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枫点点头：“说得对，该见。”他顿了顿，“我叫于枫，东海混点小买卖。”
“哟，小买卖？”司清爸皮笑肉不笑，“出门前呼后拥，车队都排成长龙了，这叫小？您是把‘低调’俩字当反义词在用吧？”
“不算什么。”于枫扯了下嘴角，“车队只是图个体面，见未来丈人丈母娘，总不能骑共享单车上门吧？”
“哼！”司清妈一拍桌子，“要不是我偷偷翻她手机，知道她藏着个男人，我到现在还以为她单身呢！这关系，正经吗？”
于枫脸一下冷了：“什么叫‘不正经’？”
他往前一倾身，声音像淬了冰：
“您二位，才是教科书级别的‘不正经’吧？”
“你，你说什么？！”
于枫没答，伸手从旁边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二位都是再婚。可你们结婚后，亲生女儿的生活费，是不是一年只给三千？学费欠着，生病住院，你们是打麻将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
他慢悠悠翻了一页：“更精彩的是，去年，你们把司清的婚房钥匙，给了你们那宝贝儿子，理由是他女朋友怀孕了。”
“你……你偷查我们？！”司清爸跳起来。
“查？”于枫笑了，“只是托朋友顺手一翻，没想到扒出这么多‘感人’事迹。”
他直视两人：“我对象的家，我当然得弄清楚。不是为了刁难，是怕她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们俩的心，早就偏到阴沟里去了。还替她介绍对象？”
他眼神一眯，“我听说，上周你妈还跟人吹，说司清快三十了，再不嫁就成剩女，得赶紧塞个二婚男给她。”
司清妈脸瞬间煞白：“我……我没……”
“过去的事，我不翻旧账。”于枫嗓音压低，像在跟人谈生意，“但往后，要是你们敢再插手她的人生，我就替你们，帮你们那俩宝贝儿女，找几个‘好对象’。”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
“东海这地界，夜场多， 人多，病也传得快。到时候，谁染上艾滋、梅毒，啧，那真是命不好。”
“你威胁我们？！”
“字面意思。”于枫瞥了眼身边的司清，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吃饭没？”
“有一点点。”她声音轻得像怕惊了风。
她没说话，也没动。她知道，于枫每一句话，每一句狠话，都是替她撕开那些年被藏在棉被底下的沉默。
她看着爸妈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怼不回来。
心里……第一次，暖得想哭。
之前不是装得特别高尚吗？那副苦口婆心、替她操碎心的模样，真当谁没长眼睛？
现在可算撕下面具了。
“来人，上菜吧。”
于枫和司清聊得跟吃瓜看戏似的，对面俩人却气得手都在哆嗦。
“你……你敢？！”
于枫笑得一脸无辜：“叔，我敢啥啊？我就好心提醒一句嘛。”
“小姑娘年轻，容易被甜言蜜语骗，谁知道他是不是图你家闺女的钱？”
“你！！”
他猛地扭头冲司清吼：“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
司清这才慢悠悠开口：“于枫没说错，就是怕你们被蒙在鼓里，提醒一下而已，别脑补太多。”
“好！好！养了你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呵，养大了再打包卖？听说老家彩礼都谈好了，三十八万八？数字真贴心，跟你挺配。”
“我没卖女儿！人家条件好，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不香吗？”
“可我怎么听说，那家人脑子不太灵光？一个比一个偏执？”
“那你倒是问问过我意见没？要把我女朋友塞进那种火坑？”
“那你让你二女儿去啊！人家也到婚龄了，正好配。”
“你，！！”
“想动手？我下面那帮兄弟别的事儿可能还得商量，但要是有人敢动我女朋友家人，他们连鞋都懒得穿就冲上门了，信不信？”
旁边的司清妈总算缓过气，盯着女儿冷冷道：“行啊，你现在是有人撑腰了？说吧，到底想干啥？”
司清知道，这一刻，再说废话就没意义了。
她语气平得像结了冰：“从今往后，你们别管我，我也不会回头。我跟于枫的事，你们喜欢也好，骂也罢，我认准了，一辈子都赖着他。”
“生活费我照给，但就普通水平，多一分钱，没有。”
“你这孩子！你们家这么有钱，能少给吗？”
于枫直接笑出声：“哟，真当我at机？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跟我闺女说，轮得到你插嘴？”
“哦，差点忘了你家那个宝贝儿子了，快结婚了吧？听说最爱沾花惹草？我们东海美女多得是，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个？保证让你家后院天天开大戏，鸡飞狗跳，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
“你，！！”
“司清说的话，就是我的话。听，你就当是家和万事兴；不听，”
于枫顿了顿，嘴角一翘，“我会让你们亲身体会什么叫‘不得不听’。”
“我要报警！”
于枫两手一摊，轻松得像在超市结账：“随便啊，我这没偷没抢没打人，警察来了，估计还得给我倒杯水。您试试看？”
司清妈眼眶发红，声音发抖：“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们？”
司清没躲她的目光，直视过去：“只要你们点头答应我的条件，他连话都不会再提一个字。”
“好……好……我答应！行了吧？！”
于枫偏头看向对面的叔：“叔，您呢？”
“我……我也……答应。”
于枫拍了下手，笑得像刚赢了彩票：“这就对了嘛，皆大欢喜。”
“对了，听说您女儿要高考了？成绩不太理想？正好，我认识个金牌家教，包她冲进一本线。”
“别……别管我闺女的事儿，真不用你插手。”
“呵……哈哈！”
于枫一看这俩人吓得脸都白了，心里头倒有点乐了，原来吓唬人这么好玩？
他爸他妈当然知道这事儿八成是虚张声势，可万一……万一真出事了呢？
他们不敢想。
要是换成司清，他们铁定一拍桌子说“你敢？”
可现在呢？说的是他们自己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女。
那可是从小没舍得打过一下、没让碰过一滴脏水的宝贝疙瘩啊。
谁舍得拿他们去赌一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