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看着三位同伴相继取胜,心中也是倍感欣慰,三人的道路都各有特色,但都在坚定前行。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擂台区域,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轻易斩破了对手的防御,引来一片惊呼。吴良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收剑而立,正是之前认了吴良为主的临川李家的李玄风。他同样干脆利落地击败了对手,晋级到了下一轮。李玄风似乎察觉到了吴良的目光,立马转过头来向着吴良颔首致意,随后才转身离去。
吴良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扫过偌大的演武场,仔细地感应。然而,无论是上官不惑那阴冷诡僪的气息,还是雷米尔那光暗交织的特殊波动,都未曾出现。这两人仿佛彻底从王城消失了,但吴良深知,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更大的可能是在暗中窥伺,谋划着什么。
日头渐高,王朝会武第一轮的比试也陆续结束。获胜者欢欣,失利者黯然退场,演武场内的气氛在经历了巅峰对决的震撼与无数激烈搏杀后,稍微缓和,又因即将到来的第二轮而重新绷紧。
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巨大的光幕再次亮起,第二轮的对阵名单公布了出来。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名单之上,这一次,吴良的名字没有再出现在名单之中。显然,他以绝对实力碾压韩凝霜的表现,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让他继续参与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试已无丝毫必要。
对于这个安排,其余参赛者也没有任何异议,不仅不会有异议,反而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撞上吴良的那个倒霉蛋。
见识过吴良那一拳的风采之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是寻常的仙尊在吴良面前,也恐怕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老大,你这算是不战而胜啊!”
“以吴良的实力,上去就是碾压,谁愿意对上他呀?”
对此,吴良只是淡然一笑。他的目光投向光幕,关注着江汐月、炎翎、楚砚秋等人新的对手。经过一轮的淘汰,剩下来的选手普遍更强一些,想必,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
一些真正潜藏的高手,随着第二轮比试的推进,或许才将慢慢浮现出来。
第二轮比试被安排在次日,留给所有参赛者一晚上的休整时间,对绝大多数参赛者而言,如同久旱甘霖。
演武场内激荡的灵力余韵尚未完全平息,王城各处专供参赛者落脚的驿馆、别院乃至客栈中,却已笼罩在一种紧绷的宁静之下。
调息的灵气波动此起彼伏,丹药的清香隐约飘散,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哼或叹息。
并非所有人都如吴良般举重若轻,更多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鏖战,是底牌尽出的搏杀,胜利的代价往往是仙元力近乎枯竭,神魂疲惫,更严重者甚至是经脉受损。
观澜苑内,星罗湖倒映着疏星朗月,气氛相较于外界的紧绷,显得舒缓许多,却也并非全无波澜。
江汐月独自静坐于湖边凉亭之中,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冰寒气息,正在运转《玄冰诀》,梳理今日一战所得。与石猛的对决,她虽胜得干脆,但那种摒弃部分华丽招式,追求更精准时机与力量控制的打法,仍需细细体悟,使之成为本能。
此刻,她的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孤高,多了几分沉静的专注。
另一边,楚砚秋的房间内,灯火温润,他并未打坐修炼,而是铺开素笺,手持灵霄墨笔书写着什么,将白天战斗时心中流转的感悟与那几个蕴含浩然气的字符细细摹写、回味。以字困敌,以文入道,每一次实战都是对自身大道的印证与锤炼。
楚砚秋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落笔沉稳,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心灵的修行。
而炎翎所在的厢房之中,气息则要显得躁动一些。她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赤红灵力如火焰般明灭不定,竭力收敛着那源自血脉与功法的天生炽烈。
白天与那水系修士的一战,她看似赢得痛快,实则是以攻代守,以近乎透支的方式强行突破了对方的水系防御。那种狂野打法对仙元力的消耗极为恐怖,此刻她体内经脉犹自传来阵阵空乏与灼痛感,俏脸也比平日少了几分血色。她性格要强,不愿在人前显露疲态,但微微紊乱的气息却瞒不过感知敏锐的吴良。
吴良立于自己静室的窗前,目光似乎穿透夜色,落在苑中各处。他强大的神识如春风化雨,无声掠过,轻易便感知到了同伴们此刻的状态。江汐月的沉静精进,楚砚秋的从容体悟,皆令他微微颔首。只有神识在掠过炎翎房间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炎翎的气息虚浮了些,火气躁动未平,看来白日那一战,她赢得并不轻松。”吴良心念微转,炎翎天赋不弱,血脉与火系功法赋予了她强大的爆发力,但相应的,这种力量若驾驭不足,便易造成巨大消耗且难以持久。
她的战斗风格更偏向于直觉与气势,在精微控制和持久韧性上,确有提升的空间。
略一沉吟,吴良并未直接出声打扰,而是指尖微弹,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生机气息,无声无息地穿透房门禁制,融入炎翎周身的灵力波动之中。这并非直接的灵力灌输,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引导与抚慰,助她更快地平复躁动,稳固根基。
房内,正与体内虚乏灼痛感抗争的炎翎,忽然感觉一股清润温和之意渗入灵台,体内奔涌不听使唤的火系灵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梳理,变得柔顺了些许,经脉的灼痛也缓解不少。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朝着吴良静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鼻尖轻哼了一声,似有些不服气,但紧绷的身躯却悄然放松,更加专注地引导起所剩的仙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