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天韵开始交待了。
“两位比较可疑的工作人员,一位是为你们拿来橙汁的侍应生,还有一位是负责往外出餐的后厨人员。”
“不过据我了解下来,那位后厨人员只是看侍应生不爽,想使点小手段,让他被客人辱骂,然后让他损失一点奖金而已。”
贺今朝听到这番话其实没多大意外。
毕竟现场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就算他们再可疑跟这事有关系的可能性也很小。
但就怕万一呢?
“那位侍应生做什么了?”他问。
陆天韵看向宋时宜,没头没脑问了个问题。
“当时你吩咐去拿橙汁的侍应生跟后来拿来橙汁的侍应生,是一个人吗?”
众人一听,这谁记得住?
就象在外吃饭,一桌的服务员可能会换好几个,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吧?
宋时宜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不是。”
她说了,她的记性很好的。
当时换了个人来的时候,她还多看了一眼。
并未在意。
“这怎么了吗?”
陆天韵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暂且称第一个侍应生为小一,第二个为小二,后厨人员为小三。”
“小一是新来的,跟大家的关系不太熟,小三见他年纪小对他比较照顾,小二喜欢小三,所以看小一不爽,给他使绊子。”
“小二得知小一服务的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也就是你,他怕小一风头会超过他,所以以前辈的身份安排小一去服务别的客人,他自己来服务你。”
“小三一眼就看出来了小二的心思,他很不喜欢这样小心眼的人,所以把前几天清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过期饮料翻了出来。”
“想让他得到教训,让他下次别这样霸凌其他同事。”
所有人听完都呆滞了。
这是绕口令吗?怎么一点没听明白啊?
陆天韵末了还补了句:“哦对了,因为闹出的事有点大,现在三个人都知道了真相。”
司玥小心翼翼问道:“所以?”
“也没什么,就是他们在后厨打起来了。”
“我临走之前还听到小三说什么小二很恶心,要马上离职不干了。”
众人:“……”
祁风好奇心上来了,“为啥?”
陆天韵见他们一脸疑惑,这才恍然大悟道:“忘记说了。”
“他们三个都是男的。”
众人:“???”
不是?你怎么这么平静地就说出来了?
司玥叹为观止:“那我能理解了……”
谢凛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啊。”
贺今朝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时宜心底松了口气。
她牵了牵唇角,这么看来的话,那就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了。
她想到之前的那副场景,神色有些复杂。
任向雪跟沉砚辞看起来,都很喜欢那个孩子。
现在没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打击吧。
最主要的,还是在她生日上出的这个事。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打算先在游轮上睡一晚,明天一起下船。
现在的游轮空荡荡的,没了之前的那抹热闹喧嚣,显得空旷又寂静。
他们所在的是一艘中型游轮,客舱区在三层到七层。
船员们休息的宿舍则在负二层的局域。
就在这片宿舍最里的其中一个房间内。
一名身着白色制服的男生尊敬地站在一个男人身前。
他的双指夹着一张薄薄的卡片,清隽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映的有些朦胧。
“做的很好,现在立即离开京市,别心虚别让人发现端倪。”
“你离职的理由很充分,他们已经对你打消了怀疑。”
男生接过银行卡,眉眼藏着喜意,他克制着是内心的兴奋,毕恭毕敬道:“我知道了,我马上收拾行李离开。”
男人嗯了一声,眼睛微眯,语气暗含警告:“嘴巴给我闭紧了。”
“我办事,您放心。”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尤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个,您交给我的那个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沉砚辞见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嗤笑了声:“放心吧,黑市里的东西,不会出差错。”
“你能站在这不就已经证实了吗?”
他挥了挥手,男生立即退下。
“啪搭。”
一抹微弱的火光亮起,烟雾缭绕。
直到那抹猩红的火点缓缓熄灭,他才慢悠悠地起身。
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低喃道:“这个点,你身边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
房间内只剩下贺今朝与宋时宜两人,他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女孩,轻声道:“在想什么?”
宋时宜将她的想法都告诉了贺今朝,面上还有些闷闷不乐的。
贺今朝没忍住笑了出声。
宋时宜拧眉,“你还笑。”
贺今朝连忙哄道:“错了错了。”
“我是在笑,你怎么这么傻啊?”
宋时宜看着他不语。
贺今朝坐在床头,将人轻轻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丝,轻轻的蹭了蹭。
“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纯属于无妄之灾。”
“换做一般人都会想在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了这样的事,会觉得很晦气,并且很生气。”
“你还反倒关心起他们了,宝宝,我可真要生气了。”
宋时宜被他这么一说,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她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亲亲你,别生气。”
贺今朝往下一瞥,少女睁着双大眼睛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这副样子简直乖到不行。
他没忍住多亲了两口。
“我不打扰你了,还有点事要处理,累了吧?早点休息。”
宋时宜点点头。
贺今朝脸上温柔的神情在关上门那一刻立即变得面无表情。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他阴谋论。
老实说,这个孩子没了,谁受益最大?
是沉砚辞。
他跟任向雪能有这样的联系全靠这个孩子。
现在没了。
代表,订婚不用继续了。
他没有束缚了。
沉父沉母再怎么觉得对不起人家女孩,但总归来说,沉砚辞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就算犯了错,也不是不能原谅。
任向雪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养好身体,拿钱走人。
可是,这又说不通。
他看的很清楚,沉砚辞最后临走前的那个神情那个眼神,都是真真切切的在担心。
如果要说那是演的,那他只能说沉砚辞的演技实在是好。
另外,他也不愿意相信,会有人真的不顾及亲缘,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他摩挲了下指尖,轻轻按了下胸口。
心脏跳的很快。
象是在预示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