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林的毒雾渐渐消散,林越靠在柳清鸢怀中,胸口的刺痛如同烈火灼烧,石甲蛊的碎片混着鲜血从体表脱落,空窍内的真元紊乱如麻。枯木逢春蛊的柔和气息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却只能勉强压制毒素蔓延,无法彻底清除——那散修引爆的毒蛾蛊是二转后期巅峰的毒道蛊虫,毒性远超他的预料。
“林越,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回柳家寨!”柳清鸢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砸在他的脸颊上,滚烫而灼热。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将千年灵芝草塞进他手中,“这灵芝草能固本培元,你先握着,我带你回去找父亲,他一定有办法解你的毒!”
林越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那株温热的灵芝草。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此刻的虚弱并非全然伪装,毒蛾蛊的毒素确实在侵蚀他的经脉,但若非如此,怎能让柳清鸢的情意彻底燃烧?
柳清鸢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林越扶起,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半扶半背着他朝着黑风林外走去。她的脚步踉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木道真元源源不断地输入林越体内,支撑着他的身体,也延缓着毒素发作。沿途的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裙,石子磨破了她的脚掌,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带林越回到柳家寨。
走出黑风林时,夕阳已西斜,柳家寨的护寨大阵在暮色中泛着青绿色的微光。柳清鸢几乎耗尽了所有真元,脚步虚浮,却仍咬牙坚持着,直到踏入寨门,看到迎面走来的族人,才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林越一同摔倒在地。
“大小姐!”族人们惊呼着围了上来,看到林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又看了看柳清鸢狼狈的状态,连忙上前搀扶。
“快……快去找我父亲!”柳清鸢喘息着说道,声音嘶哑,“林越中了剧毒,只有父亲能救他!”
消息很快传到了族长府邸,柳苍松闻讯赶来,看到林越的状态,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指尖弹出一缕木道真元,探入林越体内,感受到那股霸道的毒素正在疯狂侵蚀其经脉与空窍,眉头紧紧皱起:“是毒蛾蛊的毒素,而且是自爆后的浓缩毒雾,寻常解毒蛊根本无用。”
“父亲,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柳清鸢跪在地上,抓住柳苍松的衣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去黑风林,才害他变成这样。你若不救他,我……我便陪他一起死!”
柳苍松看着女儿决绝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女儿的性情,看似柔弱,实则极为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沉声道:“起来吧,我会尽力。但这毒素太过霸道,能否救活他,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他抱起林越,快步走向府邸深处的疗伤密室。柳清鸢连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守在密室门口,心中默默祈祷。族人们看着大小姐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明白了几分——这位外来的散修,早已在大小姐心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疗伤密室内,柳苍松取出三转木道蛊“碧根蛊”,将其放在林越的空窍位置。碧根蛊化作一道绿光,钻入林越体内,开始源源不断地吞噬毒素,同时释放出温和的木道气息,修复受损的经脉。柳苍松又取出数枚珍贵的解毒丹,碾碎后融入晨露精华,一点点喂入林越口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的门始终紧闭。柳清鸢守在门外,不吃不喝,眼神死死盯着密室的方向,生怕错过一丝动静。族中长辈前来劝说,让她先回去休息,却都被她一一拒绝:“我要在这里等林越出来,他不醒来,我绝不离开。”
夜色渐深,密室的门终于打开。柳苍松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几分欣慰:“毒素已经控制住了,他体内的蛊虫似乎与木道气息有某种共鸣,帮着碧根蛊化解了不少毒性。只是他经脉受损严重,空窍光膜也出现了裂痕,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柳清鸢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冲进密室。林越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胸口的伤口也开始结痂。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安定。
“林越,你终于没事了。”她低声呢喃,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
林越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柳清鸢,眼中露出“虚弱”却温柔的笑容:“清鸢……让你担心了。”
“傻瓜,说什么傻话。”柳清鸢擦干眼泪,握紧他的手,“是我不好,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听你的,再也不任性了。”
林越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不怪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若不是我大意,也不会中了那散修的诡计。”他刻意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更能激起柳清鸢的愧疚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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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柳清鸢连忙道:“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些散修太过卑鄙。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枯木逢春蛊时刻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接下来的日子,柳清鸢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林越身边。她每日亲自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药布,用晨露精华与千年灵芝草提炼的药液为他浸泡身体,加速伤口愈合与经脉修复。她将自己最珍贵的木道资源全部拿了出来,甚至不惜耗费自身真元,配合碧根蛊为林越温养空窍。
族中的议论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默认与接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大小姐对林越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谁也不敢再妄加议论。柳苍松看着女儿每日忙碌的身影,心中虽有顾虑,却也不再多说——林越的蛊道造诣确实不凡,且对女儿有救命之恩,若他真心待清鸢,倒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林越的伤势在柳清鸢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半个月后,他已能下床行走,空窍内的真元虽仍未完全恢复,却也顺畅了许多,蝙蝠血蛊与魂蛊在木道资源的滋养下,实力更是隐隐有了精进。
这日,林越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着柳清鸢为他采摘还魂草,准备提炼滋养药液。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切。
林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知道,经过黑风林的生死考验,柳清鸢对他的情意已坚不可摧,这枚“挡箭牌”不仅稳固,更成了他在柳家寨横行无忌的护身符。
就在这时,一名族人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大小姐,林公子,不好了!青云阁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三位长老,为首的正是魏尘,他们说要强行闯入寨中,捉拿林公子!”
柳清鸢脸色骤变,手中的还魂草掉落在地。她立刻走到林越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眼中满是坚定:“别怕,有我在,有柳家寨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林越靠在她身后,感受着她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感动,只有冰冷的算计。
魏尘,你终于还是来了。
也好,就让这枚精心打造的“挡箭牌”,好好发挥它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