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你人生转折点？”
栗娜挑眉：“嗯，勉强算你半截功劳。”
“行啊，当年我挖你八百回，你理都不理，最后还是罗宾自己作死把你拱出来，怎么着，你骨子里是不是带点受虐倾向？”于枫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当时提的条件跟施舍似的？”栗娜耸肩，“那时候我还真信了能干出点名堂，才忍着没走。说这个干嘛？走，吃饭去！”
她一拉副驾门，利落地坐了进去。
于枫盯着她背影摇头，心里暗笑：管他前因后果，人来了，目的就达成了，过程再折腾，不也得顺着走？
他钻进驾驶座，侧头问：“中餐还是西餐？”
“西餐吧，腻了好久了。”
“巧了，我知道家馆子，地道得很，去不？”
“走！”
车子启动，二十分钟后，稳稳停在一条热闹商业街边，门口亮着暖黄灯牌，写着“爱尚西餐厅”。
栗娜瞥了眼招牌，挑眉：“哟，情侣专营？”
“来过？”于枫问。
“我单身，来这干啥？你倒真有可能来过，这种地方，你这种人早该熟门熟路了。”她笃定得很。
于枫轻笑：“猜错了，头一回。”
“真？”
“真。就是听说这儿烛光晚餐出圈，才想着来瞅瞅，是不是真能吃出恋爱的感觉。”
“哟，这是要开餐厅了？”
“开啥？我一天处理三十个文件都嫌多，哪有空折腾厨房？”
“那你这套路，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嘿嘿，走着。”
车刚停，服务生就笑脸迎上：“先生女士，欢迎光临爱尚西餐厅，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有包间吗？”
“有，二位请跟我来。”
一进门，于枫边走边说：“来套经典烛光晚餐，顺便，乐队也安排上。”
“请问是小提琴、钢琴，还是……”
“别搞独奏，要整支乐队。”
“明白，稍后为您安排。”
服务生领他们进包厢，门一关，窗外就是城市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开。
没两分钟，几个白人乐手端着乐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后，琴弦一拉，梦中的婚礼缓缓流淌出来，温柔得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服务生递上菜单：“先生，这是曲目单，想加什么曲子都行，热门的都ok。”
于枫扫了眼，摆手：“就这吧，挺好。”
“菜品马上备好，十五分钟后上菜。”
“行，有事我按铃。”
服务生一走，栗娜忽然扭头，盯着于枫，眼里全是问号：“你…真是头一回来？”
她真不信。这人走路的节奏、点菜的语调、连那句“听乐队”都像演过上百遍，像回自己家，不是来吃饭，是来当老板。
于枫挑了挑眉：“这种破事，我犯得着骗你？”
“呃……就是觉得你对这儿太熟了，跟自家客厅似的。”
他笑了下：“熟？我熟的不是这间餐厅，是吃饭这事儿本身。只要出门下馆子，我哪回不是这副德行？”
“想换歌按个铃，他们立马给你换。”
栗娜摇摇头：“别了，这曲子挺好听的，我听着舒服。再说，西方那套我压根听不懂，也不懂欣赏。”
“那这儿的氛围呢？喜欢吗？”
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喜欢到想哭。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也能坐在烛光下，听着钢琴，看着窗外的夜色，吃一顿……像电影里那样的饭。”
“来东海之后天天泡在律所里，学历低，不拼命就得被甩十条街。哪敢歇？哪敢花钱图享受？这种地方，以前连门口都不敢多瞅一眼。”
于枫叹气：“律所是真卷，耗人。不过以后好了，你有我了，不用再死扛。”
栗娜轻轻靠过来：“是啊……幸好遇见了你。真好，幸好有你。”
他目光落回她还泛着红的唇上，心口一热，手指一勾，下巴轻轻一抬，下一秒，唇又贴上了。
直到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栗娜捂着嘴瞪他：“你亲得我嘴唇都肿了，还怎么吃饭？”
“我轻着呢，怎么可能肿？”
“哼！吃饭！今天别想再亲一下！”
于枫笑得淡然：“哟，还挺有脾气。这反差萌，我喜欢。”
“吃你的饭！”她眼神都快冒火了，嘴角还带着点未干的红痕。
于枫心里暗笑：你说不亲就不亲？那我岂不是白混了？亲不亲、怎么亲、亲几回，那得听我的，你说了不算。
但他没顶嘴。服务员还在呢，等她一走，再动手不迟。
饭吃到了快九点，栗娜早没了初来时那股子矜持。
不知不觉，俩人从对面坐变成了挨在一起，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长裙早被揉得不成样子，褶子堆得像被暴风雨扫过的地毯。
“这是酒店，不是你卧室！”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没多大怒意，倒像在跟撒娇的狗讲道理。
这人真是，见缝插针，寸土必争。她稍微松口气，他立马贴上来，半点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脸皮厚，胆子大，骗人还带笑，偏偏她就是吃这套。
所以她没推开，只是心里慌：再不拦，真要在这儿把她给吃了。
……
一顿饭吃俩小时？这效率，放中午能连着三顿都干完了。
于枫舔了下嘴角，蹭着那抹没擦净的口红印：“喂，吃饱了没？我送你回去？”
栗娜白了他一眼：“不用，我打车。”
她怕啊。要是这人送她到公寓，他一开口“累了，上去坐会儿”，或者“有点渴，喝杯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现在总算看清了，这人，没机会要制造机会，有点机会直接原地起飞。
对这种人，你稍微松口，他就能把你的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剩。
栗娜倒不是讨厌他，可这进展也太快了，至少得有个铺垫吧？哪有刚吃顿饭就直接往家送的？
于枫一脸委屈：“栗娜，你这是当我是登徒子吗？我有那么不堪？”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麻烦啥？顺路的事儿，顺手的事儿。”
“你觉得不麻烦，我嫌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栗娜翻了个白眼，语气硬邦邦的。
于枫心里真没别的心思，刚把乔晶晶搞定，哪有空琢磨这些？他图的是安稳，不是急着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