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穿得不算时髦，可那股子韧劲儿，往那一坐，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锋利，但沉得住。
要是再打磨两年，这绝对是块金字招牌。
许幻山脑子被门挤了？放着这么个宝不要，去撩那种花架子？
顾佳也盯着他看，心跳像敲鼓。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冷淡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气场，活脱脱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连呼吸都带着“你别惹我”的气场。
她不是颜控，真不是，不然早黏上许幻山了。可这一刻，她觉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断气了。
因为……太对味了。
“顾佳，又见面了。”
“于、于总。”
他伸手一握，手背温凉，掌心却有茧。她一怔，这手，明显是干过重活的。
她刚想抽回手，指尖似乎被他轻轻刮了一下，像羽毛掠过。她猛抬头，他面不改色，正经得像在签公司财报。
她暗骂自己多想。
“今天来，是决定签合同了？”
“嗯。”她点头，声音稳，“这次机会，我不能放。”
“行，怎么干是你的事，我只看结果。”于枫把合同推过去，语气没半点温度，“签了，就是法律条文，到时候货交不出来，法院门口见。”
顾佳盯着他，没眨眼。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顾佳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于总，您别担心，事儿我拎得清。已经拉了三家靠谱的厂子联手干，货绝对准时交，一分不耽搁。”
“好，那合同咱们现在就弄。”于枫声音干脆，“法务马上出初稿，你过目，没问题咱立马签字。”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不过，我不跟你们公司签，我跟你本人签。你没意见吧？”
顾佳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谈这么大单子，没想到对方雷厉风行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他居然要直接和她个人签？那万一出了岔子，全得她扛着。
她迟疑了一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
“拿不定主意？”于枫问。
顾佳咬了咬唇，干脆一笑：“行啊，我签。”
“爽快！”于枫夸了一句，“我之前说的，你再想想，来我这管个事业部，怎么样？先从小的干起，不亏你。”
顾佳摇头：“我还是想自己搞点啥，自己踩坑，自己爬起来，才真带劲。”
于枫轻笑：“啧，听这意思，跟我干就得喝西北风？”
“不一样。”顾佳认真道。
“行吧，”于枫也不多说，“宋飞待会儿接手，我先撤了。”
人走得太快，顾佳都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只剩忙音。
她忍不住嘀咕：“难怪别人说大公司老板都跟火箭似的，来去一阵风。”
其实于枫压根不是急着回办公室。
他刚在走廊拐角瞥见蒋南孙的背影。
想起这丫头前两天说好要“突击检查”他办公室，他哪儿能不抓紧时间回去等着？
推门一进，蒋南孙正蹲在茶几边，手里捏着他桌上那支钢笔，左瞧右看，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听见动静，她猛地一转头，眼睛都亮了：“于枫！你回来啦！”
他走过去，手臂一环，直接从后头搂住她腰，整个人贴上去：“不是让你上来等我？怎么还自己在这儿当展品？”
“锁锁说你在跟美女谈合作，让我上来‘避风头’……”蒋南孙话一出口，自己都怔住了，“等等，我是不是被她坑了？！”
她气得要跳脚：“这丫头敢骗我？我去撕了她！”
于枫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都上来了，还跑？上周说过啥，忘了？”
蒋南孙脸“唰”一下红透了：“那……那不是开玩笑嘛！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要去改稿子了！”
“稿子早搞定八成了，”他低头在她耳尖轻蹭，笑得恶劣，“连工地上工人都在等你最后几个细节，你以为我没盯着？”
话音未落，他一拽她，两人一起陷进老板椅里。
蒋南孙被他压着坐到腿上，手自然勾住他脖子，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缠。
“我……我还有好多细节没定呢……”
“不急，”他嗓音哑了，“边干边改，现在，先干点别的。”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
她先是象征性地推了两下，随即就软成了一滩水，任他啃得七荤八素。
门口，朱锁锁抱着保温杯，偷瞄那扇门，心砰砰跳，却死活不敢伸手敲一下。
她这会儿心里乱成一锅粥，说不清是啥滋味。俩人到底是在亲热，还是真干了别的？光是想想，她就心里发酸，像被人塞了颗没熟的青梅。
朱锁锁觉得自己快被脑子里的念头撕成两半了。
时间嘀嗒嘀嗒，慢得像踩了刹车。
“别在这儿……去你屋里吧。”
于枫没多废话，一把将蒋南孙打横抱起，直接往休息室走。
一晃眼，太阳都快落山了，办公室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朱锁锁咬着嘴唇，鼓足勇气凑过去。
“于总！”
她嘴上打招呼，眼睛却像装了雷达，滴溜溜往里头瞟，恨不得把休息室的门盯出个洞来。
于枫瞥她一眼，嘴一撇：“中午假传圣旨的事儿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倒学长颈鹿伸脖子了？”
“哎哟，我这不是担心南孙嘛！”朱锁锁笑得打滚，“你不知道，顾佳一提你，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似的。我作为她死党，不盯着点能行吗？”
“南孙呢？咋没见人？”
于枫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一勾：“她啊，累趴了，歇着呢。待会儿我送她回家，你别操心。”
朱锁锁瞳孔一震。
卧槽……不会吧？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是说于枫最讲原则、最守规矩了吗？
这大白天的，办公室里就敢搞这出？
“你眼珠子再瞪，真要掉地上捡不回来了。”于枫慢悠悠补刀，“人是你叫来的，事儿是你捅的锅，现在你自己怎么跟南孙交代？”
“我？凭什么啊！我冤不冤！”朱锁锁炸了，“我又没叫她来跟你……”
“你骗她说我找她，对吧？”
“……嗯。”
“你瞒着她，把她骗进来的，对吧？”
“……嗯嗯。”
“嗯？”于枫拖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