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赢了的是于枫和司清，可司清一点都笑不出来。
饭上桌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筷子掉地上的声儿。
于枫清了清嗓子：“菜齐了，开动吧。这家私房菜的海味，东海本地人都夸，二老难得来一趟，趁热尝尝。”
“……”
“咋了？不爱吃海鲜？”他语气一沉，眉一皱。
“不不不！爱吃！特别爱吃！”
“那还愣着干啥？我跟你一块儿吃，毒死我也先毒死我，你俩再跟后头。”
两人盯着那盘虾蟹，手抖得像风中叶子，连筷子尖儿都不敢往下戳。
于枫一看，差点笑出声。
合着以为他往菜里下药了？
屁！他连碗都没碰过！
他连偷鸡摸狗的事儿都不干，更别说干那些犯法的。
日子过得顺心，车有房有，谁吃饱了撑的去碰红线？
等那俩人坐上出租车，车屁股一冒烟，司清才终于把脸埋进于枫怀里，眼泪蹭得他衣服全湿了：“于枫……谢谢你。”
他轻轻拍她背：“难受了？”
“嗯……今天闹这一场，说到底，他们还是想掏钱。”
她嗓音哑哑的，“他们要钱，我不怪他们。可一想到他们对别人家孩子那样好，对我……连句‘吃饱没’都懒得问，我就……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唉，亲爹亲妈都这样。”
“偏心这玩意儿，不带停的，到咽气那刻才算完。”
“他们欺负你，还想榨你最后一滴血。换别人，我早揍得他们亲妈都不认了。”
“但现在挺好，今天这么一闹，他们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登你家门。”
“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她吸了吸鼻子，“于枫……我以后，就只剩下你了。”
她心里头，打小就渴着被爱。
从没人挑过她，没人等过她，没人为了她半夜起床倒水。
可于枫不一样。
他给她做饭，替她顶事儿，她一个眼神不对，他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儿冲过来。
哪怕他不肯娶她，哪怕他不说“永远”，可他做的一切，比谁都真。
她不敢奢求更多了。
哪怕他只肯分出一丝丝温度，她也觉得，足够暖了。
工作上他从不面面俱到，可她一出事，他就像风一样赶到。
连结了婚的夫妻，能做到这样吗？
结婚不结婚，其实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知道她冷，知道她怕，知道她一哭他就心软，
她就知足了。
于枫攥住她的小手，捏得紧紧的：“你放心，以后风霜雨雪，我替你扛。”
“嗯……”她点头，脸还是埋着，“我们回去吧……那个家，我不想回了。等我妈走后，我再回去。”
“好。”他点头，“回别墅，咱家！”
“风大，手冷，先上车。”
于枫抬了抬手，宋飞二话不说，带着那帮人开车溜了，只剩他和司清两人站在原地。
司清没多废话，默默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昨晚闹腾了一宿，天刚亮，于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对劲。
哪儿缺了点啥？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晌，总算品出味儿来，系统还没发奖励。
这说明啥？说明司清那俩爸妈，根本没被打趴下。
他那几句话，顶多是糊弄了会儿，人家心里压根没当真，还在盘算怎么搞事。
“啧……光嘴上吓唬没用啊。”于枫嘀咕了一句，“得来点真家伙。”
“嗯……”一旁的司清迷迷糊糊哼了声，眼睛刚掀开一条缝，就撞进于枫的视线里。
“醒了？”他问。
“睡得咋样？”
司清揉了揉太阳穴：“记不清了……我几点睡的？”
“快三点吧，我也懒得看表。”于枫摊手。
司清翻了个白眼：“你这身体怕不是偷了外星人的零件？咱们回家才几点？你熬得住？真不打算去医院做个全身扫描？”
“放心，我这身体你亲身体验过，质量杠杠的。”
“那叫体验？那叫极限挑战！我差点以为自己被拉去参加地狱马拉松。”
“行了，不急着上班？”于枫翻身坐起，“要是不赶时间，咱先活动活动，昨晚吃得少，肚子还空着呢。”
话音没落，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过来。司清趁他伸手去挡的功夫，一骨碌翻身下床，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慢点！后面又没狼追你。”
“你比狼狠多了，还带爪子的。”
“嘿嘿……”
“我先去银行。”
“别急，杨行长又不是监工，晚去一会儿能死？先吃早饭，我送你过去，再回公司。”于枫懒洋洋地说。
“……好吧。”
送完司清，于枫一回公司，立马把宋飞叫到跟前。
“于总！”
“盯着司清爸妈，他们回家后，给我看紧了。要是还敢蹦跶，”于枫语调平淡，却像冰锥子扎人，“让他们天天干最脏最累的活儿，干不动？直接滚蛋。”
宋飞一愣：“于总，咱们不至于吧，这……太狠了。”
于枫眼皮都没抬：“你脑浆是水泥糊的？买通他们领导不就得了？五万，十万，随便扔，没人不爱钞票。”
宋飞一拍大腿：“懂了！我明白了！”
“别留痕迹，手脚利索点。”
“明白！”
“这事不用捂死，找几个嘴牢的，顺嘴漏点风，让他们知道，是我盯着他们。”
宋飞咽了口唾沫：“那……要是还硬扛呢？”
于枫抬眼，嘴角没笑，眼神却冷得像刀：“那就让他们全家，一个都别想安稳上班。”
宋飞后背一凉，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他早查过司清爸妈的底细，欺善怕恶、软硬不吃，典型的市侩老油条。
这种人，不给你脸，你就直接掀桌子。
他脑子里闪过肖飞的影子，现在还在厂里踩缝纫机呢，天天数着线头过日子。
于枫，从不讲虚的。
“明白了于总！”
“记住，别违法，但要合法地……让他们生不如死。”
宋飞领命，拔腿就走。
自从朱锁锁来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助理的活儿，再不是调个班、跑个腿那么简单了。
可他反倒更来劲了。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