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劲儿也不能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
于枫没多说，直接伸手一环，从背后把她揽进怀里。司清身子一僵，跟受了惊的小猫似的，可没两秒，就软了下来，整个人贴着他，头也悄悄靠在了他肩头。
“咋了？”他低头问，“心里堵得慌？”
“没啥。”
“你妈又打电话了？”
一句话，像戳中了她的心窝。
司清没说话，但鼻尖一酸，眼睛就红了。
今天下午，老妈又来电话，语气跟催债的一样：“你都多大了？还在外头瞎晃？赶紧回家相亲，人家男孩家底厚，彩礼直接五十万起，你别折腾了！”
她当时就火了。
以前要钱，张口就来，房贷车贷养俩老人，她咬牙扛；现在她攒点钱买房买车，刚喘口气，反倒被骂“在外头鬼混”？她辛辛苦苦跑项目、熬通宵、陪客户喝到吐，换来的就是一句“拿钱换姻缘”？
这哪是女儿？这是at机加人形彩礼计算器。
“嗯……”她哼了一声，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于枫皱眉：“想让我出面？”
“别！”她猛地抬头，“你一露面，他们能翻天！找上门来蹲你公司门口，天天打电话，要这要那，把你当金矿挖！你信不信，你刚帮完，他们转身就能给你介绍下一个对象，反正你有钱，能多榨点算点。”
她一股脑把家里的破事倒了出来：她爸偷偷拿她卡取钱去赌，她妈拿她名义贷款给亲戚买房，连她舅舅开餐馆缺钱，都打着“你姐姐有钱”名号找上门。
于枫听完，嘴角一沉：“他们……把你当提款机，榨到没油了就想着转手卖高价？”
她冷笑：“话难听，但真。”她顿了顿，“以前我每个月打钱，他们乐呵；现在我不给了，他们就恼了，说我不孝。行啊，那我就找个有钱人嫁了，他们能多拿彩礼，我也算清了。”
“今天这通电话，是最后通牒。我不去，他们明天就杀到我公寓来。”
于枫沉默了几秒，手紧了紧，声音却很稳：“钱的事儿，我来搞定，不费劲。”
“不用。”她立刻摇头，声音软了，但坚决，“我自己能摆平。”
于枫看了眼脑海里弹出的提示，心里嘀咕：这系统真会挑时候。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不想让他蹚浑水，他懂。
司清不是小孩，她撑得住，也该自己站稳。
“行，你自己搞定。”他摸了摸她头发，“但记住，不管多晚，你一开口，我立马到。他们要闹，我比他们更会闹。”
他语气不重，但句句带铁。
司清没接话，只是靠得更近了。
“先吃饭。”他松开她，转身拿手机，“我叫外卖。”
“这会儿？能有？”她疑惑。
“别人没，我有。”他勾了下嘴角，“我打电话，外卖小哥都得跑着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哦，对，这人，有钞能力。
她闷闷地又补一句：“可我……真吃不下。”
于枫低头，看她那蔫蔫的样子，笑了。
“吃不下，咱就喝口热汤。”
他手指点得飞快，下一秒，一条短信弹出：
屏幕亮光映着他眼底的温柔。
“你啊，先喝一口，好不好？”
“多少吃点，不然待会儿没力气折腾。”于枫一本正经地瞎扯，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把司清气得脸都鼓成了小包子。
“滚开！谁跟你折腾？今晚我睡客房，别想碰我！”
她一扭头，直接把脸转向电视，眼不见为净，省得被这人气出内伤。
平日里这家伙西装革履，冷着张脸，走路带风，像那种不近人情的霸总模板，可只有司清知道，这人皮下根本是只皮猴子，满肚子坏水。
前几次被他折腾得腰都快断了，她才彻底明白：什么禁欲系男神，全是伪装，骨子里就是个没谱的混蛋。
“啧，那我也睡客房。”
“你敢！我现在就回老家！”
于枫手臂一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连人带被子一裹，直接往自己腿上一放。
“哎呀！！”
司清整个人瞬间僵住，下意识搂住他脖子，额头贴着他肩膀，动都不敢动。
“别乱晃，掉下来我可不扶。”
“谁想坐你腿上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于枫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得飞快，“点个外卖都得用两只手？你当我是三头六臂？”
司清瞥了眼屏幕，一桌子菜堆得像年夜饭，就配了一碗饭。
“怎么就点一份？你呢？”
“早吃过了。没吃的话，张姨早就拎着锅上门了。”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些？再吃点吧。”
“真吃不下，刚和客户在城西那家新店撸完串，油得我胃都快炸了。现在肚子里跟灌了水泥似的，再吃一口，怕明天早上得去急诊。”
司清闭嘴了。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能绕回来，一套接一套，还特么说得人无力反驳。
最可怕的是，她压根不想反驳。
这家伙就像戒不掉的甜点，明明知道会胖，会蛀牙，可一闻到香味，腿还是自动往厨房挪。
她的心，早就跟着他的呼吸，一寸寸沉了下去。
最后，她还是没逃掉。
被他拆了又重组，缠得骨头缝都发软，要不是她哭着喊“再不放我走真要死了”，怕是天亮都别想喘气。
睡之前，她盯着天花板默默发誓：明天，一定回家！再留一晚，怕是连棺材都得被他铺成婚床。
东海市南城，一家热气腾腾的早餐店。
“南孙，你这吹得也太玄乎了吧？现实里真有这种男人？”朱锁锁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身高一八八，腹肌能当搓衣板，公司开得比小米还顺，脾气还特好？还单身？骗鬼呢？”
“不是基佬就是阳痿，不然你告诉我，为啥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蒋南孙低头笑着搅了搅粥，没急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