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千代田区,春寒尚未散尽,皇居外的护城河畔,几株早樱已悄然绽出粉白的花苞,微风拂过,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沾在青石板路上,添了几分雅致。不远处的新干线工地传来隐约的轰鸣,与街巷里的木屐声、电车铃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这座城市蓬勃又躁动的脉搏。
和式茶室便藏在这片喧嚣与静谧的交汇处,木质的格子窗棂半开着,檀香袅袅,混着窗外的樱花香气,漫进屋里。
三菱商事的地产部部长松本雄一跪坐在榻榻米上,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碗,眼角的余光瞥向对面的小孩哥,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李先生,这块地是三菱看中的,您一个香港来的后生,还是不要掺和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来施压的。
苏晚晴坐在小孩哥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她刚报出的价格已经高出市价三成,松本却连眼皮都没抬——三菱财阀在日本根深蒂固,哪里会把一个年轻的香港商人放在眼里。
小孩哥端起茶碗,浅浅啜了一口,茶汤清冽,却压不住他眼底的笑意。他没有看松本,目光落在茶室窗外的樱花树上,慢悠悠开口:“松本先生,我出的价格,够你们在横滨再拿三块同等大小的地了。”
“钱?”松本嗤笑一声,将茶碗重重搁在案几上,“三菱不缺钱。这块地紧邻新干线站点,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懂的。”
话音刚落,茶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和服的侍女端着点心走进来,脚下不稳,险些将托盘摔在松本身前。
松本正要发怒,却见小孩哥抬手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气浪散开,侍女手里的托盘稳稳落在案几上,连一块和果子都没晃动。
松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
小孩哥这才转头看向松本,眼神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金丹期大圆满的气场无声散开,茶室里的檀香仿佛瞬间凝固,松本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松本先生,”小孩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查过了,三菱最近在东南亚的橡胶生意亏了不少,现金流怕是不太充裕吧?”
苏晚晴适时递过一份文件,推到松本身前:“这是三菱商事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报告,我们还查到,贵司为了拿下横滨的港口项目,向东京银行贷了一笔巨款,下个月就要到期了。”
松本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些都是三菱的机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哥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我出的价格,不仅能让你们还清贷款,还能让东南亚的生意起死回生。至于新干线站点的红利——”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听说,下个月石油输出国组织就要宣布涨价了,到时候,日本的地产泡沫,怕是要碎了。”
“你胡说!”松本猛地站起身,却因为气血上涌,踉跄了一下。石油危机的风声他不是没听过,但三菱高层都觉得是危言耸听,眼前这小子怎么敢说得如此笃定?
“信不信由你。”小孩哥放下茶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松本,“给你十分钟考虑。同意,现在就签合同;不同意,我就拿着这份资金报告,去找你的竞争对手住友商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你身后那两位,身手不错,但在我这里,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小孩哥抬手对着身侧的木柱轻轻一弹。
“咔嚓”一声轻响,那根成年人才抱得过来的木柱,竟从内部裂出一道细密的纹路。
松本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傲慢的神色。他看着小孩哥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又瞥了一眼那份致命的文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十分钟后,茶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晚晴手里攥着一份签好的土地转让合同,脸上难掩兴奋。小孩哥走在她身侧,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淡淡吩咐:“通知沈燕姿,把那笔钱的一半打过来。另外,做空三菱地产股票的指令,现在就执行。”
松本雄一跪在茶室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瘫软在榻榻米上,嘴里喃喃自语:“这个香港来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巷口的樱花树随风摇曳,花瓣簌簌落下,像是在为这场资本与实力的博弈,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