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春,当曹操与刘备的使者往来奔波,试图编织一张束缚北方巨兽的罗网时,吕布并未因巨大的军事胜利而沉溺于享乐或盲目扩张。在首席谋士徐庶的竭力辅佐与规划下,一场旨在彻底消化河北、将军事胜利转化为稳固统治的宏大变革,正在并、幽、冀、青四州之地迅猛而有序地展开。这套被后世称为“北地新政”的体系,其核心在于“强干弱枝,与民休息”,目标直指构建一个高效、集权且拥有雄厚战争潜力的强大根基。
邺城,大将军府(原袁绍府邸)。
此地已成为吕布统治北方的中枢。府衙之内,文书往来如织,来自四州各郡县的报告、请示堆积如山,一派繁忙景象。吕布虽不喜繁琐政务,但在徐庶“欲争天下,先固根本”的反复劝谏下,也强迫自己坐镇于此,听取汇报,做出决断。
新政的第一要务,便是 “军制改革与兵力布防”。
徐庶站在巨大的北方地图前,向吕布及汇聚邺城的张辽、高顺、张燕等核心将领阐述方略:“主公,我军虽纳降众多,然兵贵精不贵多。当下首要,乃精简整编,确立核心。”
“其一,确立主力野战兵团。”徐庶的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点,“以原并州狼骑、西凉铁骑为基干,吸纳河北骁勇善战之降卒,重组并扩充为三大骑兵军团。‘龙骧营’,由张辽将军统率,驻防邺城,为中央机动兵力,兵员三万,皆一人双马,装备最新马具兵甲;‘虎贲营’,由高顺将军兼领,驻防幽州蓟城,防备塞外胡虏并震慑辽东,兵员两万五千;‘鹰扬营’,由马超将军统率,驻防青州临淄,清剿袁谭残部,威慑江淮,兵员两万。”
“其二,整合精锐步卒。”徐庶继续道,“陷阵营依旧为步战核心,兵力扩充至八千,由高顺将军直接指挥,随主公行动。另,擢升张合为‘厉锋将军’,以其本部为基础,整合河北善步战之卒,组建‘厉锋营’,兵员一万五千,驻防冀州重镇信都,与邺城互为犄角。张燕将军所部黑山军,改编为‘荡寇军’,主要负责肃清地方匪患,维护粮道,兵员维持四万,分驻太行各陉口。”
“其三,建立地方戍卫体系。”徐庶最后道,“各郡郡兵大幅裁撤,只保留必要数量用于治安,其精锐补充入主力兵团。另设‘州护军’制度,每州设护军都尉,直属大将军府,统领各郡兵,负责本地防务,无权调动野战兵团。”
这一系列整编,使得吕布麾下的军事力量层次分明,主力精锐化、机动化,地方治安化,指挥权高度集中,极大地提升了作战效率和控制力。
新政的第二支柱,是 “田亩清查与赋税革新”。
河北历经战乱,户籍散佚,豪强隐匿人口、土地的情况极为严重。徐庶深知,无财不足以养兵,无粮不足以稳民。他力排众议(主要来自新附的河北士族),推动了一场严厉的“度田”运动。
他以大将军府名义,向各州郡派出大量由军中司马、文吏组成的“度田使”,手持节杖,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强力清查各地实际田亩与户口。对于配合的豪强,承认其部分既得利益,但必须按实有田亩缴纳赋税;对于抗拒清查、隐匿严重的,则毫不留情,或抄没家产,或直接派兵镇压,土地收归官有。
同时,颁布新的《租调令》。废除部分汉末苛捐杂税,规定统一的田租(三十税一)和户调(按户征收绢帛或绵),力求税赋清晰、负担相对公平。清查出的无主荒地和新收归的官田,则大规模推行“屯田制”,招募流民、安置降卒,由军队护田官管理,收获除自给外,尽数充作军粮。
此举虽在初期引发了部分河北士族的强烈不满和暗中抵制,但在吕布强大的军事威慑和徐庶的坚决推行下,还是艰难地打开了局面。大量被隐匿的人口和土地被登记在册,官府控制的田亩和掌握的粮食急剧增加,为庞大的军队和未来的战争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新政的第三项,则是 “吏治整顿与人才征辟”。
吕布集团崛起太快,缺乏足够的文治人才。徐庶一方面从并州旧吏和军中略有文才者中提拔;另一方面,则向河北士人敞开了大门。他亲自撰写檄文,以大将军府名义,征辟那些名声较好、未与袁绍核心集团紧密勾结的河北名士出仕。
如河内名士常林、赵郡贤士李孚等人,皆在征辟之列。吕布也听从徐庶建议,亲自接见,给予礼遇。虽然这些士人对吕布的出身和手段心存疑虑,但在“匡扶汉室”(吕布始终打着汉献帝旗号)的大义名分和现实权力面前,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合作,为吕布集团注入了一些文治色彩,缓和了与河北本土势力的关系。
与此同时,南方。
曹操在得到刘备的积极响应后,加快了战争准备。他深知时间不在自己这边,吕布每多消化一天河北,其实力便增长一分。
南阳宛城,俨然成了南方的军事指挥中心。曹操任命夏侯惇为前军都督,曹仁、于禁、乐进等为大将,加紧训练步卒,打造攻城器械。同时,他利用掌控荆州之便,命蔡瑁、张允等加速整合荆州水军,并开始在汝南、颍川一带囤积粮草,建立前进基地。
谋士荀彧、程昱等人则负责协调与刘备的联络,细化进军路线、粮草分摊、战利品分配等具体事宜。尽管双方都心怀鬼胎,但在共同威胁下,合作的框架总算搭建起来。
徐州下邳, 刘备同样不敢怠慢。他任命关羽为北伐主将,张飞、赵云为副,陈登、孙乾等负责后勤调度。一方面加固徐州北部城防,另一方面,也开始向彭城、下邳一带集结兵力,筹集粮秣。诸葛玄则向刘备建议,可趁此机会,尝试缓和与江东的关系,至少确保侧翼无忧,甚至争取一些物资支援。
整个南方,如同一张逐渐拉开的弓,箭矢直指北方。战争的阴云愈发浓重,一场席卷大半个中国的空前大战,已然迫在眉睫。北方的吕布在争分夺秒地巩固根基,南方的联盟在紧锣密鼓地秣马厉兵,时代的洪流,正将所有人推向那个注定血流成河的命运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