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和灵魂被强行撕裂的剧痛尚未消退,我就重重地摔在了浦原商店地下那熟悉而冰冷的地板上,咳出一大口带着苍白电火花的鲜血。
“一护先生!”
“乌尔奇奥拉!”
浦原喜助、夜一、石田龙弦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我们俩的惨状,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我勉强抬起头,看到乌尔奇奥拉就摔在我旁边,他伤得更重,墨绿色的血液几乎染透了地面,背后的翅膀残破不堪,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那双碧绿的眼瞳都失去了焦距,但似乎还强撑着最后一缕意识。
“快…救他…”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不断下沉,体内那19的荒芜侵蚀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蚕食着我的灵压和生机,更有一股冰冷而杂乱的“数据流”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卯之花队长!这边!”浦原立刻招呼。
早已待命的卯之花烈队长瞬间出现在乌尔奇奥拉身边,双手亮起磅礴而温暖的回道光芒,但她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规则性损伤!灵魂结构被强行解析并注入大量异种信息毒素!物理伤势反而是次要的!好狠辣的手段!”她语速极快,手上的回道光芒变得越发炽烈和复杂,试图稳定乌尔奇奥拉即将崩溃的灵魂结构。
“技术开发局紧急连线!”涅茧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急促,“检测到超高浓度未知信息扰流!快!把伤员连接到‘灵魂透析仪’上!我要第一手数据!还有那个破面!他的灵魂结构正在发生有趣的异变!”
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大概是涅音梦带队)立刻冲上来,小心翼翼地将我和乌尔奇奥拉抬上两台造型奇特的仪器,无数感应探头接在我们身上。
“开始强制透析!过滤信息毒素!稳定灵魂波形!”
嗡——!
仪器启动,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剥离我脑海中那混乱的“数据流”和体内的荒芜侵蚀,但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拌。
“信息毒素解析中…成分复杂…包含‘复制规则’碎片、‘劣化圣文字’数据包、‘虚圈环境参数’…正在尝试隔离清除…”
“荒芜侵蚀活性被信息毒素轻微中和?当前侵蚀度:185…”
“内心os:中和?难道那母体的攻击以毒攻毒了?…但还是很痛啊混蛋!”
另一边,乌尔奇奥拉的情况更加危急。他的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苍白的数据流在窜动,甚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短暂“拟态”出某些圣文字能力的特征(比如手指突然金属化或者周围温度骤升),显然正在与体内的入侵信息进行殊死对抗。
“破面灵魂与信息毒素排斥反应剧烈!需要更强力干预!”涅茧利下令,“注入‘逻辑崩坏病毒’(试验版)!以毒攻毒!”
“喂!涅队长!那太危险了!”浦原忍不住喊道。
“闭嘴!这是我的病人(样本)!死了算我的!”涅茧利毫不客气。
就在这混乱的急救过程中,乌尔奇奥拉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他猛地抓住旁边一个技术人员的手腕(差点把那人的骨头捏碎),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母体…‘摇篮’…钥匙…它在计算…如何…打开…”
说完,他再次陷入昏迷,身体的变化更加剧烈。
“‘摇篮’?钥匙?”浦原和石田龙弦对视一眼,脸色无比凝重。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紧急救治(主要是我被卯之花队长又“暴力修复”了一遍,乌尔奇奥拉则被涅茧利用各种危险手段折腾了半天),我们两人的情况总算暂时稳定下来。
我体内的信息毒素被清除大半,荒芜侵蚀度回落至18,灵魂损伤在缓慢修复,灵压稳定在65车(虚弱状态)。但脑子里还是时不时会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苍白数据和代码碎片,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排遣。
乌尔奇奥拉则陷入了一种特殊的深度昏迷,他的身体成了信息毒素和涅茧利病毒的战场,灵魂在进行着凶险的重构。但好消息是,他的生命体征稳住了,并且似乎在被动吸收那些数据,发生着某种未知的进化。
我被安置在病房休息,井上织姬在一旁用双天归盾帮我进行温和的后续治疗。
浦原和石田龙弦则带着乌尔奇奥拉拼死带回的情报,立刻开始了紧急分析。
不久后,浦原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脸色沉重。
“一护先生,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他点开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图谱和数据模型,“根据乌尔奇奥拉最后的话,以及我们截获的部分信息流分析…那个虚圈的‘母体’,它的最终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复制军队那么简单。”
“它似乎在利用虚圈的资源和无数复制体的计算力,疯狂推演着如何定位、激活并控制‘摇篮’!”
“而激活‘摇篮’,需要特殊的‘钥匙’——很可能就是你母亲留下的吊坠,或者你体内混合的‘守护者’血脉,甚至是…你本身!”
我心中巨震:“它想控制‘摇篮’?!那种危险的东西…”
“没错。”浦原点头,“一旦被它成功,它就能获得‘摇篮’那近乎无限的能源和连接‘源头’的通道。届时,它就能无限地复制、优化、生产出真正完美的、甚至超越本体的规则级大军!甚至可能…直接引来‘源头’的降临!”
“我们必须阻止它!”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当然要阻止。”浦原按住我,“但现在的我们,力量还不够。那个‘母体’的本体,根据能量反应推测,其计算力和防御强度,可能达到了200车以上的恐怖级别!甚至可能更高!这已经不是靠人数和勇气能弥补的差距了。”
200车?!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超越友哈巴赫(初期)的级别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浦原沉声道,“等尸魂界的援军,等零番队的下一步指示,最重要的是…等你和乌尔奇奥拉恢复,并彻底消化这次险死还生的‘收获’。”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脑海里的那些数据碎片,虽然危险,但也蕴含着关于那个‘母体’和它复制规则的大量信息。如果能解析出来,或许能找到它的弱点。”
“另外…”浦原切换了屏幕,显示出一段模糊的、来自尸魂界的加密通讯,“山本总队长已经下令,所有队长级死神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并且…他似乎有意启动一项关于‘真央地下大监狱’最底层的…古老协议。”
“真央地下大监狱?最底层?”我一愣,那地方在原着里可是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
“嗯。”浦原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据说那里沉睡着一些…连护廷十三队都难以控制的、来自远古时代的‘怪物’。山本总队长在这个关头提起它,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局势已经危急到可能需要借助“怪物”的力量了。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涅音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震动的通讯器。
“涅队长紧急通讯。目标:黑崎一护。”
我接过通讯器,里面立刻传来涅茧利兴奋到扭曲的声音:
“黑崎一护!你带回来的那个破面(样本)!太有趣了!他的灵魂正在吸收那些信息毒素,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数据化重构’!等他醒来,很可能获得直接对抗甚至入侵那个‘母体’网络的能力!”
“而你!你脑子里的数据碎片也别浪费了!立刻到‘灵魂透析仪’这边来!我帮你做个‘数据提取’和‘强制解析’!说不定能提前挖出点有用的东西!快点!别等数据过期了!”
我看着通讯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井上,最后看向浦原。
浦原无奈地耸耸肩:“虽然风险很大…但涅队长的方法,有时候确实是最高效的。”
“内心os:我就知道…从灵王宫回来不是结束,而是新一轮‘售后服务’的开始…涅队长的‘强制解析’…听起来就很不妙啊…”
但为了获得至关重要的情报…
我咬咬牙,掀开被子。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