛恨万分,但这是出于双方不同的立场。
而颜良率军死战的勇气亦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也是他们允许颜良自尽,给予他作为河北上将最后的体面。
十日后,临淄城。
“主公,青州六郡,除乐安、东莱沿海数县尚有袁谭残部负隅顽抗,余者皆传檄而定。”
陈宫将最新战报呈上。
“各地郡守多望风归附,唯北海孔融旧部王修,托言需见主公亲笔书信方肯开城。”
刘备接过竹简,沉吟片刻:“孔北海清流名士,其部属谨慎亦是常理。”
“云长,你携我手书往北海一趟,切记以礼相待,不可动武。”
“大哥放心。”
关羽抚髯应道,眼下是收官之战了,斩杀颜良的功劳足以让兄长赏赐貂蝉了,但能多获些功劳自然是最好的,免得他反悔。
一月之间,捷报频传。
关羽以礼服北海,张飞以威定乐安,后又相继收复东莱,占渤海。
至秋末,青州全境平定。
是夜,州牧府后园。
刘备与关羽、张飞对坐饮酒,月光洒在石桌上,映出三人身影。
“大哥!”
张飞举杯笑道:“如今咱们也有两州之地了!何时打过这般富裕仗?”
关羽却微微皱眉:“大哥,青徐虽连,然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南有孙策,加之还有于毒环视天下,不可大意啊。”
,!
闻言的刘备轻轻点头,随即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祭奠战死将士。
“云长所言极是,然今日之宴,不为庆功,实为警醒。”
他转头看向两位义弟。
“记得当年在涿郡,你我三人桃园结义,所求不过匡扶汉室,今日地盘虽广,初心不可忘。”
“是,大哥!”
他提起酒壶,为二人斟满:“过几日,为兄要去见一个人。”
“荀文若?”关羽轻声询问。
刘备微微点头:“陈宫先生已安排妥当,此人若肯相助,则大业可期啊!”
张飞小声嘟囔:“大哥忒也小心,如今咱们…!”
“三弟不可胡言。”
关羽打断他,举杯向刘备:“大哥深谋远虑,弟佩服。”
“只是那荀彧乃曹操旧臣,纵有子房之才,心未必在此。”
熟读春秋的他亦是明白人才的重要性,此番陈宫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奇计之下,数倍敌人直接飞灰湮灭。
刘备饮尽杯中酒,目光望向北方星空。
“唉…人心如水,可疏不可堵啊!”
“文若心怀汉室,与我本有同道之谊,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应该也想通了吧?”
他知道荀彧不是笨蛋,汉室将倾,刘协被囚禁,而他刘备才是真正的汉室未来,他若真心忠于汉室的话,就一定会相助他的。
闻言的关羽与张飞默然点头,这种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忙,还是让大哥自己头疼去吧。
“那个…大哥,您答应愚弟的事??”
关羽满脸希冀,激动的询问着。
“嗯?喔…!”刘备见关羽脸红脖子粗的,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
“知道了,此事回徐州再说吧!”
“行了,为兄乏了,先去休息了!”
说罢,不顾关羽的急切眼神,一溜烟的遁走了。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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