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拉，往自己办公桌的主机上一插，“滋啦”一声，屏幕全黑，三秒后弹出蓝色代码瀑布，刷得满屏都是。
“啧，谁能想到我这破工位底下藏着台能算出太阳什么时候爆炸的宝贝？”
他咧嘴一笑：“谭宗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手指一敲，键盘噼里啪啦炸响，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几个呼吸间，一套“无限裂号脚本”就编好了，上亿账号，一键生成，自动抢券、刷单、套利，像蝗虫过境。
“十来个亿的羊毛，我只要吃掉七成，留三成给你们表演‘良心平台’。”
他盯着屏幕，笑意渐深：“可惜啊，这事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你那张冰块脸，怕是要裂出一道长江来。”
与此同时，隔壁大厦。
“谭总，所有节点已准备就绪，六点整，准时上线！”助手声音里带着兴奋。
谭宗明端起茶杯，轻轻一碰：“通知下去，六点，准时。”
“那……皓澜科技那边要不要盯一下？听说于枫最近动静不小。”
他放下杯子，眼神像冻了三十年的湖面：“不用。我们忙着发红包，没空管别人偷红包。再说，”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若真能搅出浪花，那才配当我的对手。”
“咱们把于枫那边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发现。”
“这才怪了不是？于枫那脾气，谁敢动他碗里的饭，他能直接掀桌子！现在这么安安静静，反而像在憋大招。”
“我赌他肯定在背后拉了个大网，就等着咱们跳进去。只是咱们还没看懂他这张网怎么织的。”
“别老盯着他那儿了！眼下咱们自己这摊子事才要命，今晚，谁也别想睡安稳。”
谭宗明脑里突然蹦出于枫那张脸，嘴角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
他干了这么多年，从没遇过这么让人睡不着的对手。
越安静，越像暴风雨前的死海。
“懂了，谭总。”
“别废话了，六点整，app准时开。银行、技术、客服，全给我盯死了。抽奖规则清清楚楚，人多就砸钱，十亿二十亿，撒！不心疼。”
“收到！！”
看着眼前一堆人忙成狗，谭宗明忽然有种回到当年车库创业那晚的感觉，汗味、泡面味、心跳声，全混一块儿了。
六点整，秒针一跳，
于枫的直播间直接炸了。乔晶晶刚开麦，弹幕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
同一时间，谭宗明的app界面刷新，鹅厂的广告铺满全网，刷屏比春运抢票还猛。
“谭总！一分钟十几万下载！真的假的？！”
“卧槽，五十万了！一百万了！”
谭宗明嘴角一翘，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松了半寸。
流量大不怕，怕的是没流量。只要人能进来，地基就扎住了，以后慢慢长，不愁没肉吃。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了！！服务器报警了！要崩了！”
“快加！马上加！找鹅厂要资源，立刻！马上！卡一下都别想！”谭宗明嗓子都快喊劈了。
新上线的第一晚要是卡成ppt，这产品就直接进坟墓了。
他太懂这个了，用户第一眼不爽，这辈子都不会回头。
“谭总！应用商店都卡死了！还在狂涨！现在咋办？！”
他没慌，眼神一沉：“打电话！一个一个打！能租的服务器全租下来，不管多贵，先稳住！应用商店那边也去压，不能让他们关我们入口。技术部，24小时轮班，出问题立刻兜底。”
他一边吼，一边手指飞快敲键盘，调度指令一串一串往外丢。
没人信，这哥们儿是第一次碰互联网项目。
可他不知道，
这上千万的“用户”，九成都是于枫用ai捏出来的“假人”。
这些虚拟账号自己拉人、自己领红包、自己薅羊毛，效率高得离谱，连后台都差点被它们当成了提款机。
不止他，一帮大工作室也闻着腥味全杀进来了。
所以表面看，下载量飙到三千万，风光无限。
实则真人，可能连三百万都不到。
“哈哈哈笑死我了！谭宗明啊谭宗明，你不设实名？你这钱是送上门来给我当过路费的？”
于枫瘫在沙发里，一边看数据一边狂笑，脚丫子翘得老高。
他正愁拿不出钱给安迪搞新项目呢，
结果，对方自己搬了金山过来，还附赠一套全套服务。
这哪是做生意？
这是天上掉麻袋，他连袋子都懒得拆，直接往里捞钱。
他手上有个超牛的算力引擎，能凭空造出成千上万的假用户。
这些假账号像洪水一样冲进谭宗明的app，疯狂领券、刷红包、薅到裤衩都不剩。
“谭总！五千万了！这增长速度，比皓澜科技快了三倍不止啊！”
全员笑得见牙不见眼，唯独谭宗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服务器全亮红灯了，备用的、新租的、甚至老机房的破机器都拉出来了，人还在往里灌。”
“灌？还在往里灌！”
谭宗明掐了掐眉心：“这人是从哪个缝里钻出来的？掏了多少出来？”
“四个亿了。”
“四个亿？”他声音低了下去，眉头拧成死结，“太快了……不对劲，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故意在帮我。”
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踩坑。
可具体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谭总，注册人数七千五百万了！这次真要起飞了！短视频这行就是挖金矿，今晚必须整场庆功宴！”
谭宗明没笑，摇了摇头：“太顺了，顺得像剧本。”
“这有啥奇怪？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于枫要真有那本事，早该炸了天了。你啊，是把蚊子拍死都想成是直升机。”一个老总笑得前仰后合。
“对对对，香槟赶紧备上！咱这不是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
谭宗明还是摇头：“我再等等。”
“行吧您慢等，不过这钱烧得跟烟花似的，再这么炸，两小时十五个亿就没了。”
“说好的送十五亿，一分都不能少。”谭宗明语气硬了，“人留住了，钱回头再赚。现在抠门，名声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