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王建军倒提着那把标志性的三棱军刺。
“赵老板,跑这么快干什么?”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在空旷的排水沟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谑。
“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算你妈!”
一个心腹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恐惧,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手里的砍刀就冲了上去。
“老子砍死你!”
王建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那把刀即将劈到头顶。
他动了。
侧身,进步,出刀。
动作简单直接,快得让人看不清。
“噗!”
三棱军刺毫无花哨地捅进了那个心腹的肚子。
一搅,一拔。
鲜血和着肠子流了出来。
那个心腹瞪大了眼睛,捂着肚子,软软地跪倒在污泥里。
秒杀。
剩下的那个心腹见状,怪叫一声,扔下赵光头,转身就往回跑。
还没跑出两步。
“砰!”
一声枪响。
是从涵洞上方传来的。
那是周卫东安排在周围的暗哨。
逃跑的心腹脑袋开花,扑倒在赵光头脚边,溅了他一身的泥水。
前有狼,后有虎。
赵光头彻底绝望了。
他孤零零地站在污泥里,看着步步逼近的王建军,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崩了你!”
他双手握枪,枪口乱晃,歇斯底里地吼叫。
王建军脚步不停。
那种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开枪啊。”
王建军冷冷地说道。
“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砰!”
赵光头扣动了扳机。
但他太慌了,手抖得厉害,这一枪打在了旁边的石壁上,崩起几块碎石。
他想开第二枪。
“咔哒。”
一声轻响。
卡壳了。
这是把老旧的土造手枪,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操!操!”
赵光头疯狂地扣动扳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王建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三米处。
那种死亡的气息,让赵光头彻底崩溃。
“别杀我!别杀我!”
他扔掉枪,扑通一声跪在污泥里,疯狂地磕头。
“爷!建军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有钱!我有好多钱!”
“我在城北有三套房,还有两个金铺!我都给你!”
“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我给你当牛做马!”
王建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
此时的他,卑微到了极点。
“钱?”
王建军讥讽地笑了。
“赵老板,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派黑老三进山,想杀我全家的时候,你想过饶命吗?”
一步。
“勾结王长友,想烧了我的屯子,你想过饶命吗?”
又一步。
“想抢我的金条,让我家破人亡,你想过饶命吗?”
每问一句,王建军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最后一句问完,他已经站在了赵光头面前。
军刺的刀尖,抵在了赵光头的下巴上。
冰冷的触感,让赵光头停止了求饶。
他看着王建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困兽犹斗。
绝望激发了最后的凶性。
“去死吧!”
赵光头突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刺向王建军的小腹。
这一击,阴毒无比。
但王建军早有防备。
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
紧接着,手中的军刺向下一挥。
“噗!”
“啊——!”
赵光头的手腕被直接刺穿,匕首掉落在地。
王建军没有停手。
他绕到赵光头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赵光头跪倒在地。
王建军手中的军刺,精准地划过他的脚踝。
“嗤——”
两声轻响。
手筋,脚筋,全断。
赵光头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说过。”
王建军蹲下身,抓着赵光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我会把你的肉割下来,把你的血放干。”
“不过,我赶时间。”
“就给你个痛快。”
说完。
王建军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了赵光头的心脏。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别惹老实人。”
“噗!”
军刺刺入。
透心凉。
赵光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眼里的光彩迅速消散。
最后,定格在极度的恐惧和不甘上。
雪城北霸天,就此毙命。
死在这个阴暗肮脏的排水沟里。
王建军拔出军刺,在赵光头的貂皮大衣上擦了擦血迹。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远处仓库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
战斗结束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排水沟里乱晃,划破了寂静。
周卫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污泥里。
昂贵的皮鞋被脏水浸透,他也顾不上心疼。
他走得很快,甚至有些踉跄。
身后的阿虎带着几个心腹紧紧跟随,手里都攥着家伙,神经紧绷。
“在那!”
阿虎低喝一声,手电光定格在前方。
周卫东停下脚步,眼神一凝。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滩烂肉。
曾经在雪城不可一世的赵光头,正蜷缩在污泥里,毫无生气。
他的喉咙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
胸口的位置,更是被扎得稀烂。
鲜血已经流干了,和沟里的黑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在尸体旁边。
王建军正蹲在地上,借着沟渠上方漏下来的一点微光,在水里洗手。
他洗得很认真。
修长的手指搓洗着指缝里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了起来。
“来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周卫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光的高大身影,又看了看地上赵光头的惨状。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也太快了。
从赵光头逃出仓库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
雪城的一方霸主,就这么没了。
“兄弟……”
周卫东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解决了?”
王建军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擦着手。
“嗯。”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这人身上带了不少好东西。”
王建军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黑色皮包。
那是赵光头逃命时死死护在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