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
书院里,韩夫子正在讲课。
今天讲的是常见外伤的紧急处理,正好是陈晏清在系统里预习过的内容。
韩夫子捋着胡子,讲到一处关键,忽然停下来,目光在堂下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看起来最心不在焉的陈晏清身上。
“陈晏清,”韩夫子点了他的名。
“你来说说,若是遇到刀伤出血,第一时间该如何处置?步骤为何?”
同窗们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有好奇,有等着看热闹。
陈晏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敛心神。
他站起来,昨日在系统空间学习的知识,很快在脑海里浮现,清晰有条理。
“回夫子,”他声音平稳,语速不快。
“学生以为,首要为镇定。随即需辨明伤口情况。”
“若出血汹涌,当立即寻干净布帛,用力按压伤口上方,此为止血关键。”
他顿了顿,见夫子微微颔首,便继续说下去:
“血势稍缓后,可用清水小心清洗创口周围污物,但勿直冲伤口深处。”
“以洁净布条包扎,松紧需适度,既能固定,又不至阻碍血脉流通。”
“若伤口深阔,或异物嵌入,则不可擅动,应急送医馆或军营医官处置。”
他一口气说完,堂内顿时安静。
韩夫子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和赞赏。
他教的这些,书本上也有,但如此流利完整,且能结合实际步骤说出来的学生,不多见。
“好,说得甚好。”韩夫子难得露出笑容。
“不仅步骤清晰,且知变通,懂分寸。陈晏清,你可是私下看过医书?”
陈晏清忙道:
“学生只是偶然看过些杂书,对这类实用之术颇感兴趣,私下揣摩过一二。”
“兴趣便是最好的老师。”韩夫子越看他越满意。
“老夫这里倒有几本关于边地伤患治理的手札笔记,虽粗浅,却颇实用。”
“你若真有兴趣,课后可来寻我借阅。”
“谢夫子!”陈晏清真心实意地行礼。
这可是意外之喜!
系统的书虽好,但本土的经验手札,或许更有借鉴价值。
这一幕,被同窗们看在眼里。
下课后,几个平时还算说得上话的同窗围了过来。
“晏清兄,厉害啊!韩夫子可是出了名的严格,难得夸人!”
“你方才说的那些步骤,我听着都头大,你怎记得那般清楚?”
“莫非你家中有人行医?”
陈晏清只能含糊应付:
“并无行医的家人,只是自己瞎琢磨,多看了几眼书罢了。”
可他的“瞎琢磨”,却让不少同窗感到了压力。
尤其是一些原本觉得自己算用功的,见这个新来的、平时也不见多么埋头苦读的同窗,居然能被夫子青睐。
而且夫子还私下借书给他,这是得有多满意啊?
同窗们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很快,书院里组织了一次简单的“边地应急救护”演练。
分组进行,模拟处理各种小伤小患。
陈晏清所在的小组,有他在,步骤清晰。
动作虽不熟练却有条不紊,完成得最快最好。
连教授武艺的教头看了,都点头称赞了几句。
演练结束,几个同窗一合计,直接找上了陈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