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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大腕演员的导演梦(1 / 1)

回到平京的第二天,张既白就重新投入了《合伙人》的拍摄工作。

转场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韩延和托比两人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汾阳那边的拍摄地点已经敲定,那是一处保留了九十年代风貌的老厂区,将作为成东青他们创办英语培训学校初期的场地。

纽约的拍摄许可和团队也已经落实,只等国内戏份拍完即可启程。

2月12日清晨,《合伙人》剧组在平京郊外一处改造过的旧仓库内开始了转场前的最后几场戏。

本来这几场戏是打算留在汾阳那边拍摄的,但平京这边找到了更合适的场地,所以张既白就打算先拍一次再说。

如果整体效果不满意,那么到时再在汾阳那边重拍一次。

今天这场戏是成东青、孟晓骏、王阳三人在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刻。他们的英语培训学校刚刚遭遇政策风险,被迫从大学校园搬出,租下了这个破旧仓库作为临时教学点。

夜晚,三人坐在仓库里,数着当天收到的几十块学费,讨论着未来。

仓库被美术组精心布置过,墙壁上贴着九十年代的海报和老式地图,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桌椅,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营造出那个年代特有的氛围。

张既白站在监视器后,仔细检查着画面构图。

“灯光再调暗一点,我要那种有希望但依然艰难的感觉。”

他对灯光指导说,“不是完全黑暗,而是光从上方打下来,刚好照亮三个人的脸,但周围环境要暗。对,就是这样。”

灯光师调整后,画面里的光影效果立刻有了层次感。

王渤、段亦宏、陈柏林三位主演已经就位,穿着九十年代初的服装。

王渤是一件略显臃肿的灰色夹克,段亦宏是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陈柏林则是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格子衬衫。三人坐在破旧的课桌旁,面前散落着零钱和账本。

“各部门准备。”

张既白拿起对讲机,“演员最后调整情绪。”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等待。

“《合伙人》第87场第1镜,开始!”

场记板落下。

镜头缓缓推进,首先看到的是王渤饰演的成东青粗糙的手指,正在一张张数着皱巴巴的钞票。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数着什么珍宝。

“今天收了四十二块五。”

成东青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比昨天多了八块。”

段亦宏饰演的孟晓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能看出他眼神里的疲惫和焦虑。

“去掉房租、水电、教材印刷费,净亏十五块。”

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亏损了。”

陈柏林饰演的王阳拿起桌上的啤酒瓶,那是九十年代常见的绿色玻璃瓶,仰头喝了一口。他的动作依然潇洒,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不羁。

“要不,算了吧。”

他说,声音很轻,“咱们三个都是平京大学出来的,随便找个工作也不至于这样。”

“不行!”

成东青和孟晓骏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成东青接着说:“我们不能放弃。那么多学生信任我们,从海淀那边坐两小时公交过来上课,我们不能对不起他们。”

“可是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王阳苦笑,“晓骏,你老婆昨天又打电话催你回家了吧?说你再不找正经工作,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孟晓骏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仓库的窗户边。窗外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光。

“我在美国的时候,住过比这更破的地方。”

他背对着两人说,“地下室,没有窗户,整天见不到阳光。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他转过身,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现在我们至少有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事业。虽然难,但这是我们的选择。”

“卡!”

张既白的声音响起,“这条很好,但晓骏转身的时候,我要看到你眼睛里那种混合着不甘和希望的光。既要有对现状的不满,也要有对未来的坚信。再来一条。”

段亦宏点点头,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这是张既白的导演风格,那就是对表演细节有极高的要求,但又给予演员充分的尊重和空间。他不会告诉演员你应该怎么演,而是会描述角色的心理状态,让演员自己去理解和呈现。

第二条拍摄时,段亦宏的表演更加饱满。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与现实困境的碰撞,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这条过!”

张既白满意地说,“准备下一镜,拍三人讨论未来的特写。”

接下来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张既白在片场的掌控力让整个团队高效运转。他总能精准地发现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

“托比,摄影机运动再慢一点,我要那种时光缓缓流淌的感觉。”

“王阳喝酒的动作太刻意了,放松,就像你真的累了,想借酒消愁。”

“成东青数钱的时候,手指要有轻微的颤抖,不是紧张,而是那种这是我们全部希望的珍视。”

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每个调整都恰到好处。

中午休息时,韩延走到张既白身边,递给他一份盒饭。

“张导,汾阳那边来消息,场景已经布置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是那种九十年代初的县城风貌,那个国营厂区的宿舍楼,现在连墙上的标语都已经找了老师傅重新写了一遍。”

“很好。”

张既白扒着饭,眼睛还盯着上午拍摄的素材,“演员的档期都协调好了吗?汾阳拍完紧接着就是纽约,中间不能有断层。”

“都安排好了。王渤老师特意把其他工作都推后了,说要把成东青这个角色演透。段亦宏老师请了英语老师,每天练四小时口语。陈柏林”

韩延顿了顿,“柏林最近状态有点起伏,可能是入戏太深了。他助理说,他私下里越来越像王阳了,有点忧郁,有点迷茫。”

张既白抬起头,思考片刻:“这是好事,说明他真的成了这个角色。不过你让托比多关注一下,别让演员陷入角色出不来。等这部戏拍完,我会找他聊聊。”

“明白。”

下午的拍摄是仓库外景戏。成东青送走最后一个学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这是一个长镜头,要求演员有丰富的内心戏。

王渤站在仓库门口,背微微佝偻,那是长期劳累和压力造成的体态。他的眼神望向远方,先是迷茫,然后是坚定,最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转身回到仓库。

整个镜头两分半钟,一镜到底。

“开始!”

张既白下达指令。

王渤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诉说着这个普通人不普通的坚持。

当镜头推到他眼睛的特写时,监视器后的张既白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有对现状的不甘,有对梦想的执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肯认输的倔强。

“卡!”

张既白站起来,带头鼓掌,“完美!”

现场响起掌声。王渤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导演,还行吗?”

“不是还行,是太好了。”

张既白走过去,“渤哥,你把这个角色的魂演出来了。”

王渤松了口气:“那就好。其实这场戏我琢磨了很久,成东青这个人,你说他聪明吧,有时候挺轴的,你说他傻吧,他又比谁都坚持。这种复杂性很难把握。”

“你把握得恰到好处。”

张既白说,“既有普通人的局限,又有不凡的坚持。这就是成东青的魅力。”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展顺利。

张既白几乎住在片场,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白天拍戏,晚上看素材、调整第二天的拍摄计划,还要处理果壳资本那边的重要文件。

顾含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心疼但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苏梅这个角色演好,不让他分心。

2月15日,剧组在这座旧仓库附近的一座老式居民楼的天台上,重新搭了景。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平京拍摄的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是电影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成东青三人在这里喝酒,畅想未来,立下要改变华夏英语教育的誓言。

拍摄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张既白要捕捉黄昏时分的天光,那种金黄色的、充满希望的光线。

“灯光组,我要夕阳的光刚好打在三人脸上,但要柔和,不能太刺眼。”

“托比,机位从下往上仰拍,突出他们的高大形象。虽然现在他们只是三个穷小子,但在彼此眼中,他们都是巨人。”

“演员注意,这场戏的情绪是复杂的。有对现状的自嘲,有对未来的憧憬,有兄弟间的深情,还有那么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不确定。我要看到层次。”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张既白准备喊开始时,片场外传来一阵骚动。

韩延匆匆跑过来,表情有些古怪:“张导,有人探班。”

“谁?”

张既白皱眉。他最不喜欢拍摄被打断。

“是姜汶老师,还有宁昊导演。”

张既白愣住了。

姜汶?

那个华夏影坛的传奇演员,演过无数经典角色,拿过三次金鸡奖最佳男主角,是公认的演技派代表。但他和自己几乎没有交集啊。

还有昊哥,他不是知道自己最近很忙吗?按理说不会不打招呼突然过来。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探班?

“现在拍到关键镜头,让他们稍等”

张既白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宁昊已经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正是姜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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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白,打扰了!”

宁昊远远就打招呼,“听说你们在拍天台戏,这可是经典场景啊,我们就想来看看,学习学习。”

话说到这份上,张既白也不好拒绝。他示意拍摄暂停,迎了上去。

“昊哥,姜汶老师,欢迎。”

张既白和两人握手,“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

“临时起意。”

姜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和他的银幕形象一样有磁性,“我在宁昊那儿看《疯狂的赛车》的素材,聊到你正在拍新片,就想着来看看。不请自来,见谅。昊子是被我硬抓着过来的,你不要怪他。”

“姜老师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昊哥是我好朋友,他来,我肯定欢迎。”

张既白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姜汶这种级别的演员,不会无缘无故来探班一个年轻导演的剧组。肯定有事。

但眼下拍摄要紧。

“姜老师,昊哥,我们现在正好要拍一场重要戏份,要不您二位先在监视器这边看看?拍完咱们再聊。”

“好啊!”

姜汶很爽快,“你们忙,不用管我们。”

宁昊则点了点头,表示ok。他和张既白的关系,没有什么生分。

张既白让场务给两人搬来椅子,放在监视器旁边稍远的位置,既不影响拍摄,又能看到现场情况。

“《合伙人》第92场第1镜,继续准备!”

张既白回到导演位,重新投入工作。

这场戏确实关键。成东青、孟晓骏、王阳三人站在天台上,面前是夕阳下的平京城。他们刚刚经历又一次挫折,学校差点被查封,是成东青低声下气求人,才勉强保住。

三人喝着最便宜的啤酒,沉默了很久。

终于,王阳开口:“东青,今天你去教育局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当初没创业,现在会是什么样?”

成东青喝了口酒:“我应该还在平京大学里教书,每天对着同样的讲义,同样的学生。安稳,但没劲。”

孟晓骏:“我会去外企,做个高级打工仔,拿着不错的薪水,但永远在别人的规则里活着。”

“那现在呢?”

王阳问,“现在这样就有劲了?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看人脸色,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成东青转过头,看着两个兄弟,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光:“但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再难,也是我们的。”

他举起酒瓶:“我有个想法。咱们别只做培训了,咱们要做华夏的【新西方】,要让学生不仅通过考试,更要真正掌握英语,看到更大的世界。”

孟晓骏看着他:“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政策、资金、师资、竞争对手”

“我知道。”

成东青打断他,“但如果我们不做,谁来做?等外国人来做吗?”

三人对视,夕阳的光照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孟晓骏慢慢举起酒瓶:“干了。不管多难,我陪你。”

王阳也举起瓶:“妈的,疯了就疯到底。算我一个。”

三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改变!”

“为了不白活一回!”

“为了我们!”

“卡!”

张既白喊停,但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监视器,反复看着刚才的镜头。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导演的评判。

良久,张既白抬起头:“过了。”

简单的两个字,让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演员们长舒一口气,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张既白这才想起还有客人在。他转身走向姜汶和宁昊。

“让二位久等了。”

“不久等,值了。”

姜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这场戏拍得好。三个演员的节奏、情绪、互动,都很到位。特别是那个碰杯的镜头,简单但有力。”

“姜老师过奖了。”

“不是过奖。”

姜汶认真地说,“我看了不少年轻导演的戏,有的太炫技,有的太生涩。你这个,有技术但不炫耀,有情感但不滥情。难得。”

宁昊在一旁笑:“既白,咱们姜汶老师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张既白谦虚地笑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二位既然来了,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也正好向姜老师请教请教。”

“那敢情好。”

姜汶爽快答应,“不过别叫什么老师了,叫姜哥就行。咱们都是搞创作的,不兴那些虚的。”

“好,姜哥。”

当晚,张既白难得提前收工,在剧组附近的一家老平京涮肉馆订了包间。除了姜汶和宁昊,他还叫上了王渤、段亦宏、陈柏林三位主演作陪,毕竟姜汶是前辈,演员之间也有话题。

顾含则让她先回家休息了,白天在剧组忙活,她已经很累了,张既白非常疼自己的新婚妻子。

涮肉馆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几盘鲜切的羊肉、毛肚、白菜、豆腐摆满桌子,简单但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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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张既白举起酒杯,“感谢姜哥、昊哥来探班,也感谢三位演员老师的辛苦付出。”

众人举杯相碰。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王渤和姜汶聊起了表演,段亦宏请教了一些角色塑造的问题,陈柏林则比较安静,但听得很认真。

宁昊和张既白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合伙人》拍得不错啊,我看有爆款相。”

宁昊说,“不过这种现实题材的商业片,现在市场接受度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说实话,没百分之百把握。”

张既白坦诚地说,“但我相信好故事永远有市场。而且这部电影不只是讲创业,更是讲一个时代,讲一群人的青春和梦想。这种情感是共通的。”

“说得对。”

宁昊点头,“我最近也在琢磨新剧本,想拍点不一样的。对了,你那边最近有什么好项目吗?”

两人聊着行业和投资,那边姜汶和王渤的对话却渐渐深入。

“渤子,你这场天台戏的表演,有个细节我很喜欢。”

姜汶夹了一筷子羊肉,“成东青说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的时候,你的眼神先是坚定,然后闪过一瞬间的迷茫,最后又回归坚定。这个层次很真实。”

王渤有些意外:“姜哥观察得真细。确实,我设计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在想,成东青不是天生的强者,他也会怀疑,也会害怕。但他的特别之处在于,即使害怕,他还是会选择前进。”

“对,这就叫人物弧光。”

姜汶认真地说,“很多演员只会演一种情绪,高兴就笑,伤心就哭。但真实的人是多面的,复杂的。好的表演要呈现这种复杂性。”

段亦宏忍不住问:“姜哥,那您觉得孟晓骏这个角色,还有什么可以深挖的地方吗?我总觉得,这个海归知识分子的内心戏,我还没完全挖透。”

姜汶思考片刻:“孟晓骏的难点在于,他表面理性,但内心骄傲。这种骄傲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要什么的自我认知。他的痛苦在于,现实一次次挑战这种认知。你要找到他理性外壳下的脆弱感,但又不能演成软弱。”

段亦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谢谢姜哥!”

陈柏林也开口了,声音有些犹豫:“姜老师,那我呢?王阳这个角色,从文艺青年到创业者,这种转变我把握得对吗?”

姜汶看着陈柏林,眼神变得柔和:“柏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我二十七岁的时候,演了我的第一个重要角色。”

姜汶回忆道,“那时候我也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演,总想证明自己。后来一个老导演告诉我,演戏不是演像,而是演真。你要找到角色和你自己的共通之处,然后放大它。”

他顿了顿:“王阳的文艺气质,你对这个有共鸣吗?”

陈柏林点头:“有。我大学时也文青,也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那就抓住这个。王阳的转变不是抛弃文艺,而是把文艺的内核,就是那种对美的追求,对自由的向往,转化成创业的动力。他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成长了。”

这番话让陈柏林眼睛一亮:“我懂了!谢谢姜汶老师!”

张既白在一旁听着,心里对姜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不只是个好演员,更是个懂戏、懂人、懂创作的人。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行业现状。王渤感慨道:“现在市场好了,机会多了,但好剧本反而少了。很多项目都是跟风,什么火拍什么。”

“这是必然的。”

姜汶说,“资本涌入,急功近利。但我相信,泡沫总会过去,真正的好东西会留下来。”

宁昊接话:“所以咱们这些做创作的,得沉得住气。既白这点做得不错,又是拍电影,又是跟着你哥做投资,但创作上一直保持水准。”

张既白苦笑:“昊哥你别捧我,我也焦虑。市场变化太快,观众口味难捉摸。只能坚持自己相信的东西。”

“这就够了。”

姜汶忽然说,语气认真起来,“坚持自己相信的,比迎合市场更难,但也更有价值。”

他放下筷子,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张既白身上:“既白,其实今天来,除了探班,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来了。

张既白心里一动,知道正题要开始了。

“姜哥您说。”

姜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想转型当导演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渤最先反应过来:“姜哥,您这是?”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突然。”

姜汶自嘲地笑笑,“我演了二十年戏,拿了不少奖,在别人看来应该满足了。但说实话,我一直有个导演梦。”

他看向张既白:“既白,我看了你的《独自等待》和《秘密》,还有现在这个《合伙人》。你有一种能力,能把复杂的故事讲得清楚,把深刻的情感拍得动人。这是天赋。”

“姜哥过誉了。”

“不是过誉。”

姜汶摇头,“而且《疯狂的石头》那个本子,听昊子说都是你操刀主笔的,我更加对你有期待了。所以我今天拜托昊子带我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写个剧本。”

张既白愣住了。

姜汶继续说:“我这几年一直在收集素材,想拍一部关于我父亲那代人的电影。他们经历过战争、改开,一生跌宕起伏。我想通过一个家庭的变迁,折射一个时代的变迁。”

他眼神热切:“但我的问题是,演戏我在行,写剧本却总找不到感觉。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太散,要么太说教。我需要一个既懂电影,又懂历史的编剧。”

宁昊在一旁帮腔:“既白,姜哥这个想法酝酿好几年了,是真的想做好。你看能不能”

张既白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姜汶,国民影帝,想转型当导演,还点名要他写剧本。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机会在于,和姜汶合作,无论是电影本身还是行业影响力,都会有很大提升。挑战在于,这种题材的电影很难拍,既要保证艺术性,又要考虑市场接受度。

更重要的是,他手头已经有《合伙人》要拍,还有果壳资本要管,时间精力都是问题。

但看着姜汶期待的眼神,张既白又很难拒绝。那是一个创作者对另一个创作者的信任,是一种托付。

“姜哥,能具体说说您想拍什么样的故事吗?”

张既白问。

姜汶眼睛一亮,知道有戏。他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我想拍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

他说,“主人公是个普通人,但生活在不普通的时代。他每个阶段都面临选择,年轻时选择信仰,中年时选择生存,老年时选择原谅。我想通过这些选择,探讨个人与时代的关系。”

张既白听着,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这种宏大叙事下的个人命运,确实是好题材。但难点在于如何让普通观众产生共鸣。

“姜哥,我有个想法。”

张既白说,“如果把这个故事拍成一个人的史诗,会不会太沉重?要不要加入一些更具体的、观众能抓得住的线索?比如一件传家宝,一首老歌,或者一个承诺?”

姜汶眼睛更亮了:“继续说!”

“比如说,主人公年轻时许下一个承诺,但这个承诺在动荡的年代无法实现。之后几十年,他一直在为这个承诺努力,但每次都因为时代原因受阻。最后到了晚年,他用自己的方式实现了承诺,但已经物是人非。”

张既白越说思路越清晰,“这样既有个人命运的起伏,又有时代变迁的厚重。而且承诺这个线索,观众容易理解,容易共情。”

姜汶激动地一拍桌子:“好!这个角度好!既白,你果然懂!”

宁昊也赞叹:“既白,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王渤、段亦宏、陈柏林三人听得入神。这种创作层面的交流,对他们演员来说也是宝贵的经验。

“但是姜哥,我得说实话。”

张既白认真起来,“我现在拍《合伙人》,至少还要忙四个月。之后还有后期制作、宣传发行。您这个剧本,如果要深入创作,我需要时间。”

“我明白。”

姜汶点头,“我不急。这个项目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个月。你可以先忙你的,有空的时候我们沟通。哪怕一年、两年,我都等。”

这话说得真诚,张既白被打动了。

“那这样,姜哥,您把您的笔记和素材给我一份,我先熟悉一下。等《合伙人》拍得差不多了,咱们正式启动这个项目。”

“太好了!”

姜汶举起酒杯,“既白,谢谢你!这杯我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热烈。姜汶详细讲述了他父亲的故事,那些战火中的青春,改开中的迷茫。张既白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电影的画面。

宁昊则和张既白聊起了商业合作的可能性:“既白,如果姜哥这片子真能成,我也可以参与投资。不过这种题材,可能得走电影节路线,商业上要降低预期。”

“我明白。”

张既白说,“但好电影不一定不赚钱。关键是找到对的表达方式。”

夜深了,涮肉馆的客人渐渐散去。张既白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差不多了,大家明天还有工作。”

他起身结账。

走出餐馆,二月平京的夜风还有些刺骨。众人站在路边等车。

姜汶握紧张既白的手:“既白,今天谢谢你了。不只是为剧本的事,更是为那些关于创作的交流。很久没这么痛快地聊过了。”

“姜哥客气了,我也受益匪浅。”

“那咱们保持联系。等你忙完这阵子,好好聊聊剧本。”

“一定。”

送走姜汶和宁昊,张既白和王渤三人一起回剧组酒店,今天他喝了酒,就不回夏家胡同了,他怕顾含因为想照顾他,又起夜起来。

路上,王渤感慨:“姜哥真是有追求的人。都这个地位了,还想挑战自己。”

“所以他能成事。”

段亦宏说,“既白,这个合作机会很难得。”

陈柏林也说:“导演,如果您和姜老师合作,需要演员的话,我随时待命。”

张既白笑笑:“谢谢各位。不过先把手头这部拍好吧。《合伙人》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

回到酒店房间,张既白没有立刻休息。他打开电脑,把今天和姜汶聊的内容记录下来。

“一个人的史诗承诺与时代父子关系”

他敲下这些关键词,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故事框架。这确实是个好题材,如果能拍好,可能会是一部留得下来的作品。

但眼下,《合伙人》才是重中之重。

张既白关掉文档,打开《合伙人》的拍摄计划表。他打算再调整调整后续的拍摄计划。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含发来的信息:“哥哥,你和姜汶老师聊得怎么样?”

张既白回复:“聊得很好,他请我帮他写剧本。刚回酒店,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也别太晚。爱你。”

“爱你。”

放下手机,张既白走到窗前。酒店窗外,平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这座城市里,此时有多少人正在为梦想奋斗?又有多少故事正在发生呢?

他想起了成东青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

是啊,选择了,就要走到底。

无论是拍《合伙人》,还是帮姜汶写剧本,亦或是经营果壳资本,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再难,也要走下去。

因为创作的意义,不在于结果是否辉煌,而在于过程中是否真诚,是否全力以赴。

张既白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明天还要继续拍摄,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但在睡觉前,他又打开那个记录姜汶项目的文档,加了一行字:

“片名暂定:《承诺》。主题:一个人用一生兑现一个承诺,折射一个时代的变迁。”

保存,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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