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心跳。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累，是那种，心里头悄悄开了朵花，悄悄开了，还开得挺烈。
可她不是一直梦想着买个小院，种点青菜，养只猫，安安静静过日子吗？怎么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个商场里的疯子？
于枫根本不知道自己自带什么光环。他不是靠颜值，也不是靠背景，他是那种……你明明讨厌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的人。就像你讨厌辣椒，可闻到香味儿，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
现在的她，连抗拒都省了。
他一笑，她心跳加速；他一抬眼，她脑子就空白；他随口一句“我行”，她心里居然信了八成。
“于枫……”她轻声说，“不知道为啥，你这么说，我就觉得……你肯定能成。”
于枫笑了，眼角微微一弯：“不觉得我太膨胀了？”
她摇头，快得像怕晚一秒就会后悔：“不觉得。”
“瞎信人，可容易吃亏。”
“对别人？”她嘴角没动，声音却软得像化开的糖，“我才不会这么信。”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冷着脸的蒋南孙？
于枫怔了一下。这姑娘，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语气甜得像撒了蜂蜜的奶茶，眼睛亮得像是……偷偷喜欢上了他？
他自恋，但不傻。他不会觉得救了她爸，她就得爱上他。可眼下这氛围……他有点懵，也懒得想了。
“行，那我尽力，不让你失望。”
“你一定会。”她语气笃定，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时，蒋南孙指着桌上一盘红亮亮的菜：“来，尝尝这个，夫妻肺片。”
于枫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啧，这哪是夫妻肺片？这分明是恋爱脑套餐，齁甜，还带撒糖。”
蒋南孙一怔，接着噗嗤笑了：“对啊……我怎么一直没发现？这菜名，确实像在秀恩爱。”
那一顿饭，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明明没喝酒，可每次抬头撞上他的视线，心里就像有人拿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得不行。
她想躲，可目光总是忍不住飘过去。
那张脸，以前看觉得嚣张，现在看……怎么越看越上头？
没有敌意的滤镜，才发现他不是高冷，是天然自带“致命吸引力”，你越靠近，越想陷进去，越陷越深，还想再深一点。
饭吃完，他站起身，顺手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
“不行不行！”她立刻摆手，“今天是我请客，哪能让你再费心开车？我自己打车就好！”
她不敢。怕再靠近一步，心就彻底沦陷。
“顺路。”他语气轻巧，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太晚了，一个女生打车，我不放心。”
话音刚落，他已经跨步出门，连等她回应的机会都没留。
蒋南孙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完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可心里……居然有点甜。
于枫这种人，从来不需要跟你商量，能听你提一句建议，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他说话，那就是圣旨。
蒋南孙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乖乖上了车。
再坐进这辆车子，她心跳还是没停过，脸烫得像刚出炉的烧饼，一直到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那股热意才缓缓退下去。
于枫瞥了眼大门，语气平淡：“就这儿吧，我不进去了。”
“这地方安保挺严，到这儿你就安全了。”
蒋南孙低着头，声音软得像：“……还得麻烦你送我回来，真不好意思。”
“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再提，我真翻脸了。”
她立马闭嘴，眼睛不敢抬，脚尖在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于枫顺着她视线一低头，好家伙，两条腿又直又长，从裙摆下伸出来，跟艺术品似的。
他本没想多看，可这沉默太尬了，两边都不吭声，他一不小心就多瞄了两眼。
然后，他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咳……你有空了就跟我说，我给你安排办公室。”
他真不是故意盯着腿看的，纯粹是空气太静，他怕冷场，才跟着她视线走的。
可这一看，真没忍住，这腿，搁在地铁里能省下三站地，搁在健身房，教练能当场跪下求她当形象大使。
要是蒋南孙知道他脑子里正盘算“这腿不去蹬三轮真是暴殄天物”，怕是能当场笑哭。
“我随时都有空，明天就能来报到。”她抢着说。
她手头一堆事堆成山，可再忙也得腾出时间，她不想耽误于枫的事，哪怕压榨自己睡觉的时间。
“别急，”于枫笑了下，“我那边还在拆房子，你先把自家事儿捋顺了。你要是边干边想别的，搞砸了，我可真找你算账。”
“我知道，于枫，我能搞定。”
他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感慨，平时看着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到正经事儿上，愣是比谁都硬气。
风和日丽时看不出，真遇上事儿，她从不躲，也不喊累，咬牙扛就完事了。
“行，明天早上八点，公司报道。”他拍板，“你熟路，找我助理就行。”
“进去吧，不早了。”
“嗯嗯！”
看着她转身，小步跑进大门，于枫才慢悠悠掏出根烟点上。
“司清……回去了没？”
他嘀咕了一句，随即摇头。
不太可能。
那姑娘性格拧得像钢筋，能和他睡一块儿，已经是宇宙大爆炸级别的突破了。让她留在这里过夜？别逗了。
要是她真住下来，他怕是直接拖着行李搬过去，连租房合同都不用签。
可偏偏，最不可能的事儿，总爱不请自来。
他推开家门，客厅灯亮着。
做饭阿姨？不可能，没他叫，连门都不敢进。
那屋里的人，只能是她。
于枫推开门，一眼就瞅见司清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人却像丢了魂儿。
他愣了下，没急着问，只走过去，声音放轻：“吃没吃晚饭？”
司清没动，只抬眼扫了他一下，闷闷地摇摇头：“没。”
“咋回事？饿着肚子看剧？”
她翻了个白眼，嗓音凉凉的：“没劲儿，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