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服务区休整了一天。
风笙决定深入检查那些第七区的金属箱。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烧毁，但陈昊在搬运时，注意到其中一个箱子的夹层里有异响——不是液体，更像是金属碰撞。
他们撬开那个箱子。夹层里是个黑色的金属盒，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没有接口也没有按钮。
“像是数据存储器。”苏小曼接过盒子，用终端扫描，“但外壳是完全密封的，没有物理接口，能量反应很微弱，几乎检测不到。”
“能打开吗？”风笙问。
“需要专业设备。”苏小曼摇头，“而且这种加密级别，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自毁。”
风笙把盒子收起来。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既然是第七区藏起来的东西，可能以后会有用。
傍晚，风笙爬上服务区屋顶，观察周围地形。
西北方向，公路继续延伸，穿过一片低矮的山丘。东北方向，有条岔路通向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园区里的建筑大多倒塌，但其中一栋厂房的屋顶上，竖着一根天线杆，天线还在。
“明天走岔路。”风笙对其他人说，“那个工业园里可能有通讯设备，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王富贵有些不安：“工业园通常比公路更危险，可能有变异生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我知道。”风笙说，“但我们需要知道北边据点的情况，也需要了解其他幸存者的动向。一直闷头走，只会越来越被动。”
没人反对。
第二天一早，车队驶上岔路。路况很差，坑洼和碎石让车辆颠簸得厉害。开了半小时，抵达工业园入口。
锈蚀的铁门半开着，门柱上挂着褪色的牌子：“新星机械制造厂”。
园区里寂静无声。厂房门窗破碎，地面上散落着零件和废料。风吹过空荡的车间，发出呜呜的回响。
风笙让车队停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保持引擎不熄火。
“陈昊、林朔，检查那栋有天线的主厂房。小曼、王叔，跟我去办公楼看看。娟姐和老周，留在车上警戒，随时准备接应。”
主厂房高三层，外墙是红砖，已经斑驳。大门被撬开了，里面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巨大的机床轮廓和悬吊的行车。
陈昊和林朔一左一右进入，手电光扫过车间。
这里显然被洗劫过很多次了。机床的控制台被砸烂，零件被拆走，地上到处是油污和碎玻璃。
但他们在一台大型冲床后面，找到了目标：一个完整的短波无线电设备，连着屋顶的天线。设备看起来很旧，但电源灯还亮着——连接着屋顶的太阳能电池板。
“还能用！”陈昊兴奋地检查，“频率调节器是好的，电源稳定。”
林朔爬上屋顶检查天线。天线有些变形，但结构完整，连接线也没有断裂。
与此同时，风笙三人进入了办公楼。
办公楼只有两层，走廊里堆满了倒塌的文件柜和办公桌。他们一间间检查，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
在二楼最里面的经理办公室里，风笙有了发现。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脑显示器，屏幕虽然碎了，但键盘和主机还在。更重要的是，桌边放着一个笔记本大小的金属箱，箱盖上印着第七区的标志。
苏小曼立刻上前检查。
“是便携式数据终端！”她眼睛一亮，“有独立的电池，可能还有电！”
她按下电源键。几秒后，屏幕竟然真的亮了起来，显示出第七区的启动界面。
但需要密码。
“能破解吗？”风笙问。
“我试试。”苏小曼快速操作，“第七区的系统有通用后门，我之前在资料室看过管理员手册”
她输入一串指令，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跳过了密码验证，直接进入系统桌面。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图标：日志记录、实验数据、通讯录、地图。
苏小曼先打开地图。
地图显示的是整个区域的详细地形，包括他们所在的工业园、之前的城市废墟、第七区的位置，以及北边更远的地方。
有一条清晰的路线，从第七区出发，经过城市废墟，穿过丘陵地带，最后抵达一个标注为“北境据点”的地方。
据点周围有详细的防御工事标注：围墙、了望塔、雷区、甚至还有防空火力点。
“真的存在”王富贵喃喃道。
苏小曼又打开实验数据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报告，大部分都是关于“活性介质”的研究：不同浓度的液体对不同生物体的影响、精神共鸣系数的测量、控制协议的优化
翻到最新的几份报告时，苏小曼停住了。
报告标题是：“样本7-15：媒介载体的长期存活实验”。
里面详细记录了一个编号为7-15的实验体，在接受液体灌注后的生理和精神变化。实验持续了三个月，期间实验体表现出稳定的精神力增长，并且能够与液体建立深度共鸣。
但报告最后一段，用红色字体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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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7-15于实验第92天出现不可逆的精神污染。观察到明显的自主意识萌芽，对控制协议产生抗性。建议立即销毁。”
报告日期，是两个月前。
就在第七区崩溃之前。
“他们真的在用活人做实验”苏小曼声音发颤。
风笙面无表情地看完报告，然后说：“把地图和数据都拷贝出来。这个终端也带走。”
苏小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移动存储设备，开始拷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枪响。
风笙立刻冲到窗边往下看。
停车的地方，一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正急速驶来，车顶架着机枪，朝着他们的皮卡扫射。
老周那组人吓得躲在车后，娟姐正扶着受伤的人往办公楼这边跑。
陈昊和林朔从主厂房冲出来，举枪还击，但对方的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风笙转身就往楼下冲。
“小曼，继续拷贝！王叔，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冲出办公楼，紫电剑已经握在手中。
黑色越野车在空地上急刹车，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个人。全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装备精良——制式步枪、战术背心、手雷。
领头的那个身材高大，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口还冒着烟。
“把数据终端交出来。”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冰冷刺耳，“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风笙没说话，目光扫过对方四人。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是普通的劫匪。而且他们知道数据终端——显然是冲着第七区的实验数据来的。
“什么数据终端？”风笙反问。
“别装傻。”领头的人抬起枪口，“我们知道你们从第七区逃出来，带走了东西。交出来，活命。不交，死。”
他打了个手势。
另外三人立刻散开，形成战术队形，枪口分别对准风笙、陈昊和林朔。
气氛剑拔弩张。
风笙握紧了剑。
就在这时，王富贵的声音突然从办公楼二楼传来：
“风笙！终端里有定位信号！他们能追踪到我们！”
话音未落，领头那人已经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来。
风笙侧身翻滚，子弹擦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
战斗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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