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王后张宁的寝宫内,鎏金宫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与晚膳后残留的些许清甜果香交织在一起。殿内温暖而静谧,与外间可能存在的风雨仿佛是两个世界。
孙尚香那句大胆的请求之后,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张宁垂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怀中儿子吕晟细软的头发,小家伙吃饱喝足,正趴在她膝头昏昏欲睡。她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在抬眼看向吕布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吕布没有立刻回应孙尚香,而是先走到张宁身边,俯身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儿子胖嘟嘟的脸颊,引得小家伙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他低笑,语气是朝堂上从未有过的轻松:“这小子,倒是睡得安稳。”
张宁微微侧身,将儿子更舒适地搂好,轻声道:“他还小,吃饱了便只知道睡。”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
吕布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依旧僵立在原地、脸颊绯红的孙尚香身上。他没有如她预想那般急色,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下,自己斟了杯温茶,唇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盘龙柱术?”吕布轻呷了一口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孤倒是听闻,江东孙氏有一手家传的弓马绝技,尤其步战身法,矫若游龙,能于方寸之地辗转腾挪。莫非北王妃欲以此‘术’,与孤在这寝殿之内,切磋一番拳脚?”
孙尚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吕布是在故意曲解,逗弄于她,脸颊愈发滚烫,如同晚霞浸染。她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笨拙和娇憨,声如蚊蚋却又坚持道:“臣妾……臣妾陋技,岂敢与大王争锋。只是……只是久闻大王武艺天下无双,心中仰慕……想……想请大王指点一二……步法。”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躲闪,完全不见了往日弓腰姬的飒爽,倒像个做错事等待夫子训诫的女学生。
这番情态,落在吕布眼中,反倒比直白的勾引更添几分趣味。他朗声笑了起来,放下茶杯:“好!那孤便看看,你这江东的身法,有何独到之处。”他并未起身,只是对着孙尚香招了招手,“过来。”
孙尚香依言上前,脚步有些虚浮。吕布却并未如她所想那般直接拉扯,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他的手指在她腕间几个穴位上轻轻按揉了几下,孙尚香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原本紧绷的身体竟松弛了几分。
“身法之要,在于腰马合一,气息绵长。你心浮气躁,如何能施展妙处?”吕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指导的意味,仿佛真的在传授武艺,“放松些。”
他另一只手则揽住了旁边张宁的肩头,将她与怀中的孩子一同轻轻带向自己。张宁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抗拒,顺从地靠了过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男子阳刚的气息。怀中的吕晟似乎被惊动,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孙尚香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之后,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张宁垂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虽知宫中女子命运皆系于君王一身,但如此直白近乎放浪的言行,依旧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吕布的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女子身上流转,最终落在孙尚香那强作镇定却难掩羞窘的脸上。他并未如她预想那般急色,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软垫上,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盘龙柱术?”吕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孤倒是听闻,江东孙氏有一手家传的弓马绝技,尤其步战身法,矫若游龙。莫非北王妃欲以此‘术’,与孤切磋一番?”
孙尚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吕布是在调侃她,脸颊愈发滚烫,却也只能顺着话头,声如蚊蚋:“臣妾……臣妾陋技,不敢与大王争锋,只愿……只愿能为大王……舒展筋骨。”她的话语断续,带着豁出去的笨拙,与往日那个骄纵的弓腰姬判若两人。
吕布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张宁:“宁儿,你以为如何?”
张宁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如水,声音平静无波:“大王乃万金之躯,妹妹既有此心,小心伺候便是。”她的话语听不出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却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的回应,将主动权交还给了吕布。
这一夜,芙蓉帐暖,度影摇红。孙尚香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仇恨,极尽所能地曲意逢迎,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而张宁虽不似孙尚香那般主动热烈,却也未曾离去,默然相伴,清冷中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存交织在一起,便是帝王也难以抗拒的温柔陷阱。
吕布享受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他清楚孙尚香的转变源于恐惧与算计,也明白张宁的默许带着几分疏离与自保。但这并无妨,他需要的是后宫的稳定,是这些女人背后所代表势力的安抚与掌控。至于真情几分,假意几何,在这权力的顶峰,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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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吕布已然起身。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眉宇间带着疲惫却似乎松弛了几分的孙尚香,又看向已然醒来、正静静看着他更衣的张宁。他走到张宁身边,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再睡会儿。”
张宁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吕布转身,在宫人的伺候下穿戴整齐,玄色王袍加身,瞬间恢复了那位威加海内的魏王。他迈步走出寝宫,将昨夜的温情与缱绣关在身后,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与属于他的凯旋盛典。
而宫墙之外,整个洛阳城却早已沸腾!
征伐高句丽的大军,今日凯旋!
《大魏民报》连日的渲染,早已将民众的情绪调动到了顶点。洛阳主街两侧,人头攒动,万人空巷。人们翘首以盼,想要一睹那些报纸上描绘的少年英雄的风采。
当张辽、马超率领的得胜之师,押解着俘虏,携带着缴获,浩浩荡荡出现在城门方向时,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响起!
尤其当民众看到队伍中那些虽然面带疲惫,却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盔甲鲜明的年轻军官时,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热情!
“看!那就是报纸上说的姜维姜伯约!”
“还有那个独臂的队率,听说他一个人砍了十几个高句丽蛮子!”
“魏王万岁!大魏万胜!”
鲜花、彩绸、甚至吃食,被热情的百姓抛向队伍。许多阵亡将士的家属,也挤在人群中,泪流满面地寻找着自己亲人的名字,或是望着队伍,仿佛能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凯旋仪式在皇宫前的广场达到高潮。吕布亲临,接受献俘。他当众宣布了对所有有功将士的封赏,尤其着重表彰了以北邙山军事学院学员为代表的基层军官,姜维等一批人破格提升,名动天下。
随后,吕布走到了广场一侧,那里,覆盖着巨大红布的“忠烈祠”奠基石已然就位。
在无数军民的目光注视下,吕布亲手掀开了红布,露出了镌刻着“大魏忠烈祠”字样的巨大石碑基座。他面向万千军民,声音通过力士传遍四方:
“自孤起兵以来,凡为我大魏江山、为黎民百姓捐躯之将士,无论将军士卒,其名,皆将铭刻于此碑之上,永享国祭!他们的父母,便是孤的父母!他们的子女,便是孤的子女!孤在此立誓,绝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忠烈祠,便是他们永久的归处,是我大魏永不磨灭的丰碑!”
“魏王万岁!”
“忠烈永存!”
人群彻底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军属和普通士卒,热泪盈眶,跪倒一片,发自内心地山呼万岁。杨彪等守旧派官员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万众一心的场面,脸色灰败,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民意的浪潮,已然不可阻挡。
凯旋的荣耀与忠烈祠的建立,将军心、民心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吕布用一场盛大的胜利和一项前所未有的仁政,将自己的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峰。
后宫之内,暗流依旧;朝堂之上,斗争未休。但经此一役,吕布的统治根基,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他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俯瞰着脚下欢呼的海洋和正在崛起的帝国,目光已然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那条沉寂已久的丝绸之路,是时候该让它重新响起大魏的驼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