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迷恋她的身体?
若答“因为我年轻貌美”,于她是过于现实的回答,却会是对他的浅薄看待。
于是,叶谣说: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完整答案,但我清楚——我为什么迷恋他的。”
她指尖轻划,关闭了悬浮在空中的全息绘景,转头四顾偌大的工作室,已经没有霍斯珏的身影了。只不远处,妹妹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把一大袋东西拎上休闲桌。
叶谣现在是一名全息绘景师。
她亲手打造的虚拟全景以细腻的笔触和独特的意境着称,是游戏公司和软装公司争相求购的稀缺品。
这份成就源于她扎实的美术功底,更得益于多世轮回沉淀的真实经历,那些跨越时空的见闻与感悟,让她的作品自带一种无法复制的生命力,绝非仅凭想象能创造出来的。
不过叶谣从不当作全职来做,只在灵感迸发时沉浸创作,其余时间大多投入到机械领域和心法修炼。
自从她亲手组装过机器人后,便对机械的拆卸和重组产生了兴趣。
而霍家恰好能满足她这份爱好——现世存在的各类机械,她皆可随意拆解、重组,若是她有意,霍斯珏哪怕是弄来一艘飞船让她拆着玩,也绝非难事。
这是个高度机械化的世界,星环城本身就是一座横亘天际的庞大机器。
人类离开地表后,喜不喜欢动植物的都喜欢了。
星环城的居民对动植物有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所以身为机械种植员的李家父母,一早就为李春谣规划了就业方向。
她现在是一名动物行为治疗师,通俗讲就是宠物心理师。
星环城能养得起宠物的人非富即贵,因此李春谣的工作是“钱多事少”的香饽饽。
“我一进来,姐夫就出去了。
李春谣在休闲椅上落座,从大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转头招呼叶谣:
“姐,快过来尝尝,这是妈自己做的阿胶糕,这一袋是你的,给你婆婆的我进来时已经交给管家了。”
这半年谁也没闲着。
李春谣拉着叶谣陪她考了飞车证,上个月刚拿到证就各自提了一辆飞车。
叶谣的工作室就设在霍家宅邸,平日除了兜风,极少用到飞车。
李春谣则一有空就开着飞车在娘家、霍家与陆家之间来回奔波,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三家专属的“空中快递员”。
叶谣掰下一小块阿胶糕丢进嘴里。
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她的舌尖化开,当即眼睛一亮:“嗯好吃,太香了!”
叶谣伸手就要去拿那块最大的,却被李春谣一把拦住:“哎,尝个味就行,晚点再吃!咱们先说事,不然等下姐夫回来了,又要把我赶跑了。”
“呃好吧。”叶谣深知霍斯珏的性子,悻悻地收回了手。
从前每次李春谣来,都得她三催四请,霍斯珏才肯不情不愿的让出空间,今儿个主动离开倒是头一回。
不过叶谣肯放弃继续享用阿胶糕,并非全因李春谣的提醒,而是她隐约猜到,霍斯珏大抵是想效仿上一次的经历。
思及此,她轻轻笑道:“别急,慢慢说。”
“你姐夫大概是去做甜品蛋糕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上次做,这次又做,他这是做上瘾了不成?”李春谣想起上回临走时,霍斯珏硬塞给她一个超大蛋糕,她快吃吐了。
“这回他要是再送我,就算是他亲手做的,我也得转送给家里的阿姨。”
叶谣只是微笑,没有说破。
李春谣并不知道,霍斯珏送给她的蛋糕是霍家的厨师做的,而只有他和叶谣吃的,才是他亲自动手的。
“哎,姐,你说这顾清欢咋就魅力那么大呢?陆砚礼为她守身如玉,我愣是勾不动他。”
李春谣托腮唉声叹气。
她白天是完全不理会陆砚礼的,由着他让顾清欢随叫随到,仅在夜里勾搭他。
现在七天能有四天陆砚礼拗不过她,让她陪他睡地板,但两人没有任何生理上的进展。
这在李春谣看来是非常失败的。
至于感情上,她没去注意、在意和思考。
“让你离婚你又不肯,你为什么非要死磕他?”
叶谣无法理解李春谣。
陆砚礼和顾清欢别说实质性出轨,他们连手都没牵过,用曝光来报复他们显然不现实,还容易被反咬一口,而陆砚礼也没有坏到需要耍手段报复他的地步。
不上不下的,纯恶心人。
李春谣眼睛一瞪:“那不行!我要是背了离婚的名头,却连人都没睡到,岂不是亏大了?”
叶谣出主意:“那你就对外说他不行。就说新婚夜他无法独立,一直愧疚的打着地铺。”
李春谣立刻摇头:“也不行。万一陆砚礼就坡下驴,真拿这当理由跟我离了婚,岂不是正好顺理成章地为顾清欢守身一辈子?”
叶谣恍然:“噢——所以你其实是想通过‘睡了他’,来打破他和顾清欢之间那个无形的约定?”
她有点明白李春谣的心思了。
的确,陆砚礼能为顾清欢放弃夫妻之实,这份“牺牲”给顾清欢带来的成就感,无疑是巨大的。
因此,李春谣认定,唯有打破这一点,才是对他们最彻底的反击。
一旦事成,她便是人财两得,让对方满盘皆输。
“对,姐,就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我也是真的觊觎陆砚礼的身子。”
说到此,李春谣思路飘了一下,她想到了陆砚修。
白天不理会陆砚礼,其实她白日里根本不敢留在陆家,为了躲陆砚修。
第一次从霍家回到陆家后,李春谣终于后知后觉,她对陆砚修的举动有多出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日之后,遇到陆砚修,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久且深。
她后怕了。
李春谣回过神来,“所以,姐,你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我就去买药了。”
“哎,你你这不胡来嘛,”叶谣无奈笑了。
李春谣抱着叶谣的胳膊来回晃,“有没有嘛有没有嘛?”
这么歪缠了好一会儿,叶谣担心妹妹买外头不知来历的药,又或吃了会在身体有残余,留下把柄,她心一横道:
“我没有办法,但我有药,等着。”
她进入休息室,从空间取出了在魔法世界制作的“燃情”,当初还剩一瓶没有处理掉,后来有了空间,就一直留着。
叶谣把燃情递给妹妹,“用法很简单,把它打开就行,药水会挥发到空气里,还有它对你和陆砚礼的作用是一样的,所以打开前一定要确认他在家。”
“哇,好漂亮啊,”李春谣伸手接过,托在掌心里。
小巧透明的玻璃瓶,紫色的液体流动着白色的光辉。
李春谣用力握紧玻璃瓶,站起身,神采奕奕:“行,今晚我就用上,我回去备战。”
她完全不质疑效果,退一步,没有效果她再到外头买就是了。
叶谣笑着摇了摇头,“记得要先确认陆砚礼在家啊!”
“知道知道,我回去了,姐,”李春谣脚步匆匆往外走, “哦,对了…”
她回头,“你为什么迷恋姐夫?”
叶谣说: “因为他颜好身材好,人更好。”
她迷恋他?
刚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直勾勾的盯着叶谣,朝她走去,路过李春谣时把打包好的大蛋糕高高举起,松手,也不管人家接不接得住。
他脚步不停。
李春谣堪堪稳住蛋糕,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自己的路,出去的时候不忘顺带把门关上。
霍斯珏把手上精巧的蛋糕放在休闲桌上,俯身欺上叶谣的唇,绵密悠长。
“谣谣像上次一样喂我吃蛋糕好吗?”
她就知道,叶谣抿了一下唇,笑:“好。”
她起身一手端着蛋糕,一手牵着男人往大沙发走,他吐露的气息急促又滚烫,凤眸灼灼,眸底充斥着欲狂的炽热。
场面过于稠腻
李春谣风风火火回到陆家,收拾卧房,收拾自己。
等到晚上9点37分,她敲响陆砚礼的书房,“姐夫又送了一个大蛋糕,回房陪我吃。”
“我不爱吃甜食,”陆砚礼抬头,看到妻子脸色由晴转阴,赶忙改口,“我回个邮件就来。”
“嗯,我等你,”李春谣笑逐颜开。
她迈着雀跃的步伐回到房里,打开“燃情”,凑上前闻了闻,“挺香的。”
李春谣把燃情放在床头,脱掉外袍,穿着性感吊带睡裙钻进了被窝。
十来分钟后,她没等来陆砚礼,却等到了他和顾清欢的信息。
陆砚礼:春谣,你自己先吃,嫂子的花店搬迁,明天的新店一定要准时开业,人手不够,我过去帮忙。
顾清欢:弟妹,不好意思啊,我这里缺苦力,借一下你老公。
“可恶,太可恶了,你们欺人太甚!”李春谣怒喊,满身潮红。
她脑子“轰”的一下,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