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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铁血商路与世家悲歌(1 / 1)

西征的战事,在徐晃、张合的稳健指挥下,如同磐石般向西推进。他们不像张辽、马超那般追求极致的迅猛,而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大军所至,先是派遣使者招抚,宣扬大魏威德与通商之利;对于冥顽不灵者,则坚决以武力清除。

颜良、文丑这两员猛将,终于得到了释放凶性的舞台。在攻打一处负隅顽抗的羌族大寨时,两人亲自率队先登,斩将夺旗,其悍勇甚至让久经沙场的西凉老兵都为之侧目。姜维、卫旌、石勇、李琛等年轻军官则在一次次清剿小股匪徒、建立临时军屯、勘测路线的任务中迅速成长,将学院所学的理论与复杂的现实相结合。

通往河西走廊的通道,在血与火的洗礼下,被一寸寸地拓宽、夯实。随军的工兵和匠人开始在关键节点修筑简易堡垒和驿站,来自中原的商队,在军队的庇护下,已经开始尝试与归附的部落进行小规模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柔软的丝绸、精美的瓷器、雪白的食盐,换来了成群的牛羊和优质的皮张。一条充满生机与利益的商路雏形,正在缓缓浮现。

西征带来的巨大利益,如同诱人的蜜糖,吸引着各方蜂蝶。那些在“编民造册”和新政推行中损失惨重、却又不敢明面反抗的顽固守旧世家和地方豪强,终于坐不住了。以弘农杨氏为首,数家影响力巨大的旧族代表,联袂求见魏王吕布。

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杨彪作为代表,须发微颤,言辞却依旧保持着世家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大王西征,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等世家,虽力薄,亦愿为国效力,组织商队,前往西陲,略尽绵薄,同时……也为家族谋一线生机。”他绝口不提之前对抗新政之事,只将目的包装成“为国效力”与“谋生机”。

吕布端坐王位,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待杨彪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为国效力?孤心甚慰。欲往西域通商,可以。按朝廷新规,需承担相应粮草转运之义务。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下方几位世家代表:“尔等需再交出名下七成田亩与依附人口,登记入册,以示与国同休、支持新政之诚意。如此,孤方可准尔等商队,享受与甄家等商户同等之待遇。”

七成!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炸得杨彪等人头晕目眩,脸色瞬间惨白!这简直是要刨了他们的根!之前抵抗新政,就是为了保住这些田产人口,如今吕布竟要他们主动交出七成?!

“大王!”杨彪声音发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七成……是否过于严苛?我等愿献出三成……不,四成田亩人口,以表忠心!恳请大王体恤我等世家维系之不易啊!”

“三成?四成?”吕布嗤笑一声,语气转冷,“当初孤推行新政,尔等阳奉阴违,百般阻挠之时,可曾想过与国同休?如今见有利可图,便想来分一杯羹,却连割舍些许旧利益的决心都没有?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他猛地站起身,王者威仪尽显:“条件便是如此!愿,则交出七成田亩人口,你们的商队可受大军庇护,依规行事。不愿,便休要再提!送客!”

说罢,拂袖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杨彪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青红交加,最终只能悻悻然退出王府,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怨恨。

“吕布竖子!欺人太甚!”回到杨府密室,一位家主忍不住破口大骂。

“七成!这是要我等世家彻底沦为平民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甄家那些暴发户独占西域之利?”

不甘与贪婪最终压倒了理智。以杨家为首,这几家世族决定铤而走险。他们暗中筹集资金,招募护卫,组织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携带大量货物,准备绕过朝廷的监管,自行前往凉州。他们相信,凭借家族底蕴和私下里的一些关系,总能找到机会与西域部落交易,赚取巨额利润。

然而,他们的一切动向,早已在靖安司的严密监控之下。

消息迅速呈报给吕布。吕布看着密报,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便怪不得孤心狠了。”吕布对身旁的贾诩淡淡道,“传令给庞德、杨秋。”

庞德、杨秋,皆是西凉宿将,熟悉边地情况,如今正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作为西征军的“扫荡队”,专门负责清剿大军过后残留的、零星的敌对部落和马贼。

命令很简单:将近期在河西走廊东部区域流窜的几股较大的、未被完全剿灭的羌族残兵和马匪,“适当地”向弘农杨家商队预定行进路线的方向,“驱赶”一下。

庞德、杨秋心领神会。他们麾下的骑兵来去如风,执行这种任务得心应手。几场“恰到好处”的追击和驱赶之后,数股凶悍的残兵败将,在求生本能和魏军有意的压力下,果然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慌不择路地涌向了那条通往西域的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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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弘农杨家的商队,正怀揣着发财梦,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条看似平静的路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从天而降。

当漫山遍野、如同饿狼般的羌族残兵和马匪呼啸着冲向他们时,商队的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这些被逼到绝境、凶性大发的亡命之徒,根本不堪一击。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货物被抢劫一空,护卫和伙计大多惨死,鲜血染红了戈壁。只有两三个机灵或者运气极好的人,趁乱躲藏起来,或是仗着马快,侥幸逃得了性命,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惊恐,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洛阳。

消息传回,弘农杨氏等家族如丧考妣,一片哀嚎。他们不仅损失了巨额的财物和精心培养的护卫,更死了不少族中子弟,可谓元气大伤。他们心中明知这很可能是吕布的算计,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吕布对此,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违逆王命,私自出塞,遭遇胡匪,死伤自负。与国何干?”

经此一事,所有还在观望、心怀侥幸的旧势力,都彻底胆寒。他们终于明白,在吕布制定的规则之外投机取巧,代价将是何等惨重。西域的财富固然诱人,但那是一条必须遵循魏王规则才能行走的“铁血商路”。任何试图挑战这一规则的人,都将被无情地碾碎。

西征,不仅是在开拓疆土,更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重塑着帝国内部的权力与利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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