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你这该死的臭狐狸——噗！”
守鹤那尖锐的骂声才刚起了个头，膝盖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狠的，后半句话直接给憋了回去。
“库哈哈哈哈！怎么样啊，一身肥肉的臭狸猫！”
鸣人（九尾）狂笑着，借着反冲力又是一发加了猛料的朱玉螺旋丸，直接将守鹤那肥硕的下巴轰得塌陷下去。
“喂……九喇嘛，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意识深处传来鸣人的声音，九尾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回头瞥了一眼——在那狂乱舞动的赤红查克拉外衣下，第二条尾巴的雏形已然若隐若现。
“没办法……到此为止吧”
九尾嫌弃地哼了一声，“你也太弱鸡了，回去好好锻炼锻炼，别给老夫丢人！”
话音未落，赤红的身影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血色闪电，沿着守鹤巨大的沙化手臂疾驰而上。
眨眼间，他已杀至守鹤头顶，来到了处于假寐状态下的我爱罗面前。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覆盖在鸣人全身的暴戾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那双充满野性的红色竖瞳也随之变回了清澈的湛蓝。
下一秒，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与查克拉透支的虚弱感同时袭来，鸣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
“呃……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吗，你太弱鸡了，根本承受不了老夫的力量。”
——事实上，为了不让自己的查克拉侵蚀到这个笨蛋，九尾在施术时，刻意以鸣人自身的查克拉为主导，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混合比例。
毕竟虽然在经历了废城之事后它对鸣人有所改观，但那份对人类的百年怨恨着实难以消融，能做到这一步，已是这只高傲尾兽极大的让步了。
“……”
鸣人无语地甩了甩脑袋，强行驱散了眩晕感，目光紧紧地锁定了面前沉睡的我爱罗。
既然查克拉没了，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他咬紧牙关，摆出一个毫无章法却气势十足的头槌架势，朝着我爱罗的脑门，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喔喔喔！！！——给我把眼睛睁开！我爱罗！！！”
咚——！！！
这记毫不讲理的头槌仿佛自带暴击，剧痛瞬间在两人的脑壳里炸开。
我爱罗原本翻白的双眼猛地瞪圆，那一脸安详的“假寐之术”硬是被这记物理唤醒服务给强行打断。
“不——！该死的小鬼！该死的九尾！本大爷还没有……”
守鹤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瞳孔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撑，它巨大的身躯刹那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沙雨倾盆而下。
烟尘弥漫间，两个瘦小的身形失去了立足之地，在重力的牵引之下，直直地栽向地面。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包裹全身。
咚！咚！
两声闷响，两人先后砸落在茂密的树冠上，压断了数根粗壮的树枝后，最终摔在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咳咳……好痛……”
鸣人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但他根本顾不上揉一揉摔疼的屁股，视线便第一时间投向了同样跌倒在地的我爱罗。
“我们也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战斗了！”
查克拉已经彻底见底，现在的他，连一个影分身都搓不出来了——当然，对方也是半斤八两。
虽然只要求助，现在的九尾大概率会同意帮个小忙，但鸣人却并没有那个打算，
因为接下来的对话，只需要拳头就足够了。
“喔喔喔——！”
“哈啊——！！”
两声嘶吼撞在一起，没有了什么华丽的忍术特效，两人像街头斗殴一样挥舞着拳头冲向对方。
但在“谁更耐揍”这件事上，终究是鸣人更胜一筹。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我爱罗应声倒地。
“为什么……”
我爱罗仰躺在碎裂的地面上，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
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金发的少年，对方身形摇晃，步履蹒跚，却依然一步步地向自己挪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用你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那个叫‘爱’的东西吧……”
鸣人侧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硬是凭着一股蛮劲稳住了重心，倔强地拖着步子，来到了我爱罗的跟前。
“你在说什么……你懂什么！”
这个字眼似乎刺痛了我爱罗的神经，他五官因激动而扭曲，挣扎着想要起身反驳：
“真正的爱就是爱自己！只为了自己而活！其他的都是——”
“别在那逞强了！！”
鸣人突然大吼一声，粗暴地打断了我爱罗色厉内荏的咆哮，“你也渴望着被人爱，渴望着和谁建立羁绊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种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了……”
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是感同身受的共鸣，是只有人柱力才能理解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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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所有人当成怪物，走在街上被那些冷冰冰的视线刺痛……那种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简直冷得让人发抖。”
他看着我爱罗，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仿佛透过眼前这个绝望的少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是，我遇到了认可我的人，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佐助、小樱……”
鸣人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爱罗错愕的脸庞，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甚至扳起了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念叨起来：
“还有大个子的佐助、嚣张的博人、笨蛋带土、琳姐姐、再不斩大叔……只要和他们在一起，我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那种伙伴一点一点增加的感觉，真的……超级、超级开心啊！”
我爱罗愣住了，那一串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此刻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开了他封闭的心门。
“你在……说些什么……”
“去寻找吧！”
鸣人并没有解释那些名字的含义，只是大声地喊道：“就算现在没有找到，也不代表它并不存在！”
此时的鸣人明明疲惫得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硬挤出了一个傻气却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布满擦伤与污渍的手，向着瘫倒在地的我爱罗探去。
那动作，坚定得就像是已经抓住了什么宝物，然后想要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一样。
“以前我只是想让人认可我，但我现在早就明白了——人啊，只有在保护重要的人时，才能真正变得强大！”
“所以啊……去寻找吧，去寻找属于你的羁绊，你的归宿……那样的话，你一定能理解……什么叫‘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我爱罗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少年，鬼使神差地，他抬起了那只从未被人接纳过的手。
颤抖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前探去，跨越了那最后的一点距离，握住了那只脏兮兮的手掌。
而那颗一直被冰封在沙壳里的心脏，在这一瞬，似乎随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重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