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拧眉。
宋时宜点头。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门被敲响。
“是我。”
“进。”
谢凛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后,走到两人面前。
“有结果了?”贺今朝问。
他这会来,肯定不只是来看看而已。
“恩。”
“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你们想先听哪个?”
贺今朝:“……”
都这时候了,还搁这玩呢?
宋时宜眼底藏着点期待:“好消息。”
谢凛淡淡开口:“抓到两个很可疑的人,应该与这件事有点关系。”
还不错,有点进展。
贺今朝见他这副表情,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谢凛啧了一声,语气有些玩味。
“坏消息就是——”
他看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
“现场所有的东西全都没有问题。”
两人皆是一怔。
没问题?
“确定检查清楚了?”
谢凛随意扒拉着窗台上放的景盆里的树叶,漫不经心道:“我当时的反应也跟你一样。”
“我再三确认过了,确实没有任何人为的下药迹象。”
那这就奇怪了。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流产?
这不正常。
与此同时,三楼特备的医疗工作室。
这里配备了全套的医疗设备,能满足百分之八十的突发情况。
不然万一出了什么大事,紧急赶往医院浪费时间不说,还很容易加重病情。
纪思语与沉砚辞并肩站在一起,通过玻璃窗沉默地望着门内医疗团队为床上那位昏迷的女孩进行紧急处理。
气氛很安静,空气中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除了两人一开始见面那两句对话,就再也没了后续。
不仅是因为医生正在工作,不方便出声打扰到他们。
也是因为他们俩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纪思语上前问道:“医生,请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现在暂无大碍,还需观察半个小时,没有出血的情况基本没什么问题。”
纪思语点点头,旁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那孩子……”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应该也猜到了,象这样的出血量,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纪思语也沉默了。
任谁看到一个小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都会觉得不忍。
但她来此的目的还没得到。
于是,她敛了敛心神,开口:“医生,能方便问问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她流产吗?”
沉砚辞双手猛地握紧,脸色紧绷,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纪思语看到他的反应,不免自嘲一声。
象他这样的人也有这么在乎的东西吗?
“患者的身体本身就很难有孕,加之胚胎质量不太好,染色体结构异常,在母体内很难存活下来,后期基本要靠保胎药。”
说着他问沉砚辞:“最近她是不是有喝过什么养生汤或是补身体的东西?”
沉砚辞点头:“家母很看重这个孩子,所以找了营养师来为她调理身体,自然有您说的那些。”
“来之前还特意喝了一大碗。”
“那就是了。”
“象她这样的身体,本就是虚寒底子,底子弱就如同薄瓷,经不起猛火淬炼。”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惋惜,“难孕体质本就需要循序渐进地温养,而非堆砌名贵补品硬补。”
“那些养生汤看着滋补,实则药性偏烈,她的脾胃运化不了这般厚重的滋养,反而积成内火,扰动了本就不稳的胎气。”
“胚胎本身染色体异常,本就如同风中残烛,全靠母体平稳环境维系,这过量的补品不是雪中送炭,反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满则亏,她的身体承载不住这般急功近利的滋养,最终才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纪思语拧着眉,那这么说的话,其实就是一场意外?
只是恰好在今天发生而已?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事。
这样看来,此事与宋时宜无关,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误会罢了。
她看了眼沉砚辞,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这里。
—
“听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凑巧了?”
一行人挤在房间里,纪思语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家,司玥首先发表感言。
乐婉清摩挲着下巴,垂眸沉思:“会不会是我们真的想多了?就是沉学长那未婚妻运气不好,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谢凛没否认也没肯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那她肚子那孩子还真挺会挑时间的,早不流晚不流偏偏就在跟宋时宜说话的时候流。”
众人:“……”
道理是挺有道理的。
就是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宋时宜看向他,“不是有两个可疑人员吗?”
“恩,我不擅长问话,交给陆天韵了。”
司玥疑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谢凛一脸真诚:“哦,他家当官的,老pua十级选手了。”
众人:“……”
贺今朝抽了抽嘴角,他真是服了谢凛这张嘴了。
“叩叩叩——”
门把手被拧动,刚才大家还在议论的人慢悠悠踏着步子走了进来。
陆天韵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看到他们的表情,开玩笑道:“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是趁我不在偷摸讲我坏话呢?”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罪魁祸首。
当事人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步步蹭到窗边,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拍照。
大家不理解,也不懂。
外面这乌漆嘛黑的能拍到啥?
陆天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纪思语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这样就不可避免的会挤到身边的人。
祁风悄悄往后稍了稍,让她能够舒服点。
他瞥了一眼那白淅的侧脸,想了想悄悄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刚才他没为难你吧?”
突然这么一下,纪思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偏头看清是谁后笑了笑,“没事,谢谢学弟关心。”
祁风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之间也没再有什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