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反应最快,当即甩脱自己脚上的旱冰鞋,只穿着袜子就冲了过来。
立国也赶忙蹲下,帮我把那双该死的旱冰鞋费力地脱掉。
这时,一个身影更快地挤到前面——是久亮。
他不由分说,弯下腰,手臂从我腋下和膝弯一抄,一把就将我抱了起来。
动作太快,我还没回过神,人已经离了地。
“没事吧?”
他声音有点急,抱着我快步走到旁边的长椅旁,小心地放下,“先起来,别坐地上,凉。”
先坐这儿缓缓。
豆豆、刘海,还有明亮的兄弟全都滑了过来,瞬间把我围在中间。
豆豆的脸吓得煞白:“霞子!摔哪儿了?疼不疼?”
我试着动了一下,右胳膊——不,是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根本使不上劲,稍微一动就像要裂开似的。
疼痛和害怕让我眼泪掉得更凶,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指着右手腕。
“手!是右手!”我哭着说。
明亮蹲在我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却尽量放轻:“霞子,你先试着慢慢站起来走两步,看看除了手,身上别的地方疼不疼?”
咱们得赶紧去医院。
我被明亮和豆豆一边一个搀着,勉强站了起来。
腿上有些擦伤,火辣辣的,但还能走,身上别处似乎没大碍。
可右手腕那里,只要一动,就疼得我直抽冷气。
“走,赶紧去医院!”明亮当机立断。
大家手忙脚乱地帮我收拾好东西,搀扶着我往外走。
到了旱冰场门口,久亮跟了上来,看样子也想帮忙。
我忍着疼,回过头,眼泪还糊在脸上,看着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是迁怒,还是委屈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冲口而出:
“你别跟着我!就怪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久亮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受伤,还有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黯淡。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们一行人簇拥着我,匆匆拦了辆三轮车,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零星飘起的雨丝里。
我们直奔旗医院,挂号、拍片子。
医生说是腕骨有点错位,也有点骨裂,需要手法复位,然后打上石膏固定。
复位那一下疼得我眼前发黑,眼泪又飙了出来。
开药,处置,里里外外花了六十多块。
豆豆摸出随身带的十几块,明亮也掏出二十几,立国和刘海翻遍口袋,总算凑齐了。
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把我送到家门口。
我说:“你们都来我们家吧。钱我让我妈拿给你们。”
他们笑着摇摇头:“不用!”
“那怎么行!”
“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又赶紧嘱咐豆豆:“千万别说我是滑旱冰摔的,我怕挨骂!”
就说……骑自行车躲摩托车,摔倒了、扭到了手!你们可别说漏了!
他们都点头:“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医生说了要定时复查,这三个月右手千万不能用力,自己小心点。
我们会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