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搞错因果。”他语气平得像在讲天气，
“要不是你为了躲肖飞，硬凑到我跟前，会有今天这些破事儿？我可没追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咱俩谁也不用逼谁，顺其自然，行不行？我不非你不可，但你……也别想逃干净。”
司清心里一揪，像被绳子勒住了，想扯，又怕断了。
她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认了。
“我先上楼了，这儿当自己家，别拘着。”她转身往楼梯走。
于枫顺手扯了下大衣领子，一步跨上台阶，背影干脆利落。
………………
回房后，他对着镜子轻笑一声：“行啊，渣得明明白白。”
没想到，一晚上他俩连句话都没搭。
司清躺床上，隔壁隐隐传来键盘敲击声，他在加班。
这人真是怪，半夜不睡觉，脑子还跟永动机似的。
她呢？满脑子都是他那张脸，和那句“你先招惹我的”，翻来覆去，像单曲循环。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餐厅碰面，谁也没开口。
于枫吃饭慢，不优雅，但那动作就是让人挪不开眼，筷子夹菜不轻不重，喝汤不响，连咬面包都像在拍广告。
司清盯了三秒，脸就红了，赶紧低头扒饭。
她承认，她是个颜狗，而且是重度晚期。
于枫这张脸、这身架，简直精准踩在她心跳的节奏上。
不然她怎么一次次被他撩得晕头转向，还自个儿往坑里跳？
突然，外面“咔哒”一声车门关上。
司清“噌”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叉子差点戳到桌上。
谁？这么早来？该不会是他藏起来的……女友吧？
没人说他没女人，可也没人说他有啊！万一是偷偷养的……
那她在这儿算什么？临时替身？还是碰巧撞见的前任续集？
“你干嘛？”于枫抬眼，一脸懵。
“外……外面有人来了！”她压着嗓子，像怕惊了谁。
“哦，小宋。”他淡定，“你车昨天忘在景园了，他一大早就跑来给你取，都往返三趟了。”
“什么？！现在才七点！！他疯了？！”
“当助理的，半夜叫去开车都是家常便饭，这算他良心好。”于枫继续喝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宋飞拎着车钥匙，一进门就愣住。
卧槽……这就是让于枫破戒的女人？
传说中不沾女色的冰山，居然能被她撩出火？
他眼睛一瞟，差点忘了呼吸，那张脸，像画出来的一样，连锁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他赶紧移开视线，强装镇定：“于总，车给您开回来了，钥匙。”
“吃早饭没？”
“吃了，路上啃了个包子。”宋飞把钥匙搁在玄关架上，连多站一秒都不敢，“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转身快得像身后有狗追。
开玩笑，这可是他老板的“约会现场”。
要是再待两分钟，明天他是不是该直接改名叫“宋辞退”？
“我也先去银行了，今天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于枫盯着她走动的背影，忍不住问：“瞧这步子利索的，伤是真好了？”
司清头也没回：“小毛病，歇两天就没事了，你别总记着。”
于枫嗯了声，眼神飘忽：“对了，回头我去你那儿办笔贷款。”
“啊？”司清猛地转身，眉头拧成疙瘩，“你账上躺着几百万流水，还来跟我贷什么款？”
“新项目马上砸钱了，宣发、推广、渠道……那点零花钱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司清压根不信。他家那几款游戏火得冒烟，日入六位数不是梦，哪用得着借外钱？
“于枫，真没必要这样。”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喜欢钱，可你这主意，我接不了。”
于枫一听就乐了，笑得肩膀直抖：“你多想了，这事儿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纯属公司走流程，纯属公对公。”
他盯着她，知道她心里门儿清，根本不信。
但他无所谓。误会就误会，有时候装糊涂，反而最省事。
“你那儿办，提成自己拿。你房子、车子都背着贷款，这么大的业绩摆在面前，真不动心？”
司清心头猛地一颤。
是啊，连床都躺过了，又不能结婚。又不是她厚着脸皮求着要，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行吧，你啥时候来，我等你。”
“给你送钱你还愁眉苦脸，真稀罕。”
“谁让你送钱的时候，心里打着别的算盘？”她小声咕哝。
“你说啥？”
“没！啥也没说！我真走了！”
她抓起钥匙，一溜烟闪出大门，连回头都不敢。
于枫那眼神，太烫了。两人连最私密的时刻都共享过，现在被他盯着，她浑身都不自在，逃，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回到公司，于枫一推门，愣了，栗娜居然早到，人已经在工位上敲键盘一上午了。他没过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宋飞就推门进来：
“于总，赵峰逮着了。那孙子嘴硬，跟咱们人动了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于枫点头：“干得漂亮。人没大碍吧？”
“皮外伤，连医院都用不着去。”宋飞啐了一口，“老婆父母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全砸给外面野女人了，这种人，真该拉去游街！”
“呵，”于枫轻笑，“天大地大，人各不同。看不惯归看不惯，遇上就是缘分。既然撞上了，那就别客气。”
“待会儿我去南商行，你也带上他。”
“南商行？那个东海三线小银行？咱们跟他们有合作？”
“司清是那儿的业务经理。”
宋飞“哦，”一声，恍然大悟。
懂了。这哪是去谈业务？分明是去见人，顺便把赵峰当礼物，一并奉上。
“于总，咱才认识几天啊，别太上头了吧？”宋飞压着嗓子劝。
“谁上头了？”于枫懒洋洋靠回椅背，“我只是……想让她赚点钱。”
于枫咧嘴一笑：“你要说的事儿，我心知肚明，但咱走的路不一样，谢了啊。”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对栗娜有想法，但更多是冲着系统那破奖励去的。现在全公司就她一个人触发了提示，不盯着她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