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子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同。暗影会修士的警告固然令人警惕,但传承殿近在咫尺,无人愿意就此止步。况且,那黑袍人逃得仓皇,言语中恐吓居多,未必全是实情。
“这位仙子所言甚是。”青松道长上前一步,对白裙女子稽首道,“在下青云宗青松,这两位是我师弟青岩、师妹青竹。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月璃。”白裙女子言简意赅,并未报出来历,目光依旧清冷,“前方‘星辉屏障’乃守护传承殿的第一道门户,需以精纯星力或特定手段方能开启。我看诸位道友气息,似都与星辰之力有关,或可合力一试。”
陆不言和星痕也各自报了姓名。
“合力破禁自然可行。”陆不言目光投向平台前方那片氤氲的星光区域。在那里,浓郁的星力凝聚成一道厚实、流淌着七彩光晕的半透明屏障,屏障表面,无数星辰符文明灭不定,散发着强大的防御与隔绝波动。“只是,这屏障似乎不仅仅需要星力,其结构复杂,更隐含空间与净化属性,蛮力强攻恐怕效果不佳。”
他得自“星术悟道”的烙印与知识,让他能更清晰地洞察这屏障的本质。这并非简单的能量护罩,而是一个融合了星辰法则、空间稳固、以及某种甄别机制的精妙禁制。
月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陆不言能一眼看出这么多,点头道:“陆道友慧眼。此屏障确需‘钥匙’或特定的‘星力共鸣’。强行攻击,只会引发更强的反噬与空间紊乱。我有一法,或可尝试。”
她素手轻扬,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巧的、月牙形的银白色玉佩。玉佩散发出清冷柔和的月华之光,与前方屏障的星辉隐隐呼应。
“此乃‘月华引’,是我师门所传,对精纯星辰之力有引导共鸣之效。”月璃解释道,“我可凭此物,尝试与屏障建立初步联系,稳定其能量流动。届时,需要诸位道友将自身最精纯的星力,以特定的频率注入我指引的节点,内外合力,或能打开一道临时通道。”
“此法可行。”星痕言简意赅,他刚刚经历“星力淬体”,体内星力精纯磅礴,正适合出力。
“我青云宗剑诀中,亦有引动星辰清气的法门,愿助一臂之力。”青松道长也表态。
陆不言自然也无异议。他的混沌星火虽非纯粹星辰之力,但层次极高,包容万象,模拟引导精纯星力并非难事。
“既如此,请月璃仙子主阵,我等配合。”陆不言道。
月璃也不推辞,飘身来到星辉屏障前方三丈处,盘膝坐下,将“月华引”玉佩悬于身前。她闭上双眸,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口中念诵起古老而空灵的咒文。
随着她的施法,月华引玉佩光芒渐盛,一道道银白色的月华丝线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轻柔地探向前方的星辉屏障。屏障似乎并未抗拒这同源而温和的力量,月华丝线顺利融入其中,开始如同脉络般在屏障内部延伸、游走。
渐渐地,屏障表面流淌的七彩光晕变得缓慢、有序,一些关键节点的星辰符文被月华丝线“点亮”,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光芒。
“就是现在!”月璃清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吃力,“东南巽位、西北乾位、正东震位,三处节点,注入星力!频率需与我月华引共鸣,勿急勿躁!”
她话音刚落,陆不言、星痕、青松三人同时出手!
星痕最是直接,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冰冷、蕴含着“陨星”剑意的银色星力,精准地射向西北乾位节点。
青松道长与师弟师妹对视一眼,三人剑诀同起,三道清冽的、带着浩然正气的青云星力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青色光柱,注入正东震位。
陆不言则双手虚抱,混沌星图在掌心一闪而逝,一缕精纯温和、却蕴含着混沌本源的星火光华被剥离出来,模拟出最纯粹的星辰之力特性,如同涓涓细流,落向东南巽位。
三股力量属性各异,却都精纯无比,且在月璃的引导下,与月华引的频率达成了微妙共鸣。
“嗡——!”
星辉屏障剧烈一震!被点亮的三个节点光芒大放,与月华丝线相连,在屏障表面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光域!
月璃额头已见细汗,显然维持这种精细引导消耗巨大。她咬紧牙关,手中印诀再变!
“以月为引,星辰为凭,开!”
三角形光域中心,空间缓缓扭曲,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不稳定星光的“门户”,在屏障上艰难地撑开!
门户内部,隐隐传来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冷。
“门户只能维持十息!速进!”月璃急促道。
无需多言,星痕率先化作一道银光,射入门户之中。青松、青岩、青竹三人紧随其后。陆不言看向月璃,见她脸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度,便道:“仙子先请,我断后。”
月璃看了陆不言一眼,微微颔首,不再客气,收起月华引,身形飘入门户。陆不言也紧随其后,踏入其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户内的刹那,那星光门户剧烈闪烁了几下,轰然闭合。星辉屏障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穿过门户的瞬间,时空感再次错乱。短暂的眩晕后,陆不言脚踏实地,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不再是虚空星路,也不是封闭的殿堂,而是一片……悬浮于无尽黑暗中的、被柔和星光笼罩的“浮空仙岛”!
仙岛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里,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植遍地,仙气盎然。中央一座最为宏伟的、由白玉与星辰石建造的九层高塔,塔尖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如同小型太阳般散发温暖光辉的宝珠,照亮了整个仙岛。那便是真正的“传承殿”本体!
仙岛上空,有淡金色的防护光罩,将外界的黑暗与混乱隔绝。但此刻,这光罩似乎并不完整,多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尤其靠近传承高塔的方向,裂痕更加明显,甚至有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气息从裂痕外试图渗透进来,却被高塔散发的光辉阻挡、净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星辰灵气与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道韵”,但同样也掺杂着那熟悉的“阴影扭曲”感,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与战斗残留的波动。
星痕、月璃、青云宗三人已先行抵达,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仙岛边缘,靠近防护光罩最大裂痕处的地面。
那里,躺着几具尸体。
尸体穿着不同的服饰,有散修模样,也有小宗门弟子的装束,修为多在元婴期。他们死状凄惨,有的像是被巨力撕碎,有的则浑身干瘪,仿佛被抽干了精血神魂,更有两具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如同苔藓般的物质,正在缓缓蠕动、侵蚀。
“是之前进入‘蜃楼’的其他修士。”青松道长脸色难看,“看伤痕……不像是人为,更像是遭遇了某种怪物,或者……触发了可怕的禁制。”
“暗影会那三人所说的‘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看来并非虚言。”星痕冷冷道,手握剑柄,剑意隐隐升腾。
月璃则盯着那些尸体表面蠕动的灰黑色物质,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忌惮:“是‘影蚀苔’,暗影力量高度凝聚、具备活性的污染衍生物。能杀死并侵蚀这些修士的存在,恐怕就在附近,或者……已经进入了传承殿。”
她指向传承高塔的底层入口。那里,原本紧闭的、雕刻着星辰图案的厚重石门,此刻竟然虚掩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石门附近,有激烈打斗的痕迹,地面坑洼,墙壁上有焦黑与冰霜残留,更有几滴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一路延伸向门内。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而且……发生了战斗。”陆不言沉声道。他感应着空气中的能量残留,除了暗影的阴冷,还有几股驳杂的修士气息,以及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狂暴、仿佛沉睡了万古刚刚苏醒的混乱意志。
“是暗影会的人?还是其他什么?”青岩紧张地问道。
“进去看看便知。”星痕率先朝着传承殿入口走去。他性格果决,既然来了,断无退缩之理。
众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穿过仙岛上的亭台楼阁,避开那些看似美丽却可能暗藏危险的灵植区域(有些植物叶片下隐藏着微小的、散发着阴暗气息的虫豸),来到了传承高塔之下。
站在虚掩的石门前,那股从门内散发出的古老、浩瀚、却又混杂着阴冷与血腥的气息更加清晰。门内幽深,光线暗淡,只有高塔自身材料散发的微光,以及更深处隐约传来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跟紧,互相照应。”青松道长低声吩咐师弟师妹。
陆不言与星痕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率先踏入了石门。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向上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同样由星辰玉石砌成,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星晶,但许多星晶已然黯淡、破损,更有不少地方覆盖着那种灰黑色的“影蚀苔”。空气潮湿阴冷,血腥味混杂着一种陈腐的霉味。
阶梯上散落着一些战斗的痕迹——破碎的法器碎片、干涸的血迹、被某种利爪撕裂的袍服碎片,甚至还有几块闪烁着微弱灵光的、似乎是修士储物袋残片的东西。
众人沿着阶梯谨慎上行。螺旋阶梯似乎贯穿了整个高塔,每一层都有门户,但大多数门户紧闭,且表面覆盖着强大的禁制光华。只有少数几层的门户有被暴力破坏或巧妙开启的痕迹,门内一片狼藉,显然被人洗劫过。
“看来不止一波人进来过,而且目标明确,直奔可能有宝物的地方。”陆不言观察着那些被打开的门户,其中有些门户上残留着暗影会特有的腐蚀性能量痕迹,有些则像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直接轰开。
他们没有在底层过多停留,那些被洗劫过的房间价值已然不大。众人的目标,是更高层,尤其是塔顶——那里散发的星辰波动最为强烈,很可能存放着最重要的传承。
一路无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上回荡。气氛压抑而紧张。
突然,走在最前的星痕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前方阶梯转角处,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咀嚼声?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骨骼被碾碎的“嘎吱”声。
陆不言神识悄然探去,脸色微变。
只见转角后的阶梯平台上,趴伏着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那怪物大约牛犊大小,形态如同被剥了皮、肌肉与骨骼外露的巨犬,但它的“皮肤”完全由不断蠕动的灰黑色影蚀苔构成,体表生长着数十只大小不一、不断开合的眼珠,以及七八张布满利齿、流淌着粘液的嘴巴!它正在啃食着一具尚未完全被侵蚀的修士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怪物散发出的气息,大约相当于元婴后期,但其蕴含的暗影污染与疯狂混乱的意志,却让人心生寒意。
“是‘蚀骨魔犬’,影蚀苔聚合低阶生灵尸骸与怨念形成的怪物,没有理智,只有吞噬与扩散污染的本能。”月璃低声解释道,语气凝重,“小心,它体表的影蚀苔有剧毒和侵蚀性,且可能喷射污染孢子。”
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蚀骨魔犬停下了咀嚼,数十只眼珠齐刷刷地转向阶梯下方众人所在的方向,所有嘴巴同时张开,发出无声却尖锐到极致的灵魂尖啸!
与此同时,它体表的影蚀苔疯狂蠕动,数团灰黑色的、带着恶臭的粘液球,如同炮弹般朝着众人喷射而来!
“孽畜!”星痕冷哼一声,不等粘液近身,手中银色长剑已然挥出!
一道冰冷的银色剑弧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在那几团粘液球上!剑意中的“陨灭”特性爆发,粘液球瞬间被冻结、崩碎成冰渣!余势不减的剑弧,狠狠斩在蚀骨魔犬身上!
“嗤啦——!”
魔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半个身子被剑弧斩开,灰黑色的汁液四溅!但其生命力极其顽强,残破的身躯竟挣扎着还想扑上来,体表影蚀苔更是疯狂生长,试图修复伤口。
陆不言也出手了。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星火飞射而出,落在魔犬残躯之上。
“轰!”
星火迎风暴涨,瞬间将魔犬残躯连同溅射的汁液全部包裹!净化之力爆发,灰黑色的影蚀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尖叫,迅速化为黑烟消散。不过两息,原地只剩下些许灰烬,连那具被啃食的尸体也被一并净化。
干净利落。
月璃和青云宗三人看得暗自心惊。星痕的剑凌厉无双,陆不言的火焰更是邪祟克星,这两人联手,难怪能轻松解决之前暗影会的化神修士。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众人继续上行。越往上,遇到的“蚀骨魔犬”或类似被影蚀苔感染的怪物越多,实力也逐渐增强,甚至出现了一些融合了多种生物特征、更加扭曲强大的“缝合怪”。
好在众人实力不弱,配合也渐趋默契。星痕剑光主攻破防,陆不言混沌星火净化收尾,月璃以月华之力辅助控制、驱散负面状态,青云宗三人则结成剑阵,查漏补缺,清理漏网之鱼。一路虽有波折,但还算顺利。
终于,他们抵达了螺旋阶梯的尽头——传承高塔的第九层,也是顶层。
顶层没有复杂的结构,只有一个无比广阔、仿佛置身于星空下的圆形大厅。大厅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外界高塔顶端那颗巨大的“太阳”宝珠,以及仙岛上空的防护光罩。大厅中央,悬浮着三样物品,被柔和而强大的星光禁制保护着。
左侧,是一卷悬浮于星光中的、非金非玉的银色卷轴,表面有星辰流转,散发着浩瀚的知识气息。
右侧,是一柄通体湛蓝、剑身修长、剑柄镶嵌着星辰宝石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已有凛冽剑意隐现,引得星痕腰间的银色长剑微微共鸣。
正中,则是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缓缓旋转的“星辰光球”,其散发出的星辰本源波动,比陆不言手中的星源结晶还要精纯浓郁百倍!
“《周天星辰大道真解》!‘湛星剑’!还有……‘星海本源核心’!”青松道长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带着颤抖。这些都是宗门古籍中记载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星神族至宝!
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修真界的腥风血雨!
然而,众人的喜悦还未升起,便被眼前的景象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大厅之中,并非只有他们。还有三方人马,正在对峙,或者说……正在混战!
一方,正是之前逃走的暗影会三人,此刻他们状态更差,那名化神巅峰的黑袍人胸口剑伤处黑气缭绕,似乎伤势恶化,正背靠着一根柱子,勉强支撑。另外两人也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他们似乎并未参与争夺,而是躲在一旁,眼神惊惧地看着大厅中央的战团。
而大厅中央,正在激战的,是两拨人……或者说,一拨人,和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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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拨人,大约有七八个,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袖口绣着一轮血色弯月,气息阴冷狠戾,修为多在化神初期到中期,为首的一名独眼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他们正结成某种诡异的战阵,操控着血色刀光与漫天飞舞的、发出凄厉尖啸的怨魂,围攻着大厅中央的那个“东西”。
而被围攻的“东西”,则让陆不言等人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身高丈许、通体由半透明的、仿佛星光与暗影交织而成的能量构成的“人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充满了古老、混乱、暴虐、以及……一种高高在上、仿佛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与残忍!
它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时而化作漫天阴影触手绞杀,时而凝聚星光长矛穿刺,更可怕的是,它能操控大厅内残留的星辰禁制力量,形成一道道毁灭性的星光射线,威力惊人!
那些玄衣修士虽然人多势众,战阵精妙,但在那星光人形的攻击下,却是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受伤,甚至已有两具尸体倒在角落,死状与之前仙岛上看到的类似,要么被撕碎,要么被抽干。
“是‘星影守卫’!被暗影彻底污染、扭曲了原本守护职责的星神族守卫傀儡!”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原本至少是炼虚层次的存在,即便经历万古消磨与污染畸变,实力大跌,恐怕也无限接近炼虚!那些人是‘血月楼’的杀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星影守卫打起来了?”
血月楼,是乱星海乃至周边星域都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拿钱办事,不择手段。他们出现在这里,显然也是冲着传承而来。
“星影守卫似乎被他们用什么手段激怒了,或者……是他们想抢夺那三件至宝,触发了守卫的攻击。”陆不言迅速分析着形势。暗影会的人躲在一旁,血月楼的人在与星影守卫死磕,而他们七人,则成了新加入的变数。
此刻,大厅中央的战团也因陆不言等人的突然出现,而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血月楼的独眼老者猛地逼退一道星光长矛,抽身后退,阴鸷的目光扫向入口处的七人,尤其是在陆不言、星痕、月璃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随即厉声喝道:“血月楼办事,闲杂人等,滚!否则,死!”
星影守卫也暂时停下了攻击,那模糊的轮廓微微转向陆不言等人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众人却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注视”感,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
前有接近炼虚的畸变守卫,后有虎视眈眈的血月楼杀手,暗处还有心怀叵测的暗影会余孽。
局势,瞬间复杂危险到了极点。
陆不言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三件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至宝,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几方,心中迅速盘算。
这传承殿顶层,果然不是那么好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