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的厉喝与星影守卫冰冷的“注视”,如同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陆不言七人身上。仙岛外层的祥和与塔内的幽深尽数褪去,此刻只剩下传承殿顶层这方寸之地的肃杀与紧绷。
血月楼的杀手们暂时放缓了对星影守卫的围攻,分出数道阴冷的目光锁定新来的闯入者。他们身上带着血腥与煞气,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星影守卫那模糊的能量轮廓微微波动,似乎也在评估新出现的“威胁”。
躲在柱子后的暗影会三人,更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阴冷,巴不得三方立刻打起来,他们好浑水摸鱼或趁机脱身。
青松道长三人额头见汗,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长剑。月璃清冷的眸子扫过场中,月华引玉佩再次浮现掌心,散发出柔和的清辉,驱散着周围无形的精神压迫。星痕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银色长剑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陨星”剑意已然如同实质的寒流,在他周身悄然弥漫。
陆不言站在最前,神色最为平静。他目光扫过那三件悬浮的至宝,掠过独眼老者、星影守卫,最后又瞥了一眼暗影会的残党,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硬拼,绝非上策。血月楼人多势众,且明显擅长配合袭杀;星影守卫实力接近炼虚,诡异难测;己方虽有七人,但除了他与星痕,其余人实力相对较弱,且刚刚经历连番战斗与试炼,并非全盛状态。一旦混战起来,胜负难料,更可能让暗影会捡了便宜,或者引来更不可测的变化。
但若就此退去,不仅前功尽弃,更是与这天大机缘失之交臂,心有不甘。况且,血月楼和暗影会都在此,他们若得宝,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需要破局……”陆不言心念电转,目光最终落在了星影守卫身上。这被污染的守卫,虽然强大,但似乎并无完整灵智,行动更多依赖于某种预设的规则或本能反应。而且,它似乎对“入侵者”无差别攻击,血月楼的人先触怒了它。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就在陆不言思索对策之时,那血月楼的独眼老者见七人并未立刻退走,眼中戾气更盛,显然将他们当成了想要分一杯羹的竞争者。
“不知死活!既然不走,那就留下吧!”独眼老者狞笑一声,对身边一名化神中期的疤脸汉子使了个眼色,“老六,带两个人,去把这几只苍蝇料理了,别让他们碍事!”
“是,老大!”疤脸汉子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点了一名化神初期和一名元婴巅峰的同伴,三人身形一晃,如同三道鬼影,脱离主战团,朝着陆不言等人疾扑而来!人未至,三道凌厉的血色刀芒已然撕裂空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当头斩落!
疤脸汉子更是祭出一面血色小幡,摇动间,无数怨魂虚影尖啸而出,张牙舞爪地扑来,试图扰乱心神。
对方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且一上来就是杀招!
“迎敌!”青松道长低喝,与青岩、青竹立刻结成三才剑阵,青云剑气化作光幕,迎向一道血色刀芒。
月璃素手轻挥,月华引光芒大放,清冷的月华如同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将另一道刀芒与部分怨魂阻隔、净化。
星痕眼神一冷,面对斩向自己的那道最凌厉的刀芒(来自疤脸汉子),他竟是不闪不避,银色长剑终于出鞘!
“锵——!”
清越剑鸣响彻大厅!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血色刀芒最薄弱的一点!
“咔嚓!”
血色刀芒应声而碎!剑光余势不减,直刺疤脸汉子咽喉!
疤脸汉子大惊失色,没料到对方剑法如此凌厉迅捷,仓促间只得将血色小幡挡在身前。
“噗嗤!”
银色剑光刺入小幡,幡面顿时凝结出一层厚厚冰霜,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更是顺着联系,狠狠刺入疤脸汉子神魂!
“啊!”疤脸汉子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手中小幡灵光黯淡,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他看向星痕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另外两名血月楼杀手见状,攻势不由一滞。
而就在星痕出手的刹那,陆不言也动了。他的目标,并非那三名扑来的杀手,而是……大厅中央,正在与血月楼主战团对峙、似乎有些“犹豫”的星影守卫!
只见陆不言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避开混乱的能量余波,瞬间靠近星影守卫侧后方!他双手急速结印,眉心混沌珠虚影微闪,一缕极其精纯、蕴含着混沌包容与星火净化本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箭矢,猛地射向星影守卫那模糊的能量核心!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刺激”与“引导”!
陆不言将之前在“星术悟道”试炼中领悟到的、关于星辰法则“生”、“灭”、“净”、“守”的真意,尤其是“净”与“守”的部分,混合着一丝星火余烬与星辰核心的气息,打包成一段“信息包”,直接送向星影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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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尝试,这被污染扭曲的守卫,其最底层的守护法则,是否还残留着一丝?是否能被同源的、更高级的星辰净化之力所“触动”或“唤醒”哪怕一瞬?
这无疑是一次大胆而危险的尝试。一旦失败,很可能立刻引来星影守卫的狂暴反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陆不言那道特殊的意念触及星影守卫核心的刹那——
星影守卫那模糊的轮廓,猛地一震!
它体表流转的星光与暗影出现了刹那的紊乱,那双由能量构成的、原本充斥着混乱与暴虐的“视线”,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与挣扎?它那抬起、正准备攻向血月楼众人的星光手臂,也停滞在了半空。
有效!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且那挣扎很快被更深的混乱与暴戾重新淹没,但那一瞬间的“卡顿”,对高手而言,已经足够了!
一直在与星影守卫正面抗衡的血月楼主战团,立刻察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好机会!趁现在,全力攻击它的核心!”独眼老者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虽然不明白星影守卫为何突然“走神”,但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厉声下令。
剩下的五六名血月楼杀手闻言,同时爆发!血色刀光、怨魂冲击、各种阴毒的法宝秘术,如同潮水般轰向星影守卫胸口那片能量最浓郁、也最不稳定的区域!
星影守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集火激怒,发出无声的咆哮,体表的暗影疯狂涌动,试图凝聚防御,但终究慢了一拍!
“轰轰轰——!!”
数道攻击结结实实地轰在它胸口!能量爆裂,星光与暗影碎片四溅!星影守卫高大的身躯连连后退,体表的能量波动剧烈起伏,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胸口位置,更是出现了一片明显的、不断逸散着星屑与黑气的“伤口”!
“干得好!继续!耗死它!”独眼老者见状大喜,攻势更加凶猛。他们似乎找到了对付这恐怖守卫的方法。
而陆不言,在发出那道意念后,早已抽身后退,回到了己方阵营。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消耗了他不少心神与混沌星火本源。但效果,显然达到了预期。
星痕也已将那三名袭来的血月楼杀手逼退,疤脸汉子重伤,另外两人也带伤,不敢再轻易上前。星痕持剑而立,冰冷的目光扫过血月楼众人,最后落在陆不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陆不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按计划行事。
他们的“计划”,本就是借星影守卫之力,削弱血月楼,同时寻找夺取至宝的机会。现在,第一步已经成功。
“诸位,血月楼与星影守卫鹬蚌相争,正是我等渔翁得利之时。”陆不言传音给众人,“但不可急于上前。待他们两败俱伤,或至宝禁制因战斗而松动时,再伺机而动。首要目标,是那卷《周天星辰大道真解》和‘星海本源核心’。”
星痕微微颔首,显然对那柄“湛星剑”更感兴趣。月璃目光清冷,看不出倾向。青松道长三人则唯陆不言马首是瞻。
众人结成防御阵势,缓缓向大厅边缘移动,远离主战场,同时警惕着暗影会残党和那三名被击退的血月楼杀手。
大厅中央,战斗更加激烈。血月楼众人虽然占据了上风,不断给星影守卫增添伤口,但星影守卫毕竟曾是炼虚层次的造物,即便被污染削弱,其反击依旧恐怖。不时有血色刀光被星光长矛击碎,有怨魂被阴影触手绞灭,更有一名化神初期的血月楼杀手躲闪不及,被一道突然从地面窜出的阴影尖刺贯穿胸膛,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吸干了精血神魂,化为干尸。
独眼老者脸色铁青,却不肯后退。他知道,只要拿下这守卫,那三件至宝就唾手可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
战斗进入了残酷的消耗阶段。
陆不言等人冷眼旁观,默默恢复着灵力,调整状态。
然而,就在血月楼与星影守卫激战正酣,双方都伤痕累累、消耗巨大之时——
异变,再生!
一直躲在柱子后、几乎被人遗忘的暗影会三人中,那名化神巅峰的黑袍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狰狞鬼脸的符箓,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以我残躯,献祭影蚀,恭迎……暗影之触!”
“不!师兄!”旁边两名暗影会修士惊恐大叫,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黑袍人整个身体如同蜡像般迅速融化,化作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与无尽怨念的黑色血雾,猛地灌入那枚鬼脸符箓之中!
符箓骤然爆发出滔天黑光!一股远超化神、甚至比星影守卫全盛时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暗影意志,仿佛从无尽遥远的虚空被强行接引而来,降临在这枚符箓之上!
符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直射向大厅中央,那三件至宝外围的星光禁制!更准确地说,是射向禁制中,那颗缓缓旋转的“星海本源核心”!
“不好!他们要污染核心!”月璃失声惊呼。
陆不言也是脸色剧变!暗影会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底牌!他们自知无力夺宝,竟想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以一名化神巅峰修士的全部生命与神魂为祭品,强行引动高层次的暗影之力,污染星海本源核心!一旦成功,这颗核心不仅会废掉,更可能瞬间引爆,释放出恐怖的暗影污染,将整个传承殿顶层,乃至整个仙岛都拖入毁灭深渊!
“阻止他!”陆不言厉喝,再也顾不上隐藏,混沌星火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那道黑色闪电拦截而去!同时,数道凝练的净火指劲疾射而出!
星痕也反应极快,银色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龙,后发先至,斩向黑色闪电!
月璃的月华,青云宗三人的剑气,也同时轰向黑色闪电的轨迹!
然而,那黑色闪电速度太快,且蕴含着诡异的暗影法则,竟仿佛能短暂穿梭于虚实之间,众人的拦截攻击大部分落空,只有陆不言的一道净火指劲和星痕的剑光擦中了边缘,将其速度减缓了一丝,却未能完全阻止!
眼看黑色闪电就要没入星光禁制,触及星海本源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一直处于狂暴攻击状态、伤痕累累的星影守卫,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纯粹暗影之力对“星海本源核心”的致命威胁,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愤怒与……一丝悲怆的无声咆哮!
它不再理会血月楼众人的攻击,庞大的能量身躯猛地转向,竟以自身为盾,硬生生挡在了星光禁制与黑色闪电之间!
“噗——!”
黑色闪电狠狠刺入了星影守卫的后心!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侵蚀与污染!星影守卫那本就由星光与暗影交织的躯体,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它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鸣,体表的能量疯狂暴走、湮灭,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
但,它也成功了!那枚由化神巅峰修士献祭所化的、蕴含着恐怖暗影之力的符箓,其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它用身体硬接了下来,未能触及星海本源核心!
星影守卫那模糊的轮廓,在彻底被黑暗吞噬前,似乎朝着星光禁制中的三件至宝,尤其是那颗星海本源核心,投去了最后一道复杂难明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有解脱,有遗憾,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随即,它那高达丈许的能量身躯,轰然崩解,化为无数细碎的、一半星光一半黑暗的能量尘埃,缓缓飘散。原地,只留下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灰暗、却依旧顽强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残破晶核。
大厅内,一时死寂。
血月楼众人惊魂未定,独眼老者眼神闪烁,看着那崩解的星影守卫和悬浮的残破晶核,又看了看星光禁制中完好无损的三件至宝,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与狠色。
暗影会剩下的两名修士,则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们最后的底牌,竟然被星影守卫以这种方式化解了。
而陆不言等人,则是心情复杂。这星影守卫,虽被污染扭曲,但在最后关头,似乎其最底层的“守护”本能被彻底激发,不惜以自身崩解为代价,保护了星海本源核心不被污染。这份“忠诚”或“执念”,令人动容。
短暂的寂静被独眼老者打破。
“哈哈!天助我也!守卫已灭,至宝归我了!”独眼老者狂笑一声,也顾不得手下伤亡惨重,身形一闪,便朝着星光禁制扑去!他手中多了一枚血红色的破禁锥,显然早有准备,要强行破开禁制取宝。
“动手!”陆不言不再犹豫,与星痕几乎同时冲出!
他们的目标,同样是那三件至宝!但此刻,血月楼成了最大的拦路虎!
星痕速度更快,银色剑光再起,直刺独眼老者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防御。
陆不言则直奔那卷《周天星辰大道真解》。他的混沌星火对破解禁制有奇效,且这卷轴对他参悟星辰大道至关重要。
月璃与青云宗三人,则默契地拦向了其他想要上前抢夺的血月楼杀手。
混战,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是陆不言等人与血月楼的正面碰撞!
没有了星影守卫的威胁,血月楼虽然减员且人人带伤,但依旧有五六名化神战力,尤其是那独眼老者,化神后期修为,功法歹毒,经验老辣,极为难缠。
星痕独战独眼老者,剑光凌厉,冰寒刺骨,竟隐隐占据上风,逼得对方怒吼连连。但独眼老者身法诡异,更有各种阴毒法宝和秘术层出不穷,一时也难以拿下。
陆不言则被两名化神中期和一名化神初期的血月楼杀手缠住。他凭借混沌星火对邪功的克制与混沌星图的精妙防御,以一敌三,虽不落下风,却也难以短时间内脱身去取卷轴。
月璃与青云宗三人对战剩下的两名化神初期血月楼杀手,倒是稳占上风,月华之力的净化与青云剑阵的配合,将对方压制得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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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一时胶着。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颗星影守卫崩解后留下的、灰暗残破的晶核,忽然微微一亮。一道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星光,自晶核中射出,无视了混乱的战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陆不言的体内!
准确地说,是融入了陆不言识海中,那枚刚刚得到的“星术真解传承者”烙印之中!
陆不言身躯微微一震,感觉脑海中瞬间多了一段破碎却玄奥的信息流,以及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星之眷顾”气息。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以及一句模糊的嘱托:“守护……星辰……”
他还来不及细想,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那独眼老者久战不下,见手下伤亡增加,心知拖下去对自己不利,眼中戾气暴涨,猛地抽身后退,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不祥血光的丹药,一口吞下!
“燃血丹!”月璃惊呼。
吞下丹药的独眼老者,气息瞬间暴涨,皮肤变得血红,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修为竟短暂地提升到了化神巅峰!他狂吼一声,手中血色长刀爆发出数丈长的恐怖刀芒,威力倍增,狠狠斩向星痕!
星痕脸色微变,横剑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星痕竟被这狂暴的一刀劈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银色长剑都发出了哀鸣!
“死吧!”独眼老者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刀斩向似乎有些“愣神”的陆不言!刀光未至,那血腥狂暴的刀意已然锁定了陆不言周身空间!
陆不言刚从晶核信息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便面临这致命一击!他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混沌星图与定星护心牌瞬间催发到极致,同时,他下意识地调动了刚刚融入烙印中的那股“星之眷顾”气息,以及识海中关于星辰“守护”真意的领悟,混合着混沌星火,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古朴、厚重、仿佛由无数星辰虚影构成的星光盾牌!
“星辰守护!”
“轰——!!!!!”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星光盾牌之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看似狂暴无匹的刀芒,在接触到星光盾牌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威力骤减!盾牌上流转的星辰虚影生生不息,将刀芒的力量层层卸去、化解!
陆不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连退数步,盾牌光芒黯淡,却并未破碎!
而独眼老者则是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感觉自己的刀意,仿佛斩在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上,无处着力,反震之力更是让他气血翻腾。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
就在他心神震动的刹那——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银色剑光,如同毒蛇般,自他侧后方无声无息地刺来!是星痕!他虽被击退受伤,但战斗意识极其敏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动了致命一击!
独眼老者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噗嗤!”
银色剑光洞穿了他的右肩,冰冷的剑意瞬间冻结、侵蚀他的右臂经脉!
“啊!”独眼老者惨叫一声,手中血色长刀几乎脱手。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知道大势已去,再不敢停留,怨毒地看了陆不言和星痕一眼,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来时的阶梯入口亡命遁去,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老大跑了!”剩下的血月楼杀手见状,顿时士气崩溃,纷纷虚晃一招,四散逃窜。
陆不言和星痕并未追击。他们的目标,是至宝。
两人身形一闪,几乎同时来到了星光禁制前。
星痕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柄湛蓝的“湛星剑”。陆不言则看向了《周天星辰大道真解》卷轴和星海本源核心。
月璃和青云宗三人也围拢过来,警惕着四周。
暗影会那两名幸存的修士,早已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
大厅内,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能量湮灭的余波,以及……那三件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