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立马闭嘴，再不提这茬。
这哪是“有分寸”？根本是脑子发烫了。
“栗娜啥时候来的？”
“一早八点就到，抱了堆文件进屋，到现在没挪窝，连水都没出来喝一口。”
于枫啧了声：“跟罗宾混过的人，真不是盖的，纯粹的卷王。”
宋飞竖起大拇指：“人家不光能干，嘴还特别有准儿。问啥都给你说得明明白白，可你还不觉得被套话，怪得很。”
“这么漂亮的姐们儿，你能烦她？”
宋飞连连摆手：“不能不能！但漂亮归漂亮，咱这种普通人哪敢想？你看她那气场，八成后台深得吓人……”
于枫摇头。这就是俗人思维。
多少人一见漂亮姑娘，就认定人家靠脸爬上去的。可人家那脑袋，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别这么想。不然哪天被人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好好看，好好学，以后你们怕是要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啊？”
“嘿嘿，我想把她挖过来。”于枫笑得一脸贼。
“你先去忙，我过去瞅瞅。”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栗娜的办公室走。
宋飞在背后直咂舌：于总今天开窍是开了，可这开的也太猛了吧？
一个司清还没捂热，现在又盯上栗娜。
领导的心思，当属下的人，闭嘴比开口强。
宋飞是于枫第一批带出来的老员工，脑子活，嘴严，手勤，胆子还不小，所以才被塞进身边当助理。
他知道啥能嚼舌根，啥得烂在肚子里。
推开栗娜办公室门时，她刚翻完一摞卷宗，胳膊一伸，整个身子往后一仰，胸前曲线绷得惊心动魄。
见于枫来了，她没躲没羞，只揉了揉肩膀：“你们公司案子？全都是网上的破事，鸡毛蒜皮。”
“哪是破事，是炸药包。”于枫笑着坐下，“公司涨得太猛，一堆平台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缓过劲儿，麻烦就排着队来了。”
“所以你急着建法务部？”
“对。互联网公司嘛，官司跟空气一样，天天吸着，不准备行吗？”
栗娜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这样的人，不发财才怪。”
“在这儿还习惯不？”
“挺好，但我更喜欢律所。那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我猜，你迟早会回来。”于枫挑眉，“这办公室，给你留着。”
“别……”栗娜赶紧摆手，“我和罗宾认识十几年了，不可能跳槽的。”
于枫直接往前迈了两步，俯身盯着她眼睛：“别急着打保票，我这个人，”
“非你不可。”
这话听着怪怪的，像藏了钩子，可栗娜又不敢深想。
“那个……于总，你真没事儿？”
“有事儿。”他点头。
“啥事？”
“就是来问一句，你累不累？渴不渴？缺啥直接跟宋飞说，他就是你的后勤部长。”
“司清，你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这笔钱稳拿，结果呢？钱呢？阿紫人影都没见着！”
南商行的行长一把将文件拍在桌上，连个客气话都懒得装。司清去年业绩冲到全省前三，可今天没交差，他就连笑容都懒得给。
司清不是第一次被他当众削脸了，但这次，真挺委屈。
证据齐了，人也露面了，就差伸手一抓。结果呢？一个推搡，她腿一软，栽地上了，人趁机溜了。
这事儿能找谁讲理？说被人撞倒了？谁信？
更别说，她还得闭嘴。总不能跟行长说：“对不起，我昨晚跟于枫滚了一夜床单，腿现在还没力气站起来。”
“行长，是我没办好，对不起。但人我一定能抓到。”
“抓到人顶个屁用？他肯还钱吗？”行长冷笑，“你知道银行那堆烂账，八成是家里有房有车还装穷，你真当他是没钱？任务没完成，就是零绩效！”
司清脑子一转，硬着头皮说：“行长，周助那儿有一笔流动资金，我有办法让他们买我们的理财产品，能补上缺口。”
行长表情瞬间松了半截，嘴角一扯：“哦？你有把握？需不需要我派个人给你压阵？”
“不用，我自己来。”她声音干脆，心里却像吞了块玻璃。
周助那边，她避之唯恐不及。
这世上没白捡的便宜。他看上的，从来不是她能拉客户，是她这张脸。
灌酒、陪笑、半夜消息不停……这些她都懂。只要没真躺下，她都还能撑。可一旦松了口，那就不是拿回一笔钱的事儿了，是把自己搭进去。
她不是没想过找于枫帮忙。
可她不想当他养着的那只猫。
他要是真出手，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心，也会一点点沦陷。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行长语气一沉，“立了字据，就得认。完不成，工资直接砍一半。”
司清点头：“您放心，这单，我拿得回来。”
“滚去干活吧。”
她刚推开门，长舒一口气，结果就听见走廊尽头几个经理挤在一块儿嘀咕。
“哎哟，真服了，前两天还说自己是铁娘子，结果呢？亲自上阵，照样没把人揪回来。”
“哈哈，这回可不是什么老板，是街头混混，她那套温柔攻势没用了。”
“说白了，靠脸吃饭，早晚翻车。我看她……哎哟！司清！早啊！”
她嘴角一勾，慢悠悠走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在聊我？”
几个人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缩了两步。
她不急，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我刚才听见一句挺对，靠美色活着的人，真没好下场。”
“司清！我们不是说你！”
她笑了，轻轻抬手，指甲在门框上一划。
“我不关心你们说谁。但我知道，我这半年每个通宵，每一通电话，每一杯被拒绝的咖啡，都是我自己熬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发白的脸。
“你们呢？除了嚼舌头，还会什么？”
司清刚想走，行长办公室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行长一路小跑冲出来，领带都歪了。
“快！都麻利点！贵人到了！全员列队！司清！到我边上站着！”
她一愣，心里嘀咕：谁啊？能让这平时高冷得跟冰山似的行长跟踩了电门一样？
她乖乖站过去，脚还没落稳，身后就飘来几句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