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秋,庐江前线,刘军大营之外,气氛肃杀中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刘备与陈到陪同吕布一行,轻骑抵达。听闻兄长与吕布同至,关羽、张飞早已率领一众将领出营相迎。
此时的关羽,臂膀处仍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丹凤眼开阖间精光四射。而一旁的张飞,环眼圆睁,虽依旧瞪着吕布,却罕见地没有如往常般破口大骂“三姓家奴”,只是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显然,吕布亲送关凤前来省亲的举动,以及双方目前微妙的关系,让这位莽撞人也知晓了些许分寸。
吕布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张飞的态度。他率先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随即亲自走到关凤乘坐的马车前,小心翼翼地搀扶已有身孕的关凤下车。这一细致举动,落在关羽眼中,让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吕布携关凤,缓步走到关羽面前。在众人注视下,吕布竟执晚辈礼,与关凤一同向关羽躬身一拜。
“小婿吕布,携妻关氏,拜见岳父大人。”吕布声音洪亮,姿态放得极低。
这一拜,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动容。以吕布如今魏国公、北方霸主的身份,能对关羽行此大礼,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政治作秀,都足以显示其对关羽的尊重,以及对关凤的重视。
关羽连忙伸手虚扶:“魏国公不必多礼,折煞关某了。”语气虽仍保持距离,但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已消融不少。
吕布直起身,脸上笑容不变,却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正色道:“云长将军,私礼已毕,此乃公事。此乃陛下亲笔诏书,云长将军接旨。”
陛下?汉献帝刘协的诏书?众人皆是一愣。关羽更是神色一凛,整理了一下衣甲,单膝跪地:“臣,关羽,接旨!”
吕布展开诏书,朗声宣读。内容正是册封关羽为汉寿亭侯!虽然亭侯爵位不算极高,但这乃是天子正式册封,代表着汉室正统的认可,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尤其对于重视名节、以汉臣自居的关羽而言,这份来自“朝廷”的封赏,无疑是一份极重的厚礼。
“臣,关羽,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关羽双手接过诏书,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起身后,看向吕布的眼神,复杂中又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这份诏书能到他手中,吕布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这册封礼成,气氛略显缓和之际,辕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报——!主公!关将军!江东孙策亲率大军,在营外掳战!指名道姓……要……要魏国公出去答话!”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汇报。
孙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目标直指吕布!
吕布闻言,非但不惊,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战意。他转头对刘备笑道:“玄德公,看来这位江东小霸王是冲着布来的。你不介意我也去阵前,见识见识这江东英豪的成色吧?”
说罢,根本不待刘备回应,吕布已纵身跃上赤兔马,抄起倚在旁边的方天画戟,大喝一声:“开营门!”
营门洞开,吕布一骑绝尘,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直奔阵前。马超、庞德恐吕布有失,连忙催马跟上。刘备、关羽、张飞等人也急忙整军出营观战。
两军阵前,孙策金甲锦袍,手持古锭刀,意气风发。他见吕布出阵,想起旧怨与新仇,尤其是大小乔被吕布所得之事,怒火中烧,开口便骂:“吕布!三姓家奴!安敢犯我江东……”
他话音未落,吕布方天画戟已然扬起,直指孙策,声如雷霆,瞬间将他的骂声压了下去:“呔!江东鼠辈!‘三姓家奴’也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叫的?!废话少说,是一个一个来送死,还是一起上,让本公节省些力气?!”
吕布的嚣张气焰,瞬间点燃了江东众将的怒火。孙策更是气得哇哇大叫,不顾手下的劝阻,纵马舞刀,直取吕布:“吕布受死!”
孙策一动,深知吕布厉害的程普、黄盖、韩当、周泰、陈武,以及骁勇的太史慈,唯恐孙策有失,几乎同时催动战马,各持兵刃,从不同方向冲向吕布!竟是七将齐出,欲合力围攻!
刹那间,阵前如同炸开了锅!吕布面对七员江东顶尖猛将的围攻,毫无惧色,赤兔马嘶鸣咆哮,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来得好!”吕布大喝,画戟挥舞开来,或劈或砍,或挑或扫,招式大开大阖,力贯千钧!戟风呼啸,竟将七人的攻势尽数接下!
只见画戟过处,火星四溅,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不过十合,吕布窥见孙策一个破绽,画戟猛地一个横扫千军,势不可挡!孙策慌忙举刀格挡,只听“铛”一声巨响,孙策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虎口迸裂,古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震得离鞍落马,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吕布画戟回旋,寒光一闪,程普与黄盖坐骑的马首竟被齐颈斩断!战马哀鸣倒地,将程、黄二将也掀落马下!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虚空一挥,带起一股劲风,睥睨着惊骇失措的江东众将,声音冰冷:“江东鼠辈,还不快滚!”
说罢,他调转马头,意欲回营。此番出手,瞬间击败孙策,斩落两将战马,其神威已然震慑全场!
然而,就在吕布转身,心神稍懈的刹那,江东军阵中,一声弓弦脆响!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吕布后心!
“温侯小心!”却是张飞眼尖,看得分明,情急之下大喝提醒!
吕布闻声,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回身,方天画戟如同长了眼睛般向后一磕!“叮”的一声脆响,那支冷箭被精准地磕飞出去!
吕布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放冷箭之人——正是江东将领凌操!此刻凌操见一箭未中,脸上还带着惊愕与不甘。
“卑鄙鼠辈,安敢暗箭伤人!”吕布勃然大怒,双腿一夹赤兔马,如同闪电般冲向刚因战马受惊的太史慈!未等太史慈起身,吕布画戟未出,而是借着马势,一脚踢在太史慈的胸甲上,将其踢得翻滚出去,同时顺手抄起了太史慈掉落在地的钢枪!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吕布猿臂轻舒,将那杆钢枪奋力掷出!钢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直奔数十步外的凌操而去!
凌操刚放下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噗嗤”一声,那杆钢枪竟穿透了他的胸甲,将其整个人带得离鞍飞起,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土地之上!凌操当场气绝身亡!
一瞬间,战场死寂!
吕布勒马,环视鸦雀无声的江东军阵,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拨马,在无数敬畏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回归本阵。
经此一战,吕布之勇,再次威震江淮!不仅正面击溃江东七将联手,更于谈笑间反杀暗箭者,其武勇与狠辣,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战的士卒心中。刘备、关羽、张飞等人,亦是相顾骇然。他们知道吕布勇猛,却未曾想,其悍勇竟至如斯地步!
庐江阵前,魏国公吕布,以一场个人武力的极致展现,宣告了他的到来,也极大地改变了前线敌我双方的士气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