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送行祠的阴影、徽章解析与协同作战
土方十四郎的报告呈递后仅两个时辰，天守阁的命令便下来了：批准对港区三号码头“送行祠”旧址区域进行封锁与初步勘查，新选组主导，桂小太郎方面可派员协同，万事屋已获得关键物证（徽章），命其配合调查但需接受新选组调度。同时，加强对全城“念聚之地”的监控，特别是医院、寺庙、剧场等人群密集且情感易波动场所。
命令简洁而果断，没有多余询问，更没有对土方整合的惊人推测表示怀疑——这让土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却更加沉重。将军大人的信任，意味着她也认可事态的严峻性。
当夜，新选组便行动起来。近藤勋坐镇驻地协调，土方亲自带队，冲田总悟的一番队配合，抽调了三十名精锐队员。桂小太郎那边，除了伊丽莎白（举牌：「不是假发是桂！协同调查中！」），还来了四名身手矫健、沉默寡言的攘夷志士，显然是精锐。万事屋三人也被“请”到了现场——银时一脸不情愿，新八紧张地推着眼镜，神乐倒是兴致勃勃，觉得像探险。
三号码头旧区已被提前清场，拉起了警戒线。月色下，废弃的仓库和堆场投下幢幢黑影，海风带着咸腥味和铁锈气息。
“就是这里？”土方看着眼前一片被杂草和瓦砾覆盖的空地，皱起眉头。根据桂提供的古地图，百年前的“送行祠”应该就建在这片临海的坡地上，如今只剩几块残破的地基石块。
桂蹲下身，用手拂去一块石板上的青苔和泥土，露出模糊的雕刻纹路——是海浪与船的图案，依稀可辨。“是这里没错。古籍记载，祠中曾供奉一尊‘望海观音’，慈悲注视所有离人。祠后有一口‘思归井’，据说投入钱币许愿，可保远行平安、盼人早归。”
总悟扛着加农炮在周围溜达，红眸扫视着黑暗角落：“所以印记会藏在哪里？地基下面？井里？”
“很可能与地脉或长期聚集的情感能量场有关。”桂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类似罗盘的古老仪器，表面刻着精细的符文，中央指针微微颤动。“这是从古籍中找到的‘气脉仪’仿制品，对特殊能量波动敏感。”
他手持气脉仪，缓步在废墟中走动。指针随着他的移动而不规则摇摆，但当他走到原本祠堂正殿的大致位置时，指针突然剧烈震动，然后死死指向地面。
“下面。”桂肯定地说。
土方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工具小心地清理那片区域的浮土和碎石。很快，他们发现了一块明显比周围石板更大、更平整的方形石板，边缘有精细的榫卯结构，似乎可以开启。
“有机关吗？”银时凑过来看，死鱼眼里多了点兴趣，“该不会一打开就射出毒箭或者冒出毒气吧？”
新八在后面拉他：“银桑，别乌鸦嘴！”
桂仔细检查石板周围，在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发现了三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分别是：波浪、船锚、以及……一颗星辰。
“需要‘钥匙’。”桂沉声道，“而且是对应形状的‘钥匙’。”
波浪、船锚、星辰。土方立刻想起万事屋捡到的那枚徽章——三道波浪线，中央一颗扭曲的星辰。波浪和星辰对上了，但船锚呢？
“也许徽章只是‘信物’，真正的‘钥匙’是别的东西，或者需要组合？”新八猜测。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队员突然传来急促的警告：“副长！西南方向发现不明人员快速接近！数量约十人，行动迅捷，不像普通混混！”
几乎同时，另一方向也传来警报：“东北方也有！正在突破警戒线！”
“准备迎敌！”土方拔刀，眼神冷厉，“总悟，带人守住石板位置！桂阁下，请尽快想办法打开机关！万事屋，你们……见机行事！”
话音未落，黑影已从四面八方扑入废墟。来者皆穿着深灰色紧身衣，面覆无表情的白色面具，手持制式统一的弧形短刃，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正是之前在吉原和仓库出现过的灰衣人！
战斗瞬间爆发。新选组队员结阵迎击，刀光与短刃碰撞出密集的火花。这些灰衣人个体战力并不特别出众，但配合默契，且似乎对疼痛和伤害有极高的忍耐力，即使受伤也不退却，打法近乎疯狂。
总悟没有立刻加入混战，而是扛着加农炮跃上一处较高的残垣，红眸冷静地扫视全场，寻找指挥者或异常点。很快，他发现了——在西南方来袭的灰衣人后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风衣、戴着兜帽的身影，正是白天仓库里那个“黑芒”成员！他手中没有武器，但双手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精神干扰者……”总悟眯起眼，炮口悄然转向。
与此同时，桂蹲在石板旁，快速翻阅着《万川集海》的残卷副本，试图找到关于“送行祠”机关的更多记载。伊丽莎白举牌守护在他身旁，用不知从哪里掏出的巨大毛笔（？）击退了两名试图靠近的灰衣人。
银时和神乐也加入了战斗。银时的木刀在灰衣人阵中穿梭，刀法看似随意却总能找到破绽；神乐更是如虎入羊群，夜兔族的怪力让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一拳一脚就能让灰衣人骨折筋断，倒飞出去。
“新吧唧！躲好！”银时一边砍倒一个敌人，一边对紧张地拿着竹剑却不敢上前的新八喊道。
“银桑，左边！”新八惊呼。一个灰衣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向银时。
银时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柄撞在对方肋下，将其击退，同时吐槽：“这些家伙怎么打不完啊？是蟑螂吗？！”
石板旁，桂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记载中提到，‘送行祠’机关需‘海之纹’、‘锚之念’与‘星之引’三者共鸣方可开启。‘海之纹’应是代表此地的海浪图案，‘星之引’可能是星辰相关的信物或能量……‘锚之念’……”他抬头看向激战的众人，又看向不远处的海面，“‘锚之念’……或许不是实物，而是某种与‘羁绊’、‘思念’相关的精神能量？”
他想起古籍中关于“思归井”的记载——投入钱币许愿，盼人早归。那是无数离别者最纯粹执念的汇聚。
“需要……强烈的、与‘归来’或‘等待’相关的意念吗？”桂喃喃道。
另一边，总悟锁定了那个灰衣人指挥者。就在他准备开炮时，那指挥者突然抬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黑暗，与总悟对上了。下一刻，总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视野瞬间模糊，加农炮差点脱手。
精神攻击！而且比白天仓库里那个更强！
总悟咬牙稳住身形，强行扣动扳机。炮弹呼啸而出，但准头已失，在指挥者身旁数米处炸开，碎石飞溅。指挥者毫发无伤，手势一变，更多的灰衣人如同潮水般涌向总悟所在的残垣。
“冲田队长！”几名新选组队员见状，奋力冲杀过来支援。
神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她看到总悟摇摇欲坠的样子，蓝色大眼睛一瞪：“红眼睛的家伙！”她一脚踹飞面前的灰衣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那个指挥者。
指挥者似乎对神乐颇为忌惮，停止了针对总悟的精神攻击，转而面向神乐，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更强的精神冲击波扩散开来，连附近的灰衣人和新选组队员都受到影响，动作一滞。
但神乐只是皱了皱眉，速度稍缓，却依然冲到了对方面前：“烦死了阿鲁！打架就打架，弄这些嗡嗡响的东西干什么阿鲁！”一拳轰出！
指挥者显然没料到神乐对精神攻击的抗性如此之高，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被神乐恐怖的力量直接砸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残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被神乐击飞的指挥者怀中有东西掉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巧的、船锚形状的黑色金属物件，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锚！”桂惊呼。
几乎同时，土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当机立断，一刀逼退面前的灰衣人，冲向那枚船锚。但几个灰衣人不要命地扑上来阻拦。
“银时！”土方大喝。
银时瞬间会意，木刀横扫，为土方打开一道缺口。土方冲过去，一把抓起船锚。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桂阁下！”土方将船锚扔给桂。
桂接住，来不及细看，立刻将其按向石板上的“船锚”凹槽。严丝合缝！
他迅速取出万事屋捡到的那枚徽章（银时已交给他），将其按在“星辰”凹槽。徽章上的扭曲星辰图案与凹槽完美契合。
还差“波浪”。
桂看向土方，又看向激战的众人。波浪……代表海，代表此地。或许不需要实物，而是需要与此地“送行”本质共鸣的某种力量？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土方喊道：“土方副长！请集中意念，回想你最强烈的、关于‘等待某人归来’或‘希望某人平安’的念头！对着石板！”
土方一愣。等待某人归来？希望某人平安？几乎是瞬间，三叶苍白的笑脸和隐忍的咳嗽声浮现在他脑海。那种混合着担忧、焦虑、无力却又不肯放弃的复杂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看向石板，手掌按在“波浪”凹槽旁的空白处。
桂自己也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些在攘夷路上牺牲的同伴，那些再也无法归来的面孔，以及依旧在等待他们的人。还有……对这个星球未来的忧虑与期盼。
伊丽莎白默默地举起了牌子：「羁绊，思念，归处。」
废墟之上，战斗仍在继续，但一股无形的、温暖而坚韧的力量，似乎开始从土方、桂以及所有在场者心中流淌而出，汇聚向那块古老的石板。
咔哒。
一声轻响，在喊杀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石板中央，三道凹槽同时亮起微光——波浪的蓝光、船锚的银光、星辰的紫光。光芒交织，石板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阶梯入口。
同时，一股古老、浩瀚、混杂着无尽离别之思与渺茫期盼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弥漫开来。
所有灰衣人的动作突然一滞，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那个被神乐击倒的指挥者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打开的入口，兜帽下发出嘶哑而愤怒的低吼：“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触碰‘印记’！”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凝成诡异的符文。剩余的灰衣人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攻势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伤亡。
“入口已开！桂阁下，你带人下去！”土方持刀挡在阶梯前，对总悟喊道，“总悟，守住这边！万事屋，帮忙开路！”
桂点头，带着伊丽莎白和两名攘夷志士，迅速进入地下阶梯。神乐想跟进去，被银时拉住：“里面情况不明，让他们专业的先探路！我们在这儿帮忙清理杂兵！”
新八紧张地握着竹剑：“银、银桑，我们真的能行吗？”
“废话！你以为我们万事屋是干什么吃的！”银时吐掉嘴里的血沫（刚才被划了一刀），眼神却锐利起来，“拿钱办事，护送到位——这可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地底传来隐约的轰鸣和能量的悸动。地上的战斗愈加惨烈。七日期限，第四天夜晚，第二个“契约”碎片，终于暴露在争夺的漩涡中心。
而与此同时，天守阁内，影独自站在观星台上，紫眸望向港区方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被激活的古老能量，以及其中蕴含的悲伤与希望。
她的指尖，雷光微微跃动。
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