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珍阁的内鬼并未耗费太多周折便浮出水面。
凌风和赵统领双管齐下,外松内紧。明面上大张旗鼓盘查所有伙计仆役,制造紧张气氛;暗地里则通过货物流向、钥匙保管、失窃前后行踪等细节交叉比对。
不过两日,嫌疑便集中到了库房副管事、同时也是陈东家远房表亲的老账房周伯身上。周伯在百珍阁干了近二十年,老实本分,家小都在沅陵,平时深得陈东家信任。但他儿子年前染上赌瘾,欠下络。她不仅获得了更稳定、更多样的原料来源,也将这些村寨的利益与自己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抵御外部势力(如黑蛊寨)侵蚀的屏障。
消息传出,黑蛊寨及其附庸反应强烈,几次试图破坏或拉拢未果后,暂时偃旗息鼓,但暗中的窥伺无疑更多了。
司徒瑾在得知合作社成立的消息后,再次登门,祝贺之余,对合作表现出更浓厚的兴趣,甚至提出了入股合作社、共同开发海外市场的提议,再次被沈清辞以“合作社初创,章程未稳,暂不考虑外部资金”为由婉拒。
司徒瑾也不恼,依旧风度翩翩,只是离开时,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夫人手段,令人佩服。不过,南疆山高林密,商路险阻,夫人欲以此地为基,将产业铺开,仅靠合作社恐还不够。或许,我们很快会有更深合作的机会。”
意味深长。
沈清辞站在雾蝶谷新建的合作社简易议事堂前,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山路。合作社只是第一步,要将南疆的资源真正转化为稳定的事业,打通安全、高效的运输渠道,建立可靠的销售网络,应对更复杂的商业竞争和暗中黑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司徒瑾,这个突然出现、背景深厚、目的不明的江南巨贾少东家,究竟是敌是友?是新的合作伙伴,还是披着华丽外衣的豺狼?
她摸了摸袖中那根冰冷的黑羽。或许,答案就隐藏在其中。
就在这时,凌风疾步而来,低声道:“王妃,派往江南调查的人传回密信。”
沈清辞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触目惊心:
“查实,锦绣庄大掌柜半年前曾秘密出海,抵达‘婆罗洲’东北无名岛。该岛位置,与孟世安早年游记中提及的‘香岛’疑似重合。岛上确有古祭祀遗迹及特殊香料植物。另,锦绣庄船队月前返航,带回数箱密封货品,直接送入司徒家别院,守卫极其森严,内容不详。”
婆罗洲?香岛?孟世安?
司徒瑾,锦绣庄,果然与孟世安、与那诡异的“香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清辞攥紧了信纸。看来,这位瑾公子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只是雾蝶锦那么简单。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本章完】
【下章预告】:合作社首批联合产品(混合各寨丝线的“南华锦”和一批道地药材)准备发往沅陵试销。司徒瑾再次拜访,提出愿意以锦绣庄的商队护送第一批货出山,并承担部分销售,条件是他要亲眼看看雾蝶谷的“蝶眠洞”环境,为后续可能的“特色景观”开发做评估。沈清辞将计就计,答应让其护送,并安排人“领路”前往蝶眠洞外围。同时,她让阿幼朵以“守祠人”身份,启动洞中真正的古老预警机关。运输队出发当日,山谷外埋伏的黑蛊寨势力果然按捺不住,发动袭击,却被早有准备的玄甲卫与合作社联击退。而司徒瑾在“参观”蝶眠洞外围时,触发预警机关,洞内传来奇异声响与光芒,其随身佩戴的一枚玉佩竟产生剧烈反应!司徒瑾脸色骤变,沈清辞冷眼旁观,心中了然。运输队平安抵达沅陵,雾蝶谷事业迈出关键一步,但司徒瑾这枚“棋子”背后的棋局,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