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期:建立近地轨道基础设施,如太空工厂、燃料 depot。
实施载人登月并建立前哨站,开展小行星探测与资源利用。
需要更强大、更长航时的轨道转移飞行器和空间拖船。
3 远期:实现载人火星探索,建立太阳系内常态化航行能力,为更遥远的深空探索奠定基础。
需要革命性的能源与推进系统。
对应的动力能源需求也随之清晰:
需要比冲远高于现有火箭、可在大气层内和真空环境下高效工作的组合循环发动机。
可能的基础:
在近地轨道之外,太阳能效率下降,需要独立、持久的大功率能源。
空间核反应堆(裂变) 几乎是必然选择,需发展小型化、高安全、长寿命的型号。
可控核聚变能源是终极目标。但在此之前,基于裂变的核电推进,如核热火箭、核电推进。
可以作为重要的过渡和验证平台。
思路越来越清晰。
她将末世记忆中关于“聚变能源”的渴望,与现实中裂变技术的相对成熟相结合;
将那遥不可及的“空间折跃”憧憬,转化为对高效率推进技术的极致追求。
最终,一个三位一体、分阶段衔接的长远发展构想,在她笔下逐步成形:
温卿将构想命名为“鲲鹏计划”构想草案,取“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之意,象征着从地面到天空再到深空的化与飞跃。
构想的核心框架如下:
总目标:
建立覆盖近地空间、地月空间乃至太阳系内航行的自主、安全、经济、可持续的空天动力与能源技术体系,支撑国家“空天一体”战略。
三位一体发展路径:
第一阶段:鲲(空天飞机)—— 立足大气层,联通天地
利用小型、紧凑、高安全性的空间用裂变堆作为核心热源,加热工质产生高温高压气体。
此方案相比纯化学动力,比冲可提升数倍,航程和载荷能力大幅增加;
相比直接核热火箭,通过间接循环避免了放射性工质污染问题,更适用于有大气环境的部分飞行段。
为后续阶段积累技术、数据和运营经验。
第二阶段:鹏(轨道核电站)—— 构筑天基能源枢纽
电站不仅为大型空间站、太空工厂、燃料在轨加注站提供电力。
也可为电推进的轨道转移飞行器提供能源,实现太阳系内高效货物运输。
为深空任务提供能源接力保障,并为未来聚变电站的空间运行环境适应性研究提供独一无二的平台。
第三阶段:跃(聚变启航)—— 迈向深空新纪元
开展空间环境下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工程性研究与试验。
最终目标是实现基于聚变能源的深空探索推进系统。
此阶段初期,轨道裂变电站仍作为主要能源和备份。
为载人火星及以远深空探索提供终极动力解决方案奠定基础,使人类真正获得太阳系内自由航行的“门票”。
构想核心逻辑:
1 渐进与风险控制:
以相对成熟的裂变技术为起点和长期支柱,逐步向聚变迈进,避免好高骛远。
每个阶段的技术突破都为下一阶段奠定基础。
2 需求牵引与技术推动结合:
空天飞机解决近期迫切需求;
轨道电站支撑中期空间基础设施建设;
聚变瞄准远期深空梦想。
3 军民融合与效益最大化:
空天飞机可军民两用;
轨道电站能源可支持大规模空间经济活动;
相关核技术、材料、安全成果可反馈地面核能发展。
4 为未来奠基:即使聚变实现时间漫长。
前两个阶段建立的空天运输能力、天基核能体系、空间大型系统运营经验。
本身已具有巨大的战略和经济效益。
闭关结束时,温卿面前是厚厚一叠手稿和画满示意图的白板。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神采奕奕。
“鲲鹏计划”构想虽然宏大,甚至有些激进,但其内在逻辑清晰,阶段目标明确,
技术路径有迹可循,充分融合了她多领域的知识积累和对未来的前瞻思考。
她将构想整理成一份详尽的《关于我国空天动力与能源长远发展的“鲲鹏计划”概念构想报告》。
通过绝密渠道呈交给国家战略科技委员会张首长。
报告中,她诚恳地写道:
“……本构想立足于现有科技基础与可预见的突破,试图描绘一条从‘可用’到‘好用’再到‘革命性’的空天动力能源发展路径。
第一阶段基于改进型裂变堆的空天飞机,是构想的现实起点与关键技术验证平台;
第二阶段轨道核电站是构筑天基能力的关键枢纽;
第三阶段聚变能源是面向深空的终极梦想。三者环环相扣,逐步推进。
其中,发展基于裂变技术的初期空间动力与能源系统,不仅是为了解决近期至中期的需求。
更是为未来聚变能源在空间的实用化,进行必不可少的技术铺垫、环境适应研究、工程经验积累和安全体系构建。
聚变不会凭空实现于太空,它需要建立在坚实的空间核能工程基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