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送你去公司拿车，你开自己的车走，省事。”
“行啊，那最好了！今天没喝酒，不然真只能打车了。”栗娜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他死缠烂打，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行了，吃饱没？”
“差不多了，这西餐慢得跟乌龟爬一样，以后还是吃中餐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栗娜无奈叹气。
就是因为上菜慢，这人愣是挨着她坐了俩小时，又亲又摸的，差点没把她当场按在桌上。
要不是她及时回神，想起这餐厅里还有别人，今晚怕是真得被他拆吃入腹。
“行，以后都吃中餐。吃饱了就走，这会儿都快九点了，到家怕得十点。”
“哟，你还没睡啊？”于枫一进门就看见司清坐在灯下，有点意外。
“孕妇睡得多，你咋还不睡？”
司清笑嘻嘻递过来一本厚册子：“看！我挑的，可爱不？全是我亲手选的！”
于枫低头一看，一堆毛茸茸的小衣服，连帽子袜子都配好了，针脚细密，软乎乎的。
他一眼就懂了，这女人又在熬夜织毛衣呢。
“真可爱，咱孩子穿上肯定萌翻了。但你不能这么晚还弄，伤眼睛知道不？咱不缺钱，买现成的也一样，你非得熬到半夜，我心疼。”
“哎呀，我下午睡了大半天，晚饭后眯了会儿，醒了闲着无聊才动的手，又不是连续干到现在！”司清笑得眉眼弯弯。
“你吃饭没？”
“吃了，跟你一样，你别管我。”她晃了晃手里的针线。
于枫走过去，伸手就要收桌子上的玩意儿：“我来吧，你歇着。”
“别！我动动手，比躺着强。”她躲开，笑得甜得能齁死人，“我又不是瘫痪，怀孕≠废人。”
于枫失笑：“我这不是顺手嘛。”
“顺手？”她撇嘴，“那你刚才是不是还顺手摸了我三下？”
“咳……”于枫装没听见。
“对了，简约今天咋没来陪你唠嗑？”
“她说明天来，要给宝宝挑礼物，今天专程跑出去买了。”司清眼神亮晶晶的，“我说家里啥都有，她非要自己挑，说是她的心意。”
“还说什么要当干妈呢。”
于枫一挥手：“她还真敢想！你答应了？”
司清摇摇头：“我没答应……我只是说，得先问问你意见。”
“对，认干妈这事，真不能当儿戏。”于枫语气沉下来，“认了，就不是普通姐妹了，是绑一块儿的命。你懂吧？”
司清点头，眼神一沉：“是啊，万一哪天她有求于我们……”
“要是她自己开口，能帮的咱们自然帮。”于枫打断她，“怕就怕，有人借她这层关系，找上咱们孩子。你想想，一个干妈的名头，能套多少人？”
司清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我真是傻了……还好没点头。”
“现在知道怕了？”于枫笑得轻松，“银行混了这么多年，你以为自己真那么干净？那些借关系走后门、钻空子的事儿，你见得还少？”
司清沉默，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不是愣头青，也不是刚进职场的傻白甜。在这圈子里，谁不是踩着人上位，谁不是靠着人脉铺路？
干妈？听起来温情，可背地里能长出多少根藤蔓？今天你帮她一个小忙，明天就有人拿你家孩子当跳板。再往后？天知道要牵扯多深。
她和简约感情是好，可人心这东西，谁说得准？几年后，会不会因为一桩事闹翻？到时候，那声“干妈”不就成了勒脖子的绳？
她当时脱口拒绝，不是不想帮，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现在听于枫一分析，才真觉得，自己躲过一劫。
“行了，别绷着了。”于枫抬手揉了揉她肩膀，“没答应就是好事，上去歇着吧。”
司清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轻声叹：“以前真没往深处想……原来给孩子认干爹干妈，跟签合同差不多，一步错，后半生都难翻身。”
“你能这么想，我就没白说。”
屋里安静下来，两人没再聊，各自回房。
第二天，于枫压根没去公司，一早开车，直接杀到了上次和安迪碰头的老地方。
他到的时候，安迪正对着手机说话，眉目紧锁，声音冷冽，可那股子冷艳气质，一点没打折，反倒更抓人。
于枫拉开副驾门，没打招呼，直接坐进去。
安迪瞥了他一眼，低头对着电话快速说了几句，咔哒一声挂断。
“你接着打呗，我又不赶时间。”于枫懒洋洋道。
“小事儿，股票那边有点波动，操盘手问要不要动。”她随手拨了下头发，白皙的颈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就这几支，玩短线。”
于枫挑眉：“这么快就进场了？”
“钱不多，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安迪嘴角一勾，“美股这几天像坐火箭，赌对了，一夜翻倍不是梦。”
那股笃定劲儿，像热浪扑面，连于枫都被烫得心里一热。
“行，等几天，我给你划五个亿。”他语气轻松，像在说“明天给你买杯奶茶”。
安迪愣住，转头盯着他，像是在看外星人。
“怎么？”于枫问。
她摇头，声音轻了点：“你账上真没剩多少了吧？上市烧了一轮，扩张又砸了几个亿，最近回血全靠小鱼小虾，根本填不上坑。”
“对，现在是穷。”于枫笑得更灿烂，“但明天，就富了。”
“你靠什么？”
“谭宗明。”他轻飘飘丢出三个字。
“啊？”安迪彻底懵了。
“他要跟我斗。”于枫靠在椅背上，眯起眼，“那就让他当我的提款机。”
“你认真的？”她瞪大眼睛。
“比真金白银还真。”于枫笑着看向窗外，“他想赢我？好啊，我等着他，把所有家底都送上门。”
安迪咽了口唾沫。
她一向自信，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点骄傲，在他面前，连个火星都算不上。
谭宗明这人，哪儿是表面那么简单？虽然隔行如隔山，但只要稳扎稳打，输也输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