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神社、喜宴与不速之客（上）
一、万事屋的“疏导”大作战
“所以，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新型纪念场所’？”
鸣神区（原千岁町）街角，刚刚挂上“鸣神社”匾额不到三天的小神社前，一脸狐疑的神主打量着坂田银时递过来的“江户前行纪念馆·试点企划书”。企划书封面上，是神乐用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紫色闪电和笑脸，旁边还有新八用工整小字标注的“初稿·绝密”。
“没错！”银时双手叉腰，摆出“我很专业”的姿态，“老伯，时代变啦！单纯拜神像求保佑已经out了！我们要搞的是沉浸式、互动式、正能量传递式的精神文化体验馆！你看啊，这里规划了‘历史回顾区’（放点战损武器碎片），‘重建成果展示区’（放铁心斋井盖的复制品），‘未来寄语墙’（让大家写愿望贴纸条），还有‘理念感悟角’（播放将军大人的语录，当然是我们精心剪辑过的通俗版），最后是‘纪念品贩售区’（卖点有意义的特产，比如‘永恒饭团’，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大概）。”
神主，一个干瘦的老头，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企划书上“预计客流量提升50”、“附带经济效益显着”、“提升街区文化品位”等字样，又抬头看看自家简陋、香火寥寥的小神社，有些动摇：“听起来……是比光坐着收赛钱有意思。可是，将军大人她……真的愿意被这样‘展示’吗？而且，改造要钱，这些展品……”
“钱的问题好说！”银时拍胸脯，“新征幕府‘民俗文化疏导办公室’有专项试点经费支持！展品我们可以去借、去复制，甚至可以搞‘众筹’——让街坊捐出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我们给颁发‘荣誉馆员’证书！至于将军大人的态度……”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这份企划，就是石川大人暗示我们做的！你懂的，官方不方便直接出面，我们民间灵活操作！”
神主将信将疑。这时，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含糊的赞叹。
“唔……这个‘鸣神煎饼’好吃阿鲁！脆脆的，有点甜，还有紫菜粉阿鲁！”神乐蹲在神社台阶旁，手里捧着一大包刚从隔壁“鸣神煎饼屋”买来的、印着简易闪电纹的煎饼，吃得不亦乐乎。煎饼屋老板乐呵呵地看着，觉得这橘发小姑娘简直是活广告。
新八在一旁尴尬地记录着“试点街区民众对‘鸣神’相关商品的接受度”，小声提醒：“神乐，我们是来工作的……”
“这就是工作阿鲁！”神乐理直气壮，“了解民间产品，也是调研的一部分阿鲁！银酱，这个煎饼可以放进纪念品贩售区阿鲁！肯定好卖！”
银时眼睛一亮：“有道理！老伯，你看，这就是联动效应！神社提供文化内涵，商家提供特色产品，我们万事屋负责整合运营，街坊得到精神寄托和实惠，将军大人的理念得到传播……多方共赢啊！”
神主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加上确实眼馋那“专项经费”和可能带来的热闹，最终犹豫着点了点头：“那……就先试试？不过，神像不能撤，这是底线。”
“没问题！神像可以作为‘历史文化展品’的一部分，旁边配上说明牌，介绍其诞生的时代背景和民众情感，强调‘纪念意义’而非‘祈愿对象’，完美！”银时打蛇随棍上。
于是，在“疏导办公室”批下的第一笔微量经费和万事屋连哄带骗（主要是银时的口才和神乐的吃播）下，第一家“鸣神社·江户前行纪念角”试点，磕磕绊绊地开始改造了。消息传开，其他几家观望的小神社也心思活络起来。
当然，麻烦也随之而来。
“喂！你们万事屋什么意思！凭什么‘鸣神社’能搞纪念馆，我们‘雷电稻荷神社’就不行？我们供奉的可是将军大人和稻荷大神的结合！更灵验！”隔壁街区的神主找上门理论。
“听说纪念馆能拿补贴？我们也申请！我们‘一心神社’历史更悠久（其实也就早了半个月）！”
“纪念品贩售的利润怎么分？我们‘鸣神煎饼屋’要独家授权！”
银时瞬间被一群神主、商人包围，头痛欲裂，开始后悔接了这破差事。新八疲于应付各种文书和解释。神乐则开心地穿梭在人群里，品尝各家为了讨好“调研员”送上的“鸣神”系列点心。
与此同时，真选组屯所和冲田三叶暂居的宅邸（由新征幕府提供的一处清净院落），婚礼的筹备也在各种鸡飞狗跳中进行。
冲田总悟的“新郎官觉悟特训”升级了。
“混蛋总悟！那跟训练有什么关系！而且那是三叶特意给我做的慰问品！”土方吃痛，恼火地反击，刀光凌厉。
“结婚后，可能会面临更多类似‘甜蜜的干扰’，需要提前适应。”总悟轻松闪过，加农炮的炮口若有若无地对着土方的下盘，“另外，婚礼上可能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来闹事，或者喝醉了撒酒疯，需要新郎具备在保护新娘的同时瞬间制服复数敌人的能力。接下来是模拟场景：你左手抱着穿婚纱的三叶姐（用这个代替）。”他扔过去一个写着“三叶姐（模拟）”的等身大木桩。
土方手忙脚乱地接住木桩，额头青筋直跳：“谁会抱着木桩结婚啊！而且这木桩为什么这么重！”
“考虑到婚纱和头饰的重量，以及三叶姐的幸福分量，这是合理负重。”总悟一本正经，“那么，开始吧。假设有五名醉汉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要求：不伤及无辜（木桩），不使用致命武力，十秒内解决。三、二、一——”
不远处，近藤勋一边擦着汗，一边和几名队士调试着几个大箱子。
“近藤兄，这……真的要放在婚礼上吗？”山崎退看着箱子里叮当作响的金属零件，有些不安。
“当然！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惊喜礼炮’！”近藤兴奋地比划着，“到时候，新人交换誓言完毕，我这边一拉线——嘭！彩带、花瓣，还有刻着祝福语的小金属片（用废旧武器熔的）会漫天飞舞！多有气势！多符合我们真选组的风格！”
“可是……安全吗？”山崎犹豫，“而且，金属片……会不会砸到人？”
“放心！我计算过角度和火药量！绝对不会伤到人！顶多……把屋顶掀开一点点？”近藤摸着下巴，“要不然，改成从地底喷发？更震撼！”
山崎和周围队士流下冷汗。他们觉得，比起可能闹事的醉汉，近藤局长的“惊喜”恐怕才是婚礼最大的安全隐患。
三叶的宅邸则安静许多。她正在试穿修改好的白无垢（婚礼礼服）。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但长期的病弱和修养让她比寻常新娘更显清瘦柔弱，却也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致。侍女们小心地帮她整理衣摆和长发。
“冲田小姐，真漂亮。”年长的侍女由衷赞叹，“土方副长看到，一定会看呆的。”
三叶脸颊微红，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温柔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拿起放在妆台上的、影赠予的那枚雷光勾玉护符，紧紧握在手心，仿佛从中汲取勇气和安心的力量。
“谢谢。还要麻烦你们了。”她轻声说。
婚礼前三天，傍晚。
江户港区，一艘不起眼的小型货运飞船悄然靠岸。船身上没有任何显眼标识，但停靠手续齐全，甚至还有新征幕府海关的快速通行许可。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并非商人或旅客，而是一群装束低调、气息内敛的男女。他们行动无声，步伐协调，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四周的姿态带着长期从事隐秘工作的特有警惕。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一位是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年轻女性；另一位则是身材娇小、扎着双马尾、眼神灵动却同样透着干练的少女。
正是御庭番众的现任首领，猿飞菖蒲，以及她的得力助手，今井信女。她们身后，是数名精干的御庭番成员。
“江户……变化真大。”信女看着修复中的港口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新建街道，淡淡说道。
“嗯。那位‘雷电将军’，比传闻中更有手段。”菖蒲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天守阁方向，“根据‘上面’（指幕府残余势力或某些贵族）的命令，我们此次前来，一是观察新政权动向，二是确认‘那位’是否真的与天导众彻底决裂，三嘛……”她顿了顿，“也是受人之托，送一份‘贺礼’。”
“贺礼？”信女歪头。
“啊，给真选组那位鬼之副长，和他新娘的。”菖蒲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据说，委托人是‘那位’将军大人亲自救治了新娘，才促成了这桩婚事。‘上面’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试探和示好机会。”
她们迅速融入人群，如同水滴入海，消失不见。御庭番众最擅长的，便是隐匿与情报收集。
几乎同一时间，江户城郊某处废弃仓库。
“咔嚓！”
沉重的金属箱被粗暴地撬开。里面并非武器或财物，而是堆积如山的、各种颜色的醋昆布袋子，以及几十箱高级草莓牛奶，还有一堆亮闪闪的、不知从哪个星球淘来的“珍贵矿石”（辰马送的贺礼的一部分）。
“嗯！不错不错！这些够吃好久了阿鲁！”神乐满意地拍拍手，旁边是鼻青脸肿、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的几个小混混。这些小混混本想打劫这艘“看起来很有油水”的小型运输船（快援队临时租用来送贺礼的），却撞上了正好来“接收并暂时保管贺礼（其实是先挑自己喜欢的）”的神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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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酱说，婚礼贺礼要统一登记，不能乱动。”神乐看着满仓库的“战利品”，蓝色大眼睛转了转，“但是，帮忙‘保管’期间，先尝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阿鲁？而且，这可是保护贺礼的正当防卫阿鲁！”
她拆开一袋醋昆布，美滋滋地吃起来。全然不知，自己揍翻的这几个小混混，恰好是某个对真选组和新政权不满的极道小团体成员，他们正计划在婚礼上搞点“小动作”。
麻烦，似乎正在从不同方向，悄悄向这场婚礼汇聚。
桂小太郎的临时据点（一间租用的、堆满古籍和星图的旧书铺后院）。
“不是假发，是桂！伊丽莎白，这里，对，这个‘恒’字要绣得更飘逸一些，体现我们攘夷志士不屈不挠、却又心怀柔情的境界！”桂正认真地指导伊丽莎白在一件洁白的羽织（他打算作为贺礼之一）上绣字。
伊丽莎白举牌：「明白。但桂先生，我们真的要送手工艺品吗？不如送一本《如何推翻天人压迫实用指南（新婚夫妇版）》。」
“伊丽莎白！婚礼是喜庆的场合，不宜宣扬过于激烈的思想！”桂严肃道，“我们要送的是‘希望’与‘祝福’！这件羽织，象征纯洁的爱情与共同的理想；这本我亲手抄录的诗集，讴歌生命与自由；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用星图碎片和雷击木（他声称是从“最终裁定”能量残留区捡到的）制作的小摆件，“象征在雷霆与星海之下，依然能携手前行的勇气。多么有意义！”
伊丽莎白默默举牌：「意义过于复杂，可能只有你能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桂神色一凛，示意伊丽莎白戒备。他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略显沙哑，却让桂感到莫名熟悉的男声：“风雅之人，听闻此处有古籍可淘。尤其是……关于‘星海古约’的残卷。”
桂瞳孔微缩。星海古约？这不是寻常人会谈及的话题。他轻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破旧斗篷、戴着宽檐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帽檐阴影下，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但杖头隐隐有能量波动的木杖。
“你是……”桂警惕地问。
男人微微抬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桂的脸，又看向他屋内堆满的古籍和星图，声音依旧低沉：“一个迷路的观星者。或许，和你寻找的是同一片星空的不同侧面。”
他迈步，自然而然地走进屋内，仿佛主人一般。伊丽莎白立刻挡在桂身前，举牌：「止步！陌生人！」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伊丽莎白身上（或者说，玩偶服上），停顿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有趣的‘同伴’。”他评价道，然后转向桂，直接问道，“你对‘古约司’知道多少？对那位雷电将军，又了解多少？”
桂心中警铃大作，手悄然按上了刀柄：“阁下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桂的戒备，只是缓缓摘下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